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菟丝花娇养手册(穿越)——顾恒之(34)

    这畜生!汝南王立马拍桌站了起来,心里怒火蹭蹭上涨,他倒不是心疼王妃,而是想到,自己这个大儿子,这么多年还不肯接纳王妃,是不是对他的决定很不满?
    这么一想,他就有些坐不住了,大声道:本王哪里有对不起他的地方?他身子弱,这么多年吃药都能吃掉半个府的花销,他不能出去读书,本王便亲自请大儒来教他,甚至还让他做了世子!本王到底还有什么对不住他的?
    说罢,他便抬脚往外走,本王今天非要给他一个教训!
    王瑶连忙起身,装作要拽他的样子,王爷不可!世子如此体弱,怎可动手?
    这下好了,提醒了汝南王,他逮眼看了看四周,随手抄起鸡毛掸子,就往苏夷安院子里去。
    王瑶就差拍手叫好了,和汝南王同床共枕十几年,她早就知道这人就是个没脑子的炮仗。当年要不是有苏夷安他娘,估计这人还真当不成汝南王。
    当年生死相依,情深似海之时,许下的誓愿早已随着斯人已逝成了过眼云烟,就连她留在世上的儿子,也不过是个没有本领却鸠占鹊巢的废物罢了。
    王瑶掩唇一笑,她虽不喜汝南王,可这王府,却是个好地方。
    笑罢,她不紧不慢地追了出去,看到汝南王进了苏夷安的院子,她才加快脚步,心下祈祷:被自己亲爹打死,也算是个不错的死法!
    小环正在扫地呢,就看见汝南王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世子呢?他眼睛瞪的像铜铃,手里还拿着鸡毛掸子,一看就不像要做好事的样子。
    小环先是一惊,随后便像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张开双手挡在他面前:世子病了,正在休息!
    她话刚说完,就被汝南王蒲扇一般的手掌扇倒在地,饶是小环力大如牛,也被打的有些头晕眼花。她强撑着站起身来,再次张开手,大喊道:世子都快死了,你到底是不是他爹啊!
    汝南王何曾被人这样说过?他气的浑身发抖,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啊,一个贱丫头也敢冲本王大呼小叫了?
    说着,又要一巴掌打过来!
    苏夷安被喧闹声从书中惊醒,走到窗前便看见他爹就要打小环,他急忙叫道:父亲!不可!
    可汝南王听到他的声音,不仅没有停手,反而一脚要踹小环肚子,竟是要活生生把她踢死!
    苏夷安目眦欲裂,握着木窗的指尖发白,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就在这时,汝南王脚下一晃,动作停了片刻,整个人向后倒去,轰的一声。
    小环从指缝往外看,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王瑶也目瞪口呆,这是怎么了?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大叫道:你们还不快动手!把这个贱丫头给我绑起来!她害死了王爷!
    所有家丁一拥而上,眼看着小环就要被人围住,一声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在院子上空响起。
    喂,打那个胖子的人,是我。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一男子凭空倚靠在桂树枝桠上,一袭黑衣,身材修长,一双眸子冷如寒星,他手里正上下抛着石子,嘴角轻扯,眸中的冰雪便化了,露出些不羁的轻佻气质来。
    *
    作者有话要说:
    再严肃的石头,顶着一张这样轻佻的脸,都严肃不起来吧?兔兔快来调(不)戏(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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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章 他看不透的,是藏在他乖巧背后的不安
    你又是谁?
    家丁们立马收回奔出去的脚, 围在汝南王身边,呈保护姿态。王瑶横眉冷对,厉声问道。
    嗯我是谁呢?钟琤好似有些为难, 眼睛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视线停留在苏夷安身上不到两秒, 继而冲着王瑶笑的灿烂, 行不更名, 坐不改姓。在下钟琤。
    你为何会出现在世子的院子里?王瑶一双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这人若是苏夷安勾结的,那么当儿子的打老子, 属实不孝, 他这世子之位也别想保住了。
    钟琤嗤笑一声, 抬起下巴点了点苏夷安站着的方向, 语调轻扬, 你是说那边站着的美人, 是世子?
    他从树上跳下来, 怀中抱剑,慢慢朝着王瑶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把小环拨到一边,坏笑道:前段时间我下扬州,听到江湖上有一本百花册,记录了天下美人。排名前十中的九人,我都已经见过。唯独排在第二的虞美人, 只闻其名, 不见其人。
    我多方打听, 才听说这虞美人已经嫁作人妇, 可十几年过去了, 见过她的人,都对她绝世的美貌念念不忘,是以我便寻来了,想亲眼见见,这第二美人,是何模样。
    他英俊潇洒,此刻抱剑而立,意气风发,明明气质有些冷峻,说起美人来,语气又有些轻佻。
    王瑶便是在江湖排名第二的虞美人,只是不知有多少年,都无人这样称呼她了,不由得心神摇荡
    她稳住心神,全然忘了自己夫君还在地上躺着:少侠过奖了,如今你见也见过了,还请离开汝南王府吧。
    不急,不急。钟琤摸着下巴,有些沉思,突然用剑替手,指着苏夷安问道:他是谁?
