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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除了宋延,没人想到,今夜会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宴会上见到——
    江妄。
    他一身深炭灰手工西装,仅仅是进门的一刹那,周身便浮出与整个宴会厅格格不入的散漫与矜冷。
    谁都知道,这位从京城江家走出来的主,背景深不可测,连海城顶尖世家都要礼让三分。
    但他,此刻却径直走向司愿。
    司愿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看着江妄,手心都是汗,眼底更是慌乱。
    司愿用眼神无声警告:别乱说话!
    江妄却像是没看见她的紧张。
    又像是早有预料,就等着看她害怕,嘴角勾起一抹混不吝的笑。
    宋延的目光骤然沉了下去。
    缓缓眯起了眼。
    江妄?
    就是小愿的男朋友?
    或者说,小愿真的交了男朋友?
    身旁的林双屿早已没了看戏的闲心,她拽了拽宋延的衣袖,装作不在意的问:“阿延,这是谁啊?看宋家人的反应,好像来头很大?”
    宋延没接话,忽然放下手里的香槟,竟径直朝司愿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认识江妄的这些年,太清楚这个人是怎样薄情又危险。
    司愿跟那样的人扯上关系,只会被吞的连骨头都不剩。
    宋父作为东道主,此时也连忙放下酒杯迎了上来,脸上堆着客气却试探的笑:“江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司愿站在中间,只觉得空气都快凝固了,手心全是冷汗。
    她偷偷抬眼瞪江妄,可江妄像是没看见。
    反而对着宋父一笑,从身后拎出一个丝绒盒子,递到司愿面前。
    司愿僵着没敢接,江妄便自顾自打开了盒子。
    里面躺着的,正是一串极为璀璨奢贵的蓝宝石项链,链扣处还缀着细碎的钻石,闪着五颜六色的火彩。
    林双屿瞥见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滞。
    这不就是她上午在拍卖会上被人截胡的那套高定项链吗?
    怎么会在江妄手里?
    江妄目光落在司愿紧绷的脸上,语气漫不经心,缓缓开口……
    第14章 自欺欺人
    “我和宋小姐真正的男朋友是旧识,他今晚临时有急事来不了,特意托我把这个送过来,说是给她的宴会礼物。”
    顿了顿,江妄又补充:“路上堵车,倒是让各位久等了。”
    这话一出,司愿悬着的心骤然落地,后背惊出一层薄汗。
    她偷偷看向江妄,却见他冲自己挑了挑眉,眼底藏着几分捉弄人的笑意。
    众人俨然深信不疑。
    毕竟江妄的确和司愿搭不上边。
    不过,瞧着这项链,少说也得千万了,又能叫动江妄亲自送过来,司愿的男友恐怕也非一般人物。
    宋母倒是笑的更灿烂了。
    看来,司愿的确有男朋友了。
    宋延的步子停住。
    他像是忽然回过神来,才后知后觉的回了一句林双屿刚才的问题。
    “江妄,京城江家独子。”
    林双屿这才松了口气。
    江家,她听说过。
    那更和司愿扯不上关系了。
    她配么?
    “原来只是送东西。”林双屿笑了一声。
    宋延目光平静:“嗯,送东西。”
    宴会照常。
    只是台风眼变成了江妄。
    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想和江家搭上关系。
    小辈们都在酒台附近。
    江妄坐在沙发正中,点了根烟,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身边人的话。
    唯一熟稔些的,也就宋延了。
    司愿在阳台,她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项链,然后又合上。
    今天的江妄,没这么坏。
    她在心里想。
    ——
    宋延不怎么爱喝酒。
    但他今天,心不在焉的多喝了两杯。
    “小愿的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妄漫不经心的把玩手上的打火机,听到这话,金属外壳在指尖转了半圈,“咔嗒”一声停了下来。
    他抬眸看向宋延,眼底淬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咬着烟问:“做哥哥的,这是好奇自己的未来妹夫了?”
