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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怎么是你?”宋老爷半睁着眼睛,语气颇有些责怪地对宋沩道。
    宋沩面色平静,语气温和:“现在时间还早,六姨娘用完晚膳后再来,白天依旧是我照顾您。”
    窗外的梨乐一:?怎么还有她的事呢?
    她又将脑袋凑近了些。
    宋老爷喝下一口药,有气无力地笑了两声:“算你有孝心,我也不算白把你养这么大。”
    床边,宋沩的眸光暗了下去。他握着汤匙在药碗里轻轻打圈,碗底一些沉淀的白色粉末随着一圈一圈的涟漪化开。
    “您有养过我么?”
    他说话声音有些低,宋老爷脑子昏昏沉沉的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你说什么?”
    宋沩垂下眼:“我说,您有养过我么?”
    “八岁那年冬天,我得了风寒差点被冻死在屋里,您对我不管不问,是府里一个下人看我可怜,把我接到他的屋子里照顾,我命大,这才活了下来。”
    “直到我长到十五岁,府里再没有第二个男婴出生,您对我的态度方才开始慢慢好转。前十五年,我在这宋府里活的还不如一条狗。”
    宋沩说的平淡,但是在窗外偷听的梨乐一却早已听出一身冷汗,因为她从宋沩的话语中听出了滔天的恨意。
    不过宋老爷似乎听不出来,他咳嗽了两声后斥道:“你现在提那些陈年旧事出来做什么,都过去了。”
    宋沩冷笑:“过去了?真的过去了么?您不让我提,是真觉得过去了,还是怕——”
    “你做的那些事情被人发现?”
    “咚!”
    宋老爷猛地抬手打翻了宋沩手中的药碗。
    宋沩看着撒了一地的药,眉心微蹙,轻啧一声道:“可惜了,还有半碗没喝呢。”
    宋老爷撑在床头,胸腔内发出沙哑剧烈的呼吸声,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宋沩:“你、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你这个、你这个不孝子!”
    宋沩站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因为身体原因,只能瘫在床上无能狂怒的宋老爷:“您指的是什么?是我母亲的死吗?”
    宋老爷:“你、你、你果然知道了,当初、当初我就不该心软留下你,合该让你跟那个贱人一道死了才好。”
    宋沩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碗和汤匙放回托盘内,随后掏出帕子擦手:“您千万别这么说,如果我死了,您生病谁又能像我一样不辞辛劳地照顾您呢?”
    “生病,生病……”宋老爷表情狰狞眼眶充血,死死地瞪着宋沩,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般不停地喃喃。
    “生病生病……”
    宋沩擦完手,将擦手的帕子一并丢进药碗里。
    “可惜了。”宋沩语气叹息,“如果您将整碗药好好喝完,受的痛苦应该会少些。”
    “你、你——”宋老爷惊恐地看着宋沩,但他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他的手也再也支撑不住他的身体,他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全部的气力般,软绵绵地朝床下栽去。
    宋沩用脚接住宋老爷的上半身,然后轻轻一顶,宋老爷又跌回了床上。他瘫在床上,一动不能动,只能任由宋沩摆弄他的身体,把他摆成了往常的姿势平躺在床上。
    “放心,您暂时还死不了,只是有点难受罢了。不过这么久您都忍过来了,还会在乎这点时间么?”
    如果忽略谈话内容的话,梨乐一会认为宋沩只是在和宋老爷谈论“今天中午吃什么”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原本您喝完药毒发,会在一个时辰内死去,死因是风寒引起的急火攻心,吐血身亡。只不过您只喝了半碗,药效减弱,短时间内大概死不了,只能委屈您再受点罪了。”
    宋沩面不改色地说道。
    说完,他转头看向梨乐一所在的方向:“听够了吗?”
    梨乐一一愣,还来不及作出反应,窗户便被宋沩推开,宋沩力气大得惊人,跟抓小鸡仔似的将她抓进了屋,关上窗户。
    梨乐一被宋沩抵在衣柜上时,脑子里轰隆隆地冒出来两个字:完蛋!
    之前悄悄潜进宋老爷屋子时被宋沩发现,宋沩都是一副要杀了她的模样,现在撞破了宋沩大逆不道的沙爹现场,估计把她大卸八块都不够她死的。
    宋沩掐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撑着衣柜,俯身朝她靠近:“六姨娘可真是好兴致,想听我们父子俩说悄悄话,怎么不进来听呢?”