    王瑶心里有些不妙的预感,可还是回答道:他是汝南王府的世子。
    是这个胖子的儿子?他又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的汝南王,王瑶脸都绿了,忙命人把王爷抬回去。
    不等王瑶回答,钟琤自说自话道:也不知他娘亲到底是何等神仙美人,才能和一头熊,生出这般让人心生怜爱的美人。
    我看,这第二美人的名号不,百花册上第一美人的名号,也应该让给他才对。他看向苏夷安,露出灿烂的笑容,毫不客气地大声招呼道:美人!
    回应他的,是窗户猛然被关上的声音。
    王瑶的脸都僵硬了,这也是她看不惯苏夷安的原因之一。一个男人,一个病秧子,竟然长的如此之美,小时候如玉娃娃般可爱,长大后,却像个妖孽,越长越不像凡人!有时候她也在想,是不是前王妃私会他人,才生下这般容貌的人物。
    要不然,要不然凭借她的美貌,怎么可能生下来的孩子还不如一个病秧子好看!
    她的脸都在扭曲,扭曲地露出笑意:少侠真是说笑,世子是男人,就是再好看,又能好看到哪里去呢?
    钟琤不客气地怼她,总比你好看。行了,今天果真不虚此行,美人我也看过了,那我就走了。不过。
    他话音一转,阴森森地威胁:你们也要快点离开,不要打扰美人,不然像我这样的爱美之人,可舍不得见美人焦急落泪。
    小环很有眼力见,早就跑回屋子关紧了门。
    他看了看,嘴角露出笑意,把抽出半寸的剑,推回剑鞘,懒洋洋的道:你们也可以不信我的话,但你们要信我的剑。说罢,足尖轻点,一脚踩在王瑶肩膀上,跳到房顶,哈哈大笑两声,便飞走了。
    王瑶气的直跳脚,你们怎么不抓住他!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家丁对视摇头,齐声道:王妃,这人武功之深,我们连他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哪里能抓住他啊!
    苏夷安正在房间里给小环上药,她的半边脸高高肿起,看起来十分吓人。
    她还没哭呢,苏夷安便落下泪来。无声地哭泣着,还要给小环上药。
    来福正在挪桌椅,试图挡住门。
    他一哭,小环就不知该怎么办好了,挤眉弄眼地安慰他:世子,你别哭啊,你看我,这不还好好的?就是肿的吓人,明天就好了!
    她不说还行,一说苏夷安哭的更伤心了,喉咙里像是有什么要涌出来,他一动气,就呕血,吓的小环急忙安抚他:少爷别急!
    来福又在死命挪桌椅,随时准备冲去找大夫。
    可苏夷安难受了半天,喉咙除了痒,便什么感觉都没有。他咳嗽两声,伏在桌上,轻声道:都怪我没用,保护不了你。
    再一想到方才,要不是那个刺客及时赶来,小环会不会被他父王打死?他绝对会因此内疚一辈子。
    小环。他艰难开口,不然你还是离开吧,我给你一笔钱,你回去找你父母,以后嫁人生子,过平凡生活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小环甩开,气急道:世子!您又在说什么啊!家里不少吃喝,他们还要卖了我,就是不把我当自家孩子,我还要去找他们?还带着钱去找他们?你是不是读书读傻啦?
    还有,长这么不嫌弃我长得丑的男子,只有世子你一个,除了世子,我还能嫁给谁?
    来福推门的手顿了顿,缓缓扭头去看小环。
    苏夷安也愣在那里,看小环掐着腰,理直气壮的模样,有些词穷。
    半晌,他才找回舌头:小小环,方才我就想说了,平日你说话,还是要注意些。就像刚刚对他父王那样,他一直以为小环是故意的,没想到她是真的一根筋,世俗礼节什么的,好像对她来说都是过眼云烟。
    还有要嫁给他的事苏夷安又想到自己被丢到浴桶里的事情,有些牙酸,还没等他想好怎么说才不会伤害到小环。
    小环就拍着他后背,道:好啦,我只是说只有世子不嫌弃我,又不是说我非你不可。如果可以,我还是想找个强壮点的男人,世子好弱。
    苏夷安眼泪汪汪的,呵呵。
    一门之隔的院子里,所有的纷扰似乎都和他没了关系。他只是想过着普通而又简单的生活,和天真无邪的小环,和只会默默做事的来福,一起远离这些糟心事。
    他叹口气,想到方才像鸟儿一般自由来去的男人,不由得有些艳羡:小环,你说,我不当世子,他们会不会放过我?
