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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他深知自己打不过无妄,无妄能跟烬渊单挑,没有点本事,烬渊怎么可能镇压,而不是杀了他。
    于是他一步冲到烬渊面前,烬渊挑眉:“做什么?”
    但知宁对着他一笑,眼底藏着算计:“你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话音未落,他直接亲了上去。
    烬渊一愣。
    但知宁吻上去的瞬间就觉不对,不该是木头的触感,怎么会是温热的,带着冷香的唇?
    烬渊心想:这可是你主动的。
    就在但知宁想后撤时,烬渊一把按住他的头,重重的吻了上去,将自己的气息覆盖其上。
    但知宁鼻息间满是独属于烬渊的冷香,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烛龙气息。
    但知宁慌了,想用力推开,可烬渊的力气比他大得多。
    直到他全身燥热,四肢发软,烬渊才松开他。
    但知宁脑子一片空白。
    他从未涉及过情爱,更没经历过这般亲密的触碰。
    烬渊抱着他时,他只觉气血上涌,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烬渊看着怀中人事不省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还是太弱。
    若他是妖就好了,小小的凡人,终究承受不住烛龙的气息。
    但知宁醒来时,已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他猛地坐起,又“咚”地躺下,捂着脸,他亲了烬渊。
    闯祸了。
    按无妄的反应,烬渊定也厌恶旁人靠近。
    以前以师徒之名相处尚可,可他偏偏做了这等事。
    去妖殿跪着谢罪,还是割了舌头,不行,他喜欢说话,舍不得舌头。
    一想到这里,他干脆用被子蒙住了头。
    “但知宁,你还好吧?”乘黄的声音在床头响起。
    但知宁闷在被子里:“我已死了,有事烧纸告知。”
    鹿蜀接话:“人魂体犹在,烧纸无用。”
    “你们走吧,我不想见你们,烦。”但知宁确实烦躁,不过是对自己,只是对着熟悉的妖,难免发发牢骚。
    谁料乘黄和鹿蜀“噗通”跪下,异口同声:“我们错了!”
    但知宁掀开被子坐起,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怎么回事?”
    两妖你一言我一语,才说清之前撞见烬渊,不小心把他去找夔牛的事说了出去。
    “原来是你们告的密!”但知宁没好气,“我说他怎么来得那么快,害得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乘黄追问。
    “没什么。”但知宁摆摆手,“你们走吧,我想安静会儿。”
    他叹气时,忽然没了两妖的声音。
    转头一看,床边空空如也,“这两妖真不讲义气,说走就走,当我这儿是集市吗?”
    一阵冷香飘来,但知宁瞬间噤声,腰板都直了。
    身旁坐下一人,声音低沉:“要本尊让他们回来吗?”
    但知宁心想,两妖在总比独处强,忙点头:“好啊好啊……”
    见烬渊脸色一冷,他立刻改口:“还是不用了,他们吵死了。”
    “既然如此,以后这妖殿就别让他们进来了。”烬渊淡淡道。
    但知宁连忙拉住他的手臂:“别,他们吵吵闹闹的也挺好。”
    烬渊看向他的手,眼神深邃,但知宁慌忙松开,指尖还残留着他手臂的微凉。
    烬渊伸手将他的头转过来,勾着下巴逼他对视。
    往日这般举动,但知宁或怕或无奈,此刻却只剩慌乱,想亲近,又不敢,他垂下眼眸,却被烬渊用法术抬了起来。
    “为何不敢看本尊?”烬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昨天你是主动的。”
    但知宁想解释是中了无妄的计,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了怕是死得更快。
    反正他迟早要回人界……
    “你有什么想问的,想要的,今日都可以提。”烬渊心想,无论他想自己做还是要本尊帮忙,只要留下就好,“过了今日本尊未必答应。”
    但知宁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师尊十年前可曾去过人间?”
    烬渊摇头:“未曾,本尊千年未踏足人界,何故问这个?”
