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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司愿今天说了两遍这个词。
    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把林双屿介绍给司愿有些太快了,是自己唐突了。
    她在国外五年,回来也没跟自己说一声,走的时候也是,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生气了?
    ——
    司愿坐在车里,颤抖心慌的拧开药瓶,忙吞下一粒抗抑郁的药片。
    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她仰头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等待药效发作。
    车子驶离酒店,雨势渐小。
    车窗外的霓虹在雨水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在她精致小巧的脸上光彩流转。
    五年前那场风波后,宋母便匆匆将她送出国,甚至没给她收拾行李的时间,就把她丢在了异国他乡。
    离开前,他们只给了她一把钥匙。
    一座距离宋家很远的别墅,说是给她准备的“新家”。
    就相当于,分家了。
    车子驶入一片幽静的别墅区。
    这就是宋家给她准备的别墅。
    地段和装修都很好,只是离宋家很远。
    以前司愿觉得难过,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但现在她却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停好车,司愿推开车门,一股清冽的雨后空气扑面而来。
    她心情也好了一些。
    只是刚迈出一步,司愿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
    旁边的黑色迈巴赫上,懒散地靠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妄指间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烟头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他微微侧头,烟雾缭绕中,看着她。
    “你……”
    司愿的喉咙发紧,想起电梯里那些暧昧的话语,耳尖不自觉地发烫。
    她攥紧了包带,强作镇定道:“江少……我不太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如果是因为过去……过去的事大家都还小,希望您别放在心上。”
    江妄眯了眯眼,略显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低笑出声。
    他没说话,掐灭烟,直起身往前走去。
    司愿愣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她看着江妄修长的背影,脑中已经闪过无数种可能——他是跟踪她来的?
    还是……
    如果他今夜一定要做什么,那她要怎么反抗?
    江妄这个人脑子一直都不正常,开车爱上高速,行为也是,经常想到什么做什么。
    就在司愿开始想要不现在就走人,江妄却停在了她别墅……隔壁的门口,熟练地输入密码。
    第4章 到我家“坐”
    “滴——”
    门锁开启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司愿怔住。
    所以,他也住这里?
    江妄回头,看见她呆愣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邻居,不打个招呼?”
    司愿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哦,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江妄倚在门框上,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司愿,你是不是刚刚又在胡思乱想了?”
    司愿猛地抬头,对上他戏谑的目光。
    他又猜透自己的心思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晚安啊,邻居。”
    江妄打断她,冲她一笑,转身进了屋子。
    门关上的瞬间,司愿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还真是……巧啊。
    ——
    这一夜,司愿无眠。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这五年,她的失眠越来越重,必须依靠药物才能勉强入睡。
    今夜甚至吃了两片。
    一直到天亮,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司愿睁开眼睛,才惊觉一夜过去了。
    司愿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起身洗漱。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
    她叹了口气,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中午要回宋家,参加家宴。
    这是第二项挑战,绝不能溃败。
    养父母昨晚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既熟悉又陌生,五年时光,早在他们之间筑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本来就是短暂的亲情。
    当初父母生意失败,父亲自杀,母亲郁郁而终,十岁的她被父亲的好友收养,能把她养大,司愿其实已经很感激了。
    是她自己,不争气。
    司愿回过神来,正想着要不要去冲杯咖啡。
    门外就传来一阵短促的敲门声。
    司愿一怔,下意识地看向门口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江妄懒散地站在门外,身上套着一件松垮的黑色睡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的一小片肌肤。
    头发还有些凌乱,显然也是刚睡醒不久。
    司愿的眉头皱起。
    她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拉开一道门缝,警惕地看着他:“……有事?”
    江妄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我会吃人吗?”他忽然问。
    司愿一愣,摇头。
    “那你这么怕我做什么?”他挑眉。
    司愿抿了抿唇,心想——海城最大财团家族的继承人,又是澳城地下集团的少主,谁会不怕呢?
    当初,如果早早就意识到他的身份,是绝对不会天真到拿他当救命稻草的。
    江妄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低笑了一声,忽然道:“小邻居,你这儿有吃的吗?。”
    司愿对这样理所当然的要饭显然有些意外。
    她怔了怔,摇头:“……没有。”
    她很久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了。
    在国外时,她常常空腹工作到中午,久而久之,就不吃了。
    江妄皱眉:“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吃早餐?”
    司愿沉默了一下,轻声道:“家里没食材,抱歉。”
    江妄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道:“我家有。”
    司愿:“……?”
    他微微偏头,示意道:“到我家……坐。”
    这个“坐”字,是江妄用沙哑声音着重说出的,暧昧轻浅。
    听着像……做。
    司愿站在门缝后,指尖无意识地掐入掌心,心脏有些发紧。
    “来不来?”
    江妄的话像是一个陷阱,又像是一个玩笑,但他眼中的笃定告诉她——他是认真的。
    “我……”她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在舌尖打转。
    江妄挑眉,好整以暇:“不来?”
    那语气仿佛在问“不敢来?”。
    或者说:不来,你就完蛋了。
    司愿撇了撇眉,这么多年她还是怕他。
    她心里叹了口气,打开了门,跟着他走了出去。
    门外一片春光明媚,雨后清新。
    有一种,江妄带她走出的不仅是房门,更是逃离过往灰暗的感觉。
    司愿眨了眨眼,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这个比自己高了两个头的背影,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瞬。
    江妄的别墅比她的大了近一倍,但装修风格截然不同。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冷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
    整个空间以黑白灰为主调,线条干净利落,像极了主人给人的印象——锋利、克制、不容侵犯。
    “随便坐。”江妄指了指客厅,自己则走向餐桌:“冰箱在那里,自己看。”
    司愿的目光扫过客厅,看见沙发上随意扔着几件儿价值不菲的外套,扶手上的那件,就是江妄昨天穿的,勾住她头发的那件。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江妄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司愿猛地回神,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距离很近。
    她慌忙向前一步,有些心虚:“没、没什么。”
    江妄顺着她刚才的视线看去,目光落在那件外套上,唇角微勾,没说话。
    “江少。”司愿快步走向厨房,转移话题:“你想吃什么?”
    江妄懒散地跟在她身后:“都行。”
    司愿打开冰箱,被里面的丰富储备惊到了。
    新鲜蔬果、优质肉类、各种乳制品……这哪像独身贵少的冰箱?
    她忍不住回头:“你平时做饭?”
    “钟点工准备的。”江妄靠在岛台边,随手拿起一个苹果抛玩,“我不常在家吃。”
    司愿点点头,挑出几个鸡蛋、培根和吐司:“那就简单点?”
    “随你。”江妄咬了口苹果。
    司愿开始做饭。
    平底锅加热,倒入少许油,打入鸡蛋。滋滋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你……”
    司愿察觉江妄靠得太近了,近得她只要稍微后仰就能碰到他的胸膛。
    她想提醒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江妄做事一直很有分寸和边界感,就连当初他们那些交易的夜晚,他也都是适可而止,不泄露半分多余的情绪。
    更不可能施舍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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