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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就是,什么味道都没有。‘冬’风和煦,江水平静,连马路上车流的噪音都听不到。视野内干净明亮,早就被清除干净的积雪,只有少部分挂在树上。社区十分安静,光带里设计每一颗灯泡,每一簇草植,都新新的,亮亮的。
    “……”
    哇。
    “平时就住这种地方啊。”
    那种心疼又狠狠少了一大半。
    秦薄荷不想看了,再看感觉会有恨意涌上来。他面无表情地回屋,又开始研究石宴手机上那个控制系统,其实操作起来还是挺简单的。系统推送说水煮好了,秦薄荷选择了泡咖啡和颗粒药品的温度。虽然石宴说没有吃药的必要,但秦薄荷还是给他撕了两袋金莲冲剂。
    “我生病就是吃这个。你说安慰剂也行,至少热乎乎的喝完了喉咙会舒服点,药材里面有薄荷,”他指着石宴,“你看你一直咳嗽。”
    秦薄荷一直没找到做水的地方,直到石宴给了他自己的手机,叫他控制自己的房子。
    石宴是个很乖的病人,秦薄荷说什么他就听什么,要什么就给什么,也不反驳。来的路上发了汗,感觉没有之前那么晕了。
    秦薄荷一问才知道石宴这一天什么没吃。秦薄荷打开那扇冰箱,毫不意外里面全是代加工的白人饭,唯一能称得上淀粉类的食品只有一块减糖无油的碱水面包。看着就又健康又难吃。
    对石宴的心疼稍微稍微恢复了一点。
    秦薄荷还在搅合没有完全融化的颗粒,主卧的浴室传来不小的动静,听见之后吓了一跳,立马冲了过去,拍着门,“没事吧!”
    问了两声好像还是没动静,“都说让你不要洗澡了!”他又急又气,怎么就叮嘱别人的本事,出点汗能怎么样,非要冲个澡不然死活不进被窝。
    好一会儿,听见石宴迟钝地,“没事。”
    “听着哪里像没事啊,你摔倒了?”秦薄荷心一横,拧把手,“我要进去了。”
    “薄荷——!”
    石宴根本不及拦,秦薄荷担心他,也没想太多就冲了进去。
    秦薄荷:“……”
    石宴:“……”
    过了也不知是几秒钟还是几百年,石宴试图撑着身体站起来。
    但秦薄荷那直勾勾又不知为何总感觉十分阴森的眼神,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看。
    “别看了。”
    秦薄荷倒也不是被吓到,他知道石宴身材好。其实他每次看石宴吃那一堆除了蛋白纤维和维生素之外再无他物的‘食物’,就好奇这个人怎么做到这么健硕的。除了公务偶尔还会去健身房?还有不少商业往来时高强度的运动社交。
    但是。
    “……”
    哇。
    这是他今天的第三声感叹。
    是很有美感的身体,那种挂得住水和汗的肌肉,原来不仅是上臂,腿部也很有力量感。
    当然这不是秦薄荷感叹的重点。
    ‘都是男人凭什么啊,那长的什么东西,那个尺寸真的合法吗’他心里翻了个平静的白眼,哒哒地跑过去扶他。
    冲过热水后的皮肤更烫了,本以为坚硬的肌肉也比想象中软弹。
    “啊,”秦薄荷轻呼一声,“是嗑到哪里了?好大一片淤青。”
    “打算从浴缸起来,但是扶错了地方。”
    “架子看起来质量很好啊……”秦薄荷嘟囔,“是有多重啊你……呃。”
    重重重……是重。他扛着石宴的胳膊、搭着他起身,还是十分费力的……比想象费力非常多。
    这么看那个毛巾架死得也不是冤。
    石宴闷声说:“平时也不会去扶它。”
    秦薄荷被他压得没好气,凶道,“干嘛狡辩。”
    “……”石宴闭嘴了。
    秦薄荷一顿,暗自后悔自己态度怎么这么差劲,他能感觉到石宴现在非常的不舒服,忍不住泄了劲儿,“对不起。”因为看到小石宴破防了,“你现在还难受吗?头很晕吧,里面这么闷。”
    “还好。至少让我擦一下身体。”
    “擦什么,外面又不冷。你快点躺下好不好,死在浴室里多悲惨。”
    “还是有一些冷……你原本就是这种性格吗。”
    秦薄荷抿了抿嘴,“你猜啊。”
    拖着他往床边去。石宴的身体不轻,几步的距离走得秦薄荷也头晕眼花。天知道为什么,他身体素质可不差,就算去玉石市场抗满满一大包货原也不在话下的……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石宴赤裸的身体,秦薄荷一撇眼就能看到胸肌,比起实物更愕然平时穿西服严严实实地完全看不出有这种料。
    石宴好像发现秦薄荷现在不专心,“小心脚下,床头柜前面有地面插座。”
    “啊?什么地面插座?哇啊——!”