    钟琤声音幽幽,突然响起:赌徒儿子不也没少打不是地主的老爹吗?
    他从房梁上跳下来,捧着脸坐在苏夷安旁边的椅子上,有些无奈。这一世的苏夷安和前世的赵禅真一点都不一样。
    好像上一辈子的勾心斗角,彻底消磨了他的意志,比起伪装柔弱,伺机而动。苏夷安想的更多的则是逃避,不愿面对自己孱弱的身体,便选择读书,偏偏读书还是个半桶水,一首诗没几个押韵的地方。
    不愿面对复杂的王府形式,便蜗居在自己院子里,一缩就是十几年。
    他比赵禅真更难拯救,像是失去了锐气,只剩下了柔弱。
    钟琤恨得牙痒,捏他脸颊,把他捏的眼泪汪汪也不松手,幸好他来的早,接替了那个杀手。
    不然,今日之事,就是多米诺骨牌倒塌的开始。小环被汝南王活活踢死,便没人照顾苏夷安,杀手给他下了慢性毒药,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就算如此,王瑶还想着让他快些死,非要苏夷安和她一起去山上求佛,结果银柳提前在葛大壮养的马匹身上动了手脚。行至山上时,马腿一软,才导致他连人带车一同滚落山崖。
    被那什么昭关城主给救了。留在府中的来福被人撵出府,后来活活冻死在街头。
    钟琤目光也有些冷,比起身体上的孱弱,他现在更担心的是苏夷安这种怕事的想法。
    苏夷安接触到他的目光,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涌现一种想法,他对自己失望了。
    这样的想法让他有些恐慌,他急于辩驳,想为自己找借口,可思来想去,才发现他能倚靠的实在太少了。
    只能干巴巴的坐在那里,身体颤抖着缩成一团,不敢去看钟琤的眼睛。
    钟琤把剑往他面前一拍,道:世子需要的不是书,而是剑。
    小环认出了他是谁,听他俩谈话听不懂,便凑到来福身边小声问道:世子怎么会认识他?
    来福做着手势,解释道早晨这人还吃了她做的早饭,他以为小环知道。
    苏夷安手指慢慢伸向剑身,却又在触及之前收了回去,他猛地摇头:即使父王对我不好,他也是我的父亲。我怎么能有这种弑父的想法?
    钟琤说不清自己心底的失望,他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拿起剑便推门离去。
    不管身后的苏夷安伸着手试图去拽他,一直跑到城郊,才控制不住地拿剑砍着空气发泄。
    怎么会这样。
    他总是在接触苏夷安的时候,不受控制地拿他和伏兔、和赵禅真对比。
    如果是伏兔他不会轻易对命运低头;如果是赵禅真,他只会比王瑶更坏。
    可这样孱弱的书呆子,除了一张脸还能看出伏兔的影子,真的很让他怀疑,是不是任务搞错人了?
    他拿出令牌,至今为止,令牌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钟琤坐在河岸边的石头上,放任自己发呆。上一个任务,在他死后,他残留的意识依然附在身体里,可以感受到赵禅真的悲恸,还夹杂着后悔。
    他在后悔什么?
    钟琤努力去想伏兔,每次他惹自己生气了,都会乖巧一段时间。
    或许他从来都不了解伏兔。才看不透,这种转变的背后,藏着更多的,是不安。
    *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这章受比较让人生气,但~转变嘛,总要有个前后对比。
    他和赵禅真不是一个性格,可谁也没说强只有赵禅真那一种狠绝的形式吧?
    请大家给他一点时间!
    第四十五章 大道之行,天下为公
    苏夷安呆呆地坐在书桌前, 他心情很不好,晚饭吃了两口,便搁置了。
    不管白日的喧闹有多荒唐, 到了夜晚,天上的明月依旧清澈明朗。
    他无意识地捧着书, 旋即润了毛笔, 在纸张上写下钟琤, 还是钟诚?城?
    上一秒还在想着他名字的写法, 下一秒,苏夷安又觉得心口绞痛, 估计那人看不起他, 彻底不想理他了。
    想来也是, 钟琤看不惯这些不平之事, 却不是看不惯强者对弱者的欺压, 而是看不起弱者不敢反抗。
    苏夷安也是方才想明白的, 就像那个赌徒儿子和卖饼老父, 他竟然隐隐有些想要赞同钟琤的意见。
    可再冷静一想,就像今日小环对上他爹,小环被打,究竟是谁的错?
    小环反抗了,但没有反抗过,他爹可以仗着自己的力量蛮横无理,仗势欺人。
    假如这样的歪理在世上横行, 那不就成了弱肉强食的世界?哪里会有永恒的强者, 难道弱, 就可以平白被侮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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