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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可是,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态度?
    那次循环当中,在叶沛不知道的时候,兆武将军与圣上、蒋游备战时知道了什么?
    当时不觉得,如今想来,处处怪异。
    “果然有问题,我与兆武打过交道,此人绝不可能畏惧战场,他只恨不得杀光北燕人才对……”
    严丹青眼神微沉,神色越发凝重开口:“不仅朝廷有问题,赤盏兰策也有问题,他前来大梁和谈,只为杀我,是真不怕死吗?朝廷又是为什么非要和谈?”
    明明解开了一重真相,却又出来更多的疑团。
    他们处在循环当中,本就是玄之又玄,如今活下来、杀掉赤盏兰策,就真的是脱离循环了吗?他有预感,若是解不开全部真相,他们恐怕不能走出去。
    严丹青呼出一口气,眼神认真:
    “惜惜,我想弄明白。”
    他在征求叶惜人意见,自第十九次循环之后,他答应过,以后所有事情都与叶惜人商量着来,不会一意孤行。
    叶惜人咬了咬唇,仍有隐忧:
    “我也想知道真相,更不怕冒险,但我担心赤盏兰策活着,又要以你的性命为和谈条件……”
    严丹青心下一暖,摇摇头:
    “别担心,眼下局势不同,之前我在诏狱当中,是大梁迫切要与北燕和谈,如今一切颠倒,赤盏兰策落到诏狱中,是他必须要尽快拿出能说服我们的条件,才能保住一条命。”
    平静的一句话,藏着无尽的杀意。
    叶惜人总算松了口气。
    但一想到那些疑团,眉头再次拧在一起。
    严丹青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温和有力,轻声安抚:“别担心,我们一定会解开所有真相的。”包括朝廷、北燕,乃至循环!
    叶惜人重重点头。
    严丹青这才放心地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诏狱方向,问道:“白大人,赤盏兰策还有多少北燕护卫?”
    身为北燕太子,来南都不可能不带亲卫,当初带来了好几千人,严丹青第一次刺杀时,灭掉一半,后来交锋,又折损部分。
    但剩下的仍不在少数,这些人就是他的爪牙,也是他的羽翼……
    白成光神色一凛,立刻回答:“一千二。”
    严丹青垂下眼眸:
    “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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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要开始回收各种伏笔啦!!
    明天见,爱你们!
    第54章 冒犯 第二十一次!
    第54章
    让他活着, 但不意味着让他好好活着。
    剁了爪牙、砍掉羽翼,那向来“难杀”的赤盏兰策就如同断了翅膀的鹰,没了硬壳的乌龟……还难杀吗?
    严丹青神色平静, 声音淡漠, 就仿佛口中只是轻描淡写的问安,而非一千人生死。他手上拿着陛下圣旨,就有处决这些北燕人的权利。
    白成光倒吸一口冷气,忙点头:
    “是,我去安排。”
    在这一瞬间, 白成光竟有股克制不住的战栗, 主和派势大,主战派弱小无声, 他们至多能用自己的命挣扎一二,拼死抵抗,群龙无首, 面对压迫而来的赤盏兰策, 毫无招架之力。
    如今, 严丹青出来,主战派有了立于不倒的“核心”, 他就在这里,似能抵挡住一切风暴,就如去岁, 将北燕死死拦在淮安渠,为南地保留安稳,不起战火。
    白成光兴奋转身,去执行命令。
    至于赤盏兰策知道后?
    呵,管他的!
    阶下囚就该有阶下囚的待遇, 之前捧着他,不过是因着大梁要与北燕和谈,如今查出他在大梁做的事,还想有好待遇吗?
    严丹青像是想到什么,又低声吩咐两句,马山应下,跟上白成光一同离开。
    “我去见一见赤盏兰策。”
    他转身看向叶惜人,眼神又变得柔和,见她点头,这才抬脚走入诏狱当中。
    叶惜人想跟去看看。
    叶沛拉住她:
    “让严小将军自己去吧,你以后别出现在赤盏兰策面前,他这样的人,算计颇多,睚眦必报,我怕他越是见你,就越是惦记……”
    只要一想到赤盏兰策对叶惜人的态度,叶沛就忍不住担忧。
    被这样的人惦记着,能是好事?
