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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梨乐一看了一眼安安朝自己伸过来的手,又抬眼对上她的视线,沉默片刻,冲安安露出一个笑来。
    “好呀。”
    朝安安伸出手时,梨乐一思绪开始变得混乱,然后忽然闪回到昨天下午第一次看见安安的时候。
    那时梨乐一对安安的身份不疑有他,只认为她是村里的孩子,而她的母亲因为饥荒上山采野菜,将她一个人留在村子里。
    直到今天上午梨乐一听到李鹏说,村子里十岁以下的小孩是【怨】诅咒的目标,她才开始怀疑安安的身份。
    安安看上去最多也就七八岁,村民们将村子里十岁以下的孩子全部藏起来,独独漏掉了她,这可能吗?
    不可能。
    再结合之前他们得到关于这个副本里【怨】的信息,都在指向【怨】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孩。所以,睡在棺材里的村民们没有死,死的那个人,是安安。
    她就是这个副本里真正的【怨】。
    村民们晚上睡在棺材里,应该就是为了让她误以为他们已经死了,从而无法找上他们,向他们复仇。
    在手即将要碰到安安的手之前,梨乐一突然开口问她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安安在听到这句话后,眼神突然变得很悲伤,她嘴唇一开一合,吐出两个字。
    “喵!”
    一声短促尖锐的猫叫将梨乐一从坠落边缘拉了回来,紧接着墙上安安的身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印有花纹的“毛毯”。
    “毛毯”迎面盖到梨乐一的头上,巨大的冲击让她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在堂屋里寻找线索的鹤溪和蹲在院子角落查看的陆直也在下一秒赶到,鹤溪大步上前,将被小帅压着脑袋,躺在地上直哼哼的梨乐一扶起。
    小帅从她身上跳下,蹲在一旁。
    “呸呸呸!”梨乐一把满嘴的猫毛吐出去,一言难尽地看着身旁昂首挺胸等着挨夸的小帅。
    ……
    “我真是,谢谢你啊。”
    “喵!”
    第53章
    “发生什么事了?”鹤溪问道。
    作死失败的梨乐一消沉地靠在鹤溪怀里,鹤溪的心跳声很重也很快,隔着几层薄薄的衣服像重锤一样砸在她脑袋上。
    她抬眼对上鹤溪担忧的目光,忽略心底莫名涌上来的那阵酸涩感,眼珠子一转就开始编:“我刚才看到这个副本的【怨】了,她看上去只有七八岁,很瘦,她还告诉我她的名字叫安安。”
    鹤溪:“那你怎么不叫我?”
    梨乐一:“因为我被她蛊惑了,说不出话来, 幸好小帅及时赶到, 不然我就要中招了。”
    “是这样么?”
    鹤溪对梨乐一的话保持半信半疑的态度,他还想再问些什么,陆直却突然伸手,一把将梨乐一从他怀里拉起来。
    “你没事吧?”陆直将梨乐一上下打量一遍,而后牵着她去到堂屋门前的台阶处。
    陆直弯下腰,将台阶上的杂草和灰尘拂开:“你先坐着休息一会。”
    “哦。”梨乐一晕晕乎乎地坐在台阶上。
    鹤溪跟过来,视线平淡地和陆直在空中交汇,随后移开,落在梨乐一的身上:“我在堂屋里找到了一些东西,你们要不要来看看?”
    梨乐一立刻站起身:“要!”
    鹤溪在堂屋里找到了一块牌位,死者的名字叫李力, 死于二十五年前。看样子,李力应该就是这个家的男主人了。
    而后,鹤溪带着梨乐一陆直去到了位于堂屋左边的卧室。
    卧室的衣柜里还放着房屋主人的衣服,只不过这些衣服都已经烂的不成样子,只能勉勉强强能看出来是女人的衣服和小女孩穿的裙子。
    男主人的衣服则是都被收在一个木箱里。
    “所以,”梨乐一根据衣柜里的衣服判断,“这家的男主人很早就死了,就只剩下女主人带着一个女儿在生活,并且女儿的年纪不大。”
    梨乐一回想安安身上穿的那条裙子,似乎和衣柜里挂着的这几条样式差不多,或许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艺。
    “嗯。”
    鹤溪点了点头,随即又指向床内侧的墙面:“但后来,这个家里的女主人似乎也失踪了。”
    梨乐一诧异:“失踪?”