    石宴的提醒够会卡点的,刚说完,秦薄荷就被铁盒绊倒,脚趾剧痛的同时连带着石宴一起扑在床上。两个人都闷哼一声。
    好在床是软的,也没什么尖锐物品,没人受伤,只是被压了个彻彻底底的秦薄荷脸埋在被子上,无法怒骂也无法呼吸。
    “石院长……”秦薄荷真的不太想把头抬起来,就那么脸朝下地捂着,闷闷地指控,“为什么……”
    “什么?”石宴一直都很晕,摔了一下更晕,他撑着起来,还没往下看,秦薄荷又发出声音。
    屁股那里存在感好强啊……
    “穿件衣服吧您。不是说冷吗……”
    “……”石宴起身的动作倒是很迅速,快得像是病愈,“抱歉。”他冷硬地说。
    秦薄荷不是很想原谅。他不抬头是因为知道自己脸估计红得快爆炸了。刚刚应该让石宴在浴室里死掉的。
    啥啊这都是……真的好讨厌。
    石宴有毛病在床边安地面插座,安就安吧为什么不用也不合上。脚趾痛屁股痛哪里都不舒服。
    石宴擦了身体换好衣服,一转身秦薄荷还死寂一样地趴在那,忧心地喊了一声,“薄荷,”他不知道要不要去帮忙,除了背部湿了一大片,秦薄荷后腰下面那里还有一道痕迹非常微妙的水痕。
    秦薄荷看不见石宴的表情,但听出他的声音比以前低沉。
    “你还好吗?”
    秦薄荷抬头,“我还好。”他温吞吞从床上爬下去,无事发生一般将石宴搀扶到床上,盖好被子,体温枪盯了一下,“三十八度八……到九了,”他掖了掖被子,“还是把药喝了吧,当补水也可以。现在温度正好。你不要犟。”
    将泡好的药喂下去,擦了擦嘴又再喂了一杯白开水。
    “你现在吃什么都不好消化,会加重肠胃负担是不是?等你一觉睡醒,我再给你弄点东西吃。”
    石宴明显没有被人照顾过,各方各面都显得笨拙许多,需要被推着走,但不会反抗就是了。
    “薄荷。”
    “啊。”
    “谢谢你。”
    “不要说谢谢,”秦薄荷想了想,“就当我是在报恩吧。让我为你多做点事,我心里也会舒服一些。这都算不上什么的。”
    “我为你做这些事,也有我自己的私欲。”
    “我知道,你人好嘛。”秦薄荷拍拍他的被子,低下头,垂着眼睫笑,“你和我说过。我不会误会的。”
    石宴:“并非是这样。”
    “嗯。”秦薄荷漫不经心地等了会儿,听他没动静了,不抬眼地问,“哪样啊。”
    “……”
    “石宴?”
    石宴睡着了。
    也是,都快四十多个小时没睡,应酬,急救,工作,操劳。生病,然后又折腾。
    比起说是睡着,不如说是石宴终于顺利地晕过去了。
    秦薄荷熄了昏暗的灯,屋子里一黑,月色就从未拉严的窗帘空隙中穿透过来。从这里往下看,是都市不夜的绚烂光景,这间干净整洁的江畔平层,装修得非常有格调,详略得当,是往‘家’的概念去装潢,但却依旧觉得很空旷。也是,五六百平的房子就住一个人,没有灰尘,同样也没什么生活痕迹。怎么可能不空旷。这房子就该拿出去拍电视剧。
    秦薄荷说要照顾到石宴痊愈。
    他打量床上这个男人,就算是昏迷不醒的状态,好像也很沉稳严肃。躺得很规矩,不乱动,也不打鼾,就是鼻息很沉。一直紧锁着眉……是哪里不舒服吗?
    去投了个湿毛巾,帮忙擦了擦汗,石宴依旧眉头紧锁,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脸,嘴唇蹭在秦薄荷的手背。
    就像是被电了一下,手也是心脏也是。他立马收回手,抿着嘴,脸又烧起来。
    秦薄荷愤愤地怒视这个人,感觉自己仿佛也要和他一样发起久久不退的高烧。
    他又一次抬头看向窗外。
    今夜没有下雪,干净得能看清整条横穿天幕的星带。还能看见月亮,弦了一半挂在那,很光亮,也洁白。
    “……真是個漫长的周末。”
    秦薄荷再测了一下石宴的体温,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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