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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德拉科和多诺迅速分开。
    不过布雷斯意外的看到德拉科苍白的指节还攥着多诺的袖口,而多诺的手正扶在他的臂弯里。
    “我们正要去。”多诺平静地说,手指下滑,直接扣住了德拉科的手腕。
    他的皮肤冰凉,脉搏在她指尖下跳得又快又轻,像一只被困的鸟。
    多诺拽着德拉科穿过石门,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德拉科任由她拉着,像个没有生气的傀儡,直到多诺推开那间废弃教室的门。
    灰尘在月光下浮动,那张他们之前一起坐过的旧课桌还在角落,只是多了几道新的划痕。
    仿佛昨天,德拉科还在教多诺在学英语。
    “荧光闪烁。”
    多诺的魔杖尖端亮起暖黄的光,油灯随之苏醒,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
    这时,多诺才看清德拉科的样子。
    他的瞳孔紧缩,下唇有一道新鲜的咬痕,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这个总是精致到发丝的马尔福,此刻像是被暴风雨摧残过的白桦树。
    她突然意识到他在害怕什么。不是任务失败,而是成功。
    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触到一片湿冷。
    “德拉科,”多诺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邓布利多……或许没那么容易死呢?”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闸门。
    德拉科猛地抱住她,力道大得让她肋骨发疼。
    “消失柜快修好了,”
    德拉科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带着颤抖:“他们会进来。就算这次没成功……以后还是要用索命咒……”他的声音哽住了,喉结在她颈侧滚动,“母亲还在庄园……父亲他……”
    多诺感到有温热的液体渗进她的衣领。
    她没有动,只是收紧了环住他后背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校袍。
    油灯的光晕在墙上摇晃,将两个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像是要触到天花板上的裂痕——那裂痕的形状,恰似一道闪电。
    这一天晚上回到宿舍,多诺没有能睡着,她在玉佩上刻下了最后一个如尼文符号。
    帷帐在黑暗中垂落,多诺的魔杖尖端亮着幽蓝的光,映照着她手中那枚温润的玉佩。
    指尖轻轻抚过玉面上今晚新刻的如尼文,符文在触碰下泛起微弱的血色,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脉动。
    ——最后一个符号,终于完成了。
    她呼出一口气,指腹摩挲着玉佩边缘。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以血启封。
    一旦她的血液渗入这些符文,这块玉佩就能在瞬间展开之前父亲设置的强大的防护屏障,足以抵挡至少两次次致命的黑魔法攻击。
    赫敏会需要这个的,她想。
    但还不是现在。
    多诺将玉佩放回枕下,指尖残留着玉石冰凉的触感。
    窗外,黑湖的水波投下摇曳的阴影,在床幔上形成诡谲的纹路。
    她盯着那些晃动的暗影,想起德拉科今晚崩溃般的拥抱,想起他提到纳西莎时颤抖的嗓音,想起他说“消失柜快修好了”时,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绝望。
    再等等。
    她需要确保万无一失。
    既是为了赫敏,也是为了德拉科。
    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腕间的红绳,它在黑暗中依然散发着微弱的热度,像是某种无言的承诺。
    多诺闭上眼睛,听着窗外黑湖水的流动声。
    第207章 旧冠冕
    三月的第一天。
    风掠过黑湖,带着初春特有的湿润与寒意。
    多诺独自坐在湖畔一块平坦的岩石上,指尖摩挲着玉佩反面的符文。
    阳光穿透云层,在玉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些古老的符号仿佛在光线中微微蠕动,如同沉睡已久的蛇类正缓缓苏醒。
    “点开,寻找。”
    她轻声念出咒语,魔杖尖端抵住玉佩中央。
    霎时间,玉面迸发出一道幽蓝色的光,符文如活物般脱离玉面,在半空中交织成一条细长的光带,蜿蜒指向城堡高处。
    八楼的方向!