    “你真没去过?”但知宁追问。
    烬渊微怒:“本尊要去人界,何须骗你,看来你没什么要问的了。”
    但知宁伸手去抓他的袖子,却抓了个空。
    烬渊的身影消失在殿内,声音远远传来:“这话你往日便可问,偏要等到此时,很好,很好啊。”
    良久,但知宁才回神。
    他早该知道,只要开口,烬渊从不会骗他。
    烛龙之火可焚千里,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欺瞒一个凡人,可他偏要此刻问,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理清心头的乱麻。
    之后几日,烬渊没来找他。
    但知宁去了趟妖殿,却被告知妖尊外出了。近来烬渊出门频繁,妖界也渐起动乱——是无妄挑拨?还是穷奇作祟?
    既然烬渊不在,正好再找夔牛。这次异常顺利,一条直道通向夔牛群居地。
    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封信:三日后,河边鸿蒙之隙将开。
    但知宁回去后开始收拾东西,他必须回去,查清真相,再回来任凭烬渊处置,打杀随他,反正孑然一身,在妖界的日子,不过是偷来的半浮。
    这三日里,他又去了两次妖殿,空无一人,却总闻到血腥味与药味。
    他走后,烬渊回了殿。
    遇禀报:“但知宁找过夔牛,这两日都在收拾东西,看来是真要走了。”
    烬渊摩挲着掌心的龙纹:“无妨。”
    但知宁坐在桌前,提笔写信,扔了一地废纸,最后只写下:回人界一趟,很快回来。
    第38章 自由
    三日后,他早早来到最初进入妖界的河边,天空乌云密布,那道裂隙已如一只巨眼,在云层中凝视着大地。
    好奇怪的鸿蒙之隙,看着便令人心悸。
    妖界的妖,竟能习惯这般景象?
    天边的雷越来越近,闪电一次次的击打在鸿蒙之隙中,重复的裂纹闪现。
    但知宁站在河边,看着裂隙被撕得越来越宽,耳边是狂风呼啸的轰鸣,这便是回人界的路。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腕间的手镯,似乎能闻到里面的嘉果香气,他有些舍不得,回头看了一眼,也就一眼,就转头过来,他眼前浮现着烬渊的脸,他害怕,要是自己多回头一次,指不定就会脑子发晕,舍不得回人界了。
    他还得报仇,所以了解了事情真相之后,如果真是无妄做的,那他还得回来,如果杀害父母的妖在人界,那他击杀了妖之后再回来。
    他站在水边,眼看着天上的雷就这么打了下来,他朝着那雷再走了一步。
    刚迈出一步,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从裂隙中涌出,像无数只手抓住他的四肢,往不同的方向撕扯。
    “啊——”
    但知宁疼得蜷缩起来,骨头像要被拆碎。
    他想起初来时的痛苦,原来每次穿越都要经受这般酷刑。
    意识模糊间,他感觉有股熟悉的冷香靠近,那股撕扯的力量骤然减弱,仿佛被什么东西挡了回去。
    他费力地睁开眼,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冲破雷幕,朝他而来。
    那人一挥手,雷电顿时就缩了回去,靠近自己的时候,带着熟悉的冷冽与温柔。
    这是烬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感觉自己被人紧紧抱住。
    “师……尊……”他不由得叫出了声,不知道从何起,感觉有烬渊就会很安心,明明自己是怕他的。
    身子一放松,整个人就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时,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耳边传来叽叽喳喳的童声,带着几分好奇与胆怯。
    他感觉有人在他脸上戳了戳,然后又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臂。
    但知宁缓缓坐起,看见一群穿着粗布衣裳的孩子围着他,手指戳戳点点。
    “他醒了!”一个散开着头发,只有顶端扎着一根红绳子的小姑娘喊道。
    孩子们一哄而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但知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那小孩戳自己的时候,皮肤是凡人的感觉,身上的锦袍沾着河边的泥,他真的回来了。
    “师尊?”他下意识喊了一声,空旷的河边,只有他自己,还有风吹来的芦苇的声音。
    果然是错觉。
    但知宁站起身,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镯,里面的嘉果还在,那本书也在,还有很多东西,妖界的一切不是梦,还好都不是梦,等他了结人间事情,就去妖界找烬渊。
    他转身离开河岸,他离开人界这么久,得先回师门,得知道现在整个人界是什么情况。
    密林深处,两道身影隐在树后。
    遇看着但知宁的背影,忍不住问:“妖尊,就这样让他走了?”
    烬渊望着河面上尚未散尽的裂隙残影,龙瞳里情绪难辨:“这是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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