    原是想见一面打探消息,可眼下局势又有了新的变化,无论和谈真伪,朝廷已经将北燕太子交给严丹青与蒋游,有这二人一起应对,其他人也能稍稍放些心。
    为安全起见,惜惜就莫要与他有任何瓜葛。
    这倒是。
    叶惜人深以为然,停下脚步,“这北燕太子实在是聪明,就这脑子,怪不得能在北燕地位卓绝。”估摸着不服他的人,一个都别想好好活着!
    那么问题又来了,他在北燕地位如此崇高,又聪明异常,何必要亲自前来大梁冒险?
    叶惜人陷入沉思。
    身侧骤然安静,随后叶沛突然问:“你和严丹青是什么关系?”
    叶惜人:“啊?”
    她一脸茫然:“什么?”
    叶沛表情复杂,一言难尽:“你二人举止亲密,言谈亲近……说吧,究竟什么时候认识的?又发展到哪一步?”
    说“亲近”都是客气了,就两人刚刚那模样,好似他们才是一体,有着独特的羁绊,形成一种特殊氛围,旁人谁都插不进去。
    又看那严丹青,少年将军,意气风发,很有几分孤傲决绝,竟要与叶惜人小意说话,低眉顺眼,一同协商……
    叶沛莫名不爽。
    只看严丹青这人,他是说不出一句不好来,满是夸赞,甚至遇到有人诋毁,他都能气得上前争辩一二,可把这人与他家惜惜放在一起,就令叶沛不大高兴了!
    一旁,刘多喜笑着拱手:“待如今事毕,大梁危局过去,恐怕要恭喜叶大人了。”
    叶沛脸黑了。
    他想反驳,终究是一甩衣袖,面无表情冷哼一声。
    罢了,儿女自有儿女福,如今多事之秋,活着就好,其他都不重要,有什么事都等以后灾难过去再说吧。
    叶惜人:“……”
    真误会了!
    他们二人同在循环,当然是要特殊一些啊,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她与春昼君子之交,恪守边界……
    想到这里,叶惜人微顿。
    好吧,最多不过是上了个药,互相抱一抱,握了握手……她呼吸一滞,挠挠头,耳根倏地泛红,脸颊火烧火燎,一瞬间心跳不稳。
    -
    诏狱
    赤盏兰策耳朵动了动,又有人来了。
    他抬头看去,严丹青不急不缓走进来,紫色衣袍摇曳,身形如松,神色平静,两人一个走一个看着,都没开口。
    直至严丹青走到面前,一个站一个坐,目光相对,依旧不说话,互相打量,一股无形的交锋缓慢拉开,烛火跳动,影子摇晃。
    许久的沉默后,赤盏兰策身体后仰,抬着头看向他,似笑非笑:“严小将军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严丹青看着他,手指摩挲过虎口握枪留下的茧子,半晌才道:
    “我以为我与你的对峙,应当是在战场之上。”
    自去岁,甚至是更早时候,他们就有过交锋,去岁各自领着一国兵力,于战场之上厮杀,你来我往,棋逢对手,尚未分出胜负。
    赤盏兰策呼吸一滞,垂下眼眸,遮住眼中一瞬间翻涌的所有情绪,烛火映照之中,他垂下的眼睑轻颤。
    随后,他抬起头,声音淡淡:
    “哪里又不是战场?波云诡谲的朝堂是,人心亦是。”
    “所以,你玩弄人心,想要在大梁搅动风雨,以此要我的命吗?”严丹青问他,四目相对。
    “没成功,不是吗?”
    赤盏兰策反问,叹口气:
    “我本以为算无遗漏,此次来大梁南都,你的命数就走到了尽头。却没想到,如此境况之下,明明毫无胜算,你竟还能脱身,彻底翻盘……严春昼,这又是为什么?”
    严丹青想到叶惜人,眉眼舒展开,声音轻轻:“我命好,遇到了救我的人。”
    赤盏兰策轻嗤一声,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苍白的脸上闪过疯狂与不甘,身体前倾,从喉咙里面挤出声音:
    “是呀,你命怎么就这么好?老天当真是不公平!”
    严丹青走近,眼神无波无澜,回他:“聪明无双的北燕太子,可没资格说老天不公平。”
    “落入敌国诏狱的太子?”赤盏兰策笑容越发嘲讽,对于是否公平一说,不置可否。
    严丹青靠着铁栏杆,又问:“所以,你还要再算计一场,非要我的命不可?我的命有这么值钱吗?竟让你甘心以身犯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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