    多诺的心跳加快了。
    她跟着光带的指引穿过长廊,旋转楼梯在她脚下自动调转方向,仿佛城堡本身也在协助这次探寻。
    当光带停在那堵熟悉的挂毯,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图案已经褪色了不少,她的呼吸微微凝滞。
    三次来回踱步后,有求必应屋的门悄然浮现。
    推开门时,尘埃在斜射的阳光中飞舞,像是被惊扰的时光碎片。
    屋内堆满几个世纪以来的杂物:破损的盔甲、缺腿的椅子、一面裂开的镜子……
    而那条光带径直穿过这些障碍,最终缠绕在一个落满灰尘的银色冠冕上。
    冠冕静静地躺在一堆旧课本上,银质的表面氧化发黑,但依然能辨认出精美的纹路。
    很久以前,这应该是一顶极尽华美的头饰,边缘缠绕着藤蔓般的花纹,正中央镶嵌着一颗黯淡的蓝宝石。
    然而,当多诺靠近时,冠冕周围的光线突然扭曲,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宝石内部渗出,仿佛有双无形的眼睛正透过宝石注视着她。
    这种不详的感觉,和哈利头上的伤疤很像……
    和伏地魔的感觉更像。
    多诺缓缓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的瞬间僵住。
    冠冕的阴影在地板上蔓延。
    而玉佩在她掌心突然发烫,符文疯狂闪烁,像是在发出警告。
    远处传来城堡钟声,惊起一群栖息在窗外的乌鸦。
    多诺猛地后退一步,光带瞬间缩回玉佩,而冠冕上的蓝宝石闪过一丝暗红,随即恢复死寂。
    多诺的指尖悬在冠冕上方一寸处,那股阴冷的气息缠绕上来,像毒蛇吐信般渗入她的皮肤。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多诺想,这绝不是普通的古董,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简直像是冠冕内部沉睡着某种古老而邪恶的东西。
    玉佩在她另一只手中烫得惊人,符文疯狂闪烁,红光与蓝光交替映在她的指节上。
    多诺咬了咬下唇,最终解下宝蓝色的发带,小心翼翼地用它裹住冠冕。
    发带接触冠冕的瞬间,丝质表面竟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仿佛被无形的寒气侵蚀。
    “速速缩小。”
    魔杖轻点,冠冕缩成拇指大小。
    多诺将它包进发带,塞进龙皮口袋最深的夹层。
    就在冠冕被彻底遮蔽的刹那,她仿佛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像是有人在她耳后吹了一口凉气,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转身离开时,多诺踢到了一个锈蚀的铜天平。
    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屋子里炸开,吓得她浑身一颤。
    有求必应屋的门突然自动开合了两下,仿佛也在不安地喘息。
    走廊上的火把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多诺把手按在口袋外,能感觉到缩小的冠冕正在发烫,隔着龙皮传来不规律的脉动,像是颗畸形的心脏。
    她想起德拉科最近愈发苍白的脸色,脑海中出现了太多想法,竟一时间让她觉得呼吸都困难。
    拐角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多诺猛地停住,看到皮皮鬼倒吊着从天花板垂下,玻璃珠般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的口袋:“温家的小姑娘藏了宝贝~危险的小宝贝~”
    “闭嘴。”她抽出魔杖,声音头一次如此尖锐。
    皮皮鬼怪笑着穿透墙壁消失,但那首荒诞的歌谣却像诅咒般萦绕不去:
    「银冠冕,蓝宝石,藏着个不能说的名字——」
    多诺攥紧口袋,指甲几乎要刺破龙皮。
    不过多诺还来不及把玉佩交给赫敏,就听到了意外的消息。
    第二天,晨光透过高窗洒进礼堂,将长桌上的银器照得发亮。
    多诺正往面包上抹蓝莓酱,却听到身后格兰芬多长桌上人们的讨论。
    她很清晰的听到——
    “罗恩中毒了!是什么人在针对我们的魁地奇球队吗!”
    多诺的银刀顿在果酱瓶沿。
    罗恩?
    正思索的时候,多诺余光里,一道熟悉的身影踏入礼堂。
    德拉科拖着脚步走来,脸色比晨露还要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青影,却莫名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松弛感。
    他径直在她身边坐下,身上还带着夜露的潮湿气息。
    多诺不动声色地将自己那杯葡萄柚咖啡推过去。
    杯沿留着淡淡的唇印,浅褐色的液体表面浮着一层细腻的奶沫。
    “我喝了一口,”多诺轻声说,指尖在杯柄上轻轻一敲,“酸甜的,会让你好受些。”
    德拉科盯着杯子没动,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怎么?”多诺歪头,故意眨眨眼,“嫌弃我的口水?”
    她试图让语气轻快些,却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沾着些许木屑,像是用力抓挠过某种硬木表面。
    礼堂的喧闹声突然变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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