    她顺着鹤溪手指的方向凑过去看,就看见墙上歪歪扭扭地刻着一行小字:娘mei回jia 。
    后面则是一道又一道的刻痕,梨乐一数了数,一共有十道。她手指轻抚上刻痕,这些刻痕,是小女孩在记录自己的娘有几天没回家了吗?
    到目前为止,梨乐一一共见过安安两次,每次梨乐一问她关于她父母的事情,她都只说自己的娘上山摘野菜了,没有提过自己的父亲,也许是因为她的父亲在她不记事的时候就离去的缘故。
    这些倒是都能和安安的情况对应的上。
    梨乐一心情沉重地道:“安安母亲失踪的那天,其实是上山去摘野菜了,但她母亲在摘野菜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再也没能回来。”
    “安安一直都在等她的母亲回来,这成了她的执念之一,所以她每次见到我都会说'娘上山摘野菜了'。”
    “嗯。”鹤溪淡淡地应道,“安安在家里等了十天,没等到她的母亲回来,于是便跑进山里寻找她的母亲,也因此丧命。”
    梨乐一沉吟片刻,恍然大悟:“所以,安安的执念是找到她的母亲?”
    鹤溪:“有这个可能。”
    梨乐一想起进入这个副本的第一个晚上,村民们利用他们,让他们放河灯将安安的【怨】从河里唤出来的事,所以安安是死在河里的。
    但从黄林泽和李红的尸|体给出的信息来看,安安却不是被淹死的,她是受了重伤,失血过多而死。
    梨乐一提出自己的疑惑,陆直想了想,回答道:“也许,她是被人杀死后扔进河里的,为了毁尸灭迹。”
    梨乐一和鹤溪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这种说法,因为这样才能解释得通,安安对于李家村的村民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怨气。
    她是被李家村的某个村民杀死的。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现在距离安安死过去了多少年,再加上村民们也不会配合他们,想要找到害死安安的凶手简直难于登天。
    “不是。”
    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自院中响起,梨乐一心中一惊,以为是村民们来抓他们了,下意识地就想拉着鹤溪和陆直跑。
    但转头见院中只站着一个头发花白,身材干瘦背脊佝偻的老人,老人手拄拐杖,隔着破败落灰的窗户和站在房屋内的三人对视。
    陆直愣了几秒,立刻大步走出去:“军叔,您怎么来了?大夫说过您现在需要静养,不能太过奔波劳累了。”
    老人叹气:“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都已经是一只脚迈进棺材里的人了,哪有那么多需要注意的事情。我今天来,只是想在死之前,为当年犯下的错赎罪。”
    陆直搀扶着老人走进堂屋,鹤溪则是找了一把还算结实的凳子,将凳子擦干净后放到老人身旁。
    老人坐下后,笑着对鹤溪说了一句谢谢。
    陆直站在老人身侧,面色严肃地看着他:“军叔,你刚才说你来赎罪是什么意思?”
    军叔视线慢慢扫过屋内的陈设,二十多年的时光在熟悉的场景中被折叠起来,恍然间,他似乎又看见了当年那道瘦小的身影。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疏忽,安安她不会死。”
    陆直闻言心顿时沉了下去。
    军叔已经陷入了回忆,并没有注意到陆直情绪的变化,他沉默片刻,再次开口:“当年安安的母亲失踪后,我搬过来照顾她。她每天都哭着要去找娘,我安慰她说,只要她好好吃饭,她娘就会回来。”
    “后面那几天,安安变得格外听话,也不哭着闹着要找娘了,我也因此放松了警惕。安安失踪的那天,我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出门去摘野菜,回来后就发现安安不见了。”
    说到这里,军叔表情已然十分痛苦,他闭上眼缓了一会才接着道:“再找到安安是三天后。”
    “她不是被人害死的,而是从高处坠落,摔死的。”
    “那年因为干旱,山后的那条河干涸了,我找到安安的时候,她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干涸的河床上,整个人瘦得不像样,嘴里都是土,身上还流了很多血,把她的裙子都染红了。”
    “她全身多处骨折,脑袋遭受重击,腹部还插着一根碗口那么粗的树枝,她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
    军叔嗓音沙哑颤抖,那双遍布岁月痕迹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如果……如果当年我能再谨慎一些,她就不会死了。”
    “躲了这么多年,也该到我赎罪的时候了,就让一切在我这里结束吧。”
    陆直在军叔身边蹲下,他紧紧握住军叔的手,声音坚定:“军叔,我不会让你死的。”
    军叔轻轻拍了拍陆直的手,笑着道:“小直,你是个聪明又有能力的人,是我耽误了你,让你白白在山里陪我浪费了两年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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