    梨乐一:“那什么,我就是路过,路过,我什么都没听到。”
    虽然被抓包了,但打死不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梨乐一的错觉,宋沩对她似乎没有昨天那么重的杀心,昨天她被掐得脸都红了,还喘不过来气,但今天却能呼吸,还能顺畅地说话。
    她抓着宋沩的手,讨好道:“大少爷,我发誓,我什么都没有听到,我刚路过就被您给发现了。”
    宋沩视线落在梨乐一两瓣殷红的唇上,拇指随之重重碾过:“姨娘糊弄人的手段,未免有些太拙劣了。”
    不对劲,今天的宋沩十分有百分的不对劲。
    梨乐一一记手刀劈在宋沩的手肘处,趁他手劲微松的时候推开他往窗户边跑,结果手还没摸到窗台呢,就又被宋沩给捉了回去。
    宋沩抓着梨乐一的两只手举过头顶,单手制住,空闲的那只手则是不慌不忙替梨乐一理了理颊边的碎发:“姨娘跑什么,你很怕我?”
    梨乐一被宋沩这么一下弄得鸡皮疙瘩起了满身,她想躲,但她手被宋沩抓着,整个人在宋沩手下像条泥鳅似的扭来扭去。
    宋沩眸光暗了些,一把抓住梨乐一的腰:“别乱动。”
    梨乐一不敢动了。
    宋沩掌在梨乐一腰间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灼热的呼吸扑洒在梨乐一面中:“今日之事,姨娘不仅不需要怕我,还要感谢我。”
    梨乐一:……?
    您说的是人话么?您杀您爹,我感谢您个什么劲?
    梨乐一心里这么想,嘴上则是顺着宋沩的话道:“是是是,我要感谢大少爷您。”
    宋沩视线被那两瓣一开一合的唇瓣吸引,一股燥热从心底攀升而起。很奇怪,自从昨天他注意到梨乐一的嘴唇,在那之后他视线每每落到梨乐一的唇瓣上时,都会感到口干舌燥。
    心底深处有股冲动在叫嚣着让他咬上去,只要咬上去,就能汲取到源源不断的水分,来缓解那股寻不到缘由的干渴。
    “嗬……嗬……”一阵如破旧风箱般的喘气声响起。
    两个人这才想起来,屋子里还有一个宋老爷,宋老爷只是瘫了,还没死透呢。
    宋沩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干瞪眼的宋老爷,嗤笑一声,揽着梨乐一腰的那只手微微用力,迫使她更加地贴近自己。
    梨乐一错愕道:“你干什么?!”
    宋沩慢慢俯身靠近梨乐一,梨乐一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心跳愈发急促,宋沩好像彻底疯了。
    在宋沩的鼻尖快要碰到梨乐一的鼻尖时,梨乐一偏头躲避,宋沩动作未停,直至嘴唇快要碰到梨乐一的耳廓时才终于停下。
    “差点忘了,”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伴随着湿热滚烫的气息落进梨乐一的耳朵里,“现在六姨娘可是爹的心、头、肉。”
    心头肉那三个字被宋沩咬的格外重。
    “你说,如果我现在在这里跟姨娘做些什么的话,爹会不会气得从床上跳起来揍我?”
    梨乐一:……好地狱的笑话,你爹都快被你毒死了,还气得跳起来呢。
    但宋沩的气息始终游离在梨乐一的耳畔,没有要远离的意思,梨乐一心中顿时敲锣打鼓起来。
    不会吧不会吧,宋沩这个大孝子该不会真想用那种方法把他爹气得尽快毒发身亡吧?
    “等等等等一下!”
    梨乐一拼命抻长脖子试图远离宋沩,挣扎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擦过她的耳廓,放在她腰上的手倏地一紧。
    下一秒,手上和腰上的桎梏同时松开,失去重心的梨乐一后背撞在衣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宋沩转身背对梨乐一,整理因为刚才那出变得有些乱的衣裳:“你走吧。”
    梨乐一:“……啊?”
    宋沩不再管仍处在状态外回不过神来的梨乐一,从袖子里掏出他之前用来装药的纸,用火折点燃后,丢进床边用来给宋老爷取暖的炭盆里。
    不是,这就完了? !
    梨乐一不敢相信,昨天光是知道她进了宋老爷的房间就想把她掐死的宋沩,现在竟然这么简单地就放过她了?
    还是说——
    现在的一切都是幻觉,她其实已经被宋沩给掐死了?
    想到这里,梨乐一紧张地在身上摸来摸去。
    宋沩端起药碗回身,看到的就是梨乐一把自己的脸揉成各种形状的场景。
    他眉梢微挑,率先朝外走去:“还不走?你想继续跟死人待在一间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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