    宋延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他避开江妄的视线,声音微沉:“小愿心思单纯,没经历过人心复杂,我怕她被欺负。”
    “被欺负?”江妄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不动声色地嗤了一声,佛灭了烟。
    “她又不是没被欺负过。”
    这话像根细针,一下子,轻微的刺在宋延心上。
    江妄这个人,一向冷心冷情,生意场上更是以手段狠辣闻名,此刻这话听着,竟隐隐透着点替人抱不平的意味。
    宋延不由多看了江妄一眼。
    宋延有些好奇:“我以为,当年你转过来,对这些事都不关心呢。”
    那时候江家刚出变故,江妄被爷爷送到海城,班里人少不了权贵子弟,却没人像他这么孤僻,便都觉得江妄装腔作势。
    后来摸清他的底细,又一窝蜂地凑上去巴结。
    那些小事,应该没人会特意告诉江妄。
    江妄没说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打火机外壳,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阳台处,像是没听见宋延的话。
    灯光明亮,只有阳台昏暗,暖黄光线被厚重窗帘切出一道分明的界线。
    少女抱着丝绒盒子站在阴影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窗外晚风卷着栀子花香气飘进来,拂动长发,露出一截漂亮瓷白的下颌线。
    那双眼睛,好像永远都笼着一层难过,像被雨水打湿的月亮,亮着,却没什么温度。
    宋延没有发现江妄在看司愿。
    或许江妄真的知道。
    但高中时期孤立与刁难,不过是些女生间的一些小打小闹,在权贵子弟的世界里,连值得一提的分量都没有。
    江妄那时独来独往,又怎么会管旁人的闲事。
    所以宋延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坦然道:“那会儿大家都小,不懂事。后来小愿跟我聊过,说早就忘了那些事,没放在心上。”
    江妄这才缓缓转头,眼底没了方才的漫不经心,反倒透着点冷意。
    “忘了?”
    打火机忽然一响,火光骤亮,照清江妄眼底的鄙夷和狠戾。
    但转瞬即灭。
    快到宋延以为那是错觉。
    “她心肠软,又寄人篱下,没办法计较,你这个做哥哥的,倒也跟着自欺欺人?”
    宋延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僵。
    他确认,刚刚,不是错觉。
    宋延说到底也是海城从小到大的天之骄子,被这样阴阳,心底难免觉得不快。
    他说:“我妹妹我还是清楚的,她从来不会钻牛角尖。”
    江妄笑了笑,没说话。
    宋延喝了口酒,继续说:“你又不了解她。”
    江妄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对,不了解。”
    十八岁那个闷热的夏夜,全城停电,酒店的空调坏了,两人浑身潮热地躺在床上。
    江妄指尖摩挲着她后背上那道浅粉色的烫疤。
    司愿忽然抬手,把他指间夹着的烟拿过去,笨拙地吸了一口。
    一瞬间就被呛得眼眶发红。
    皱着眉说了一句“不好抽”,下一秒又含住了烟蒂。
    他当时就知道,她不是想抽烟,是心里疼。
    宋延说,了解司愿?
    江妄想笑。
    ——
    后半场宴会渐入尾声,长辈们陆续离场。
    留下的小辈们凑在一起起哄,说要转场去夜总会接着玩。
    宋延本就不在状态,刚想开口拒绝,身旁的林双屿却拽了拽他的胳膊,眼睛亮着:“我想去嘛,听说那家新开的氛围特别好!”
    她一向爱热闹,宋延耐不住她软磨硬泡,只好点头。
    林双屿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司愿,笑容甜得很刻意:“小愿也一起吧?人多热闹些。”
    宋延知道司愿不喜欢那样纸醉金迷的场合,但还是心底一动。
    或许这样能让司愿和林双屿多些接触,慢慢放下之前的芥蒂。
    他便顺着话头劝:“一起去玩玩也好,晚点哥哥和你一起回家。”
    司愿还攥着那丝绒盒子,指尖泛着点白。
    她刚才在阳台多喝了两杯,脸颊泛着浅红,脑子却清醒得很。
    宋延的车里有林双屿,她要是坐上去,分明就是个多余的电灯泡。
    司愿刚要找借口说身体不舒服,就被林双屿上前一步堵住了路。
    “小愿是不想去吗?”
    林双屿笑着,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亲昵,半开玩笑道:“还是说,你怕看见我霸占你哥哥,吃醋啊?”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小辈都笑了起来,目光在司愿脸上来回转。
    林双屿明摆着在挑事,要是她真说不去,反倒像是真有什么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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