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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4

    距离五週年演唱会不到十天,整个公司都像被上了发条。
    服装组、灯光组、音响组轮番进出;而练舞室的门,几乎从早到晚没真正关上过。
    节奏、走位、收放呼吸,每一拍都要像被精密机械对准。
    七个人早已习惯那样的强度,却仍旧把每一次排练当作正式开场。
    音响重重一震,节奏一落下,七个身影同时进入拍点,地板被踏得震动。
    「很好!再一次!」舞监高声喊:「剩下没几天了,大家加油!」
    声音落在练舞室内,没有任何人抱怨。
    只是迅速回到定位、调整呼吸。汗水顺着额角滑下,落进聚光灯底的影子里。
    宋亚轩一边转身,一边小声哼着:「一、二、三!」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挑,整个人像被节奏带着发光。
    「亚轩,转圈角度太大!」舞监提醒。
    「知道了!」他迅速修正,动作乾净俐落。
    后方的贺峻霖手上还戴着护腕,一边调整呼吸一边低声喊:「哥们儿,这段我觉得我们可以把重心再压低一点!」
    张真源点点头:「好,下一轮试试。」
    他的语气平稳,像一根稳住节奏的弦。
    音乐停下,刘耀文拉开紧身背心的领口,笑道:「这首比上一场巡演的压腿更狠。」
    「你以前不是说越狠越有挑战感?」丁程鑫笑着回。
    「那是以前,」刘耀文无奈地笑,「现在我只想活着上台。」
    宋亚轩在旁边「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说这话,粉丝要哭了。」
    「好了,」马嘉祺拍了拍手,「休息三分鐘,喝水,不要间太久。」他语气平稳却自然地带着领队气势。
    七人中没有人顶嘴,只听到瓶盖「喀」地打开、汗水滴落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丁程鑫靠着镜墙坐下,侧头看向严浩翔:「你刚那个踢步收得太快,脚没事吧?」
    「没事。」他简短回应,语气里带着专注的淡漠。
    他的手指悄悄按了按膝盖,随即站起身,又走到舞台中线。
    「翔哥,还要继续啊?」刘耀文喊。
    「最后一遍。」他语气平静,眼神却坚定得近乎倔强。
    节奏重拍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与鼓点同时收紧。
    动作乾净、节拍准确,每一次转身都像切过空气。
    镜子里的七人,神情一致、呼吸同步,汗水在灯下闪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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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得比想像中还快。
    眨眼之间,从连日排练的疲惫与汗水中,五週年的演唱会终于来临。
    体育馆外早已是人潮汹涌。
    粉丝举着手幅、灯牌、萤光棒,声浪一波一波涌入夜色里。
    而在距离场馆不远的一条静巷里,喻桑的花店仍旧亮着灯。
    她一早就到花市。
    清晨的空气带着湿意,花茎上还掛着露珠,她弯下腰,一朵一朵挑。
    不是为了气派,而是想让每一束都「像他们」。
    马嘉祺的卡布奇诺玫瑰──稳重、温柔,像团里那道最柔软的中枢;
    丁程鑫的满天星──细小却闪亮,就算退到背景也能衬出光;
    宋亚轩的欢乐颂──橙红的花瓣开得热烈,是那种笑起来就能点亮房间的顏色;
    刘耀文的六出花──洁白中带着坚韧,青春的张力里藏着纯粹;
    张真源的鳶尾花──深蓝与紫交叠,如他安静却不容忽视的存在;
    贺峻霖的香檳玫瑰──甜中带暖,是一种让人放松的温柔;
    而严浩翔的那一束向日葵,笔直、耀眼、带着坚定。
    最后,她又绑了一束团体花。
    绣球花蓝白交错,层层叠叠,像七个人的步伐──各不相同,却总能拼成一个完整的形状。
    她仔细地将包装纸一层层包好,并将每束花的小卡写好,字跡清秀。
    ──「演唱会顺利。」
    饱含寓意,也是她最深的期望。
    等外送员到店时,阳光正洒进橱窗。
    她轻声叮嘱:「麻烦帮我送到市体后台,收件人是时代少年团,请务必在他们上场前送到。」
    「没问题!」外送员笑着比了个ok。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几束花被带走。
    风铃在她身后响了一声,轻轻、温柔,像是替她送行。
    体育馆的后台,从早晨就开始忙碌着。
    工作人员进进出出,化妆间里的灯亮得几乎刺眼。
    舞监拿着对讲机来回指挥,音控组正在最后确认耳麦频道。
    七个少年坐在沙发上休息,水瓶、毛巾、道具散在一旁。
    宋亚轩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一边笑着说:「翔哥,今天喻桑会来吗?」
    「应该不会。」严浩翔低声回答。
    「嗯?你没和她说有演唱会吗?」贺峻霖凑近,八卦值瞬间拉满。
    「她店里太忙,」他语气淡淡,手里仍在转着耳麦线,「我也没特别问她。」
    「你这叫口是心非。」刘耀文挑眉,「嘴上说没特别问,心里一定早在算她会不会偷跑来。」
    「闭嘴。」严浩翔用毛巾丢了他一下,但耳尖已经悄悄泛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不好意思,这是前台转交过来的花束!」
    助理打开门,一箱花被搬了进来──每一束都被细心包好,顏色繽纷、香气淡淡。
    「这是谁送的?」刘耀文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狐疑问道:「花束不应该都摆在走廊吗?怎么还用箱子装。」
    丁程鑫率先凑过去:「看看吧,上头还有小卡。」
    他拆开最上面的一张──上头只有一行字:『演唱会顺利。』
    宋亚轩闻言,立刻凑到丁程鑫旁看着小卡,「是喻桑吗?」
    「没有落款,但应该是。」丁程鑫说着,转头就将小卡递给了严浩翔:「你看是吗?翔哥?」
    严浩翔闻言,没有思考太多就把小卡接了过来。
    半晌,他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是她的字。」语气淡淡说着。
    「天,这也太好看,」贺峻霖抱着香檳玫瑰笑得像个孩子,「香气超级好闻!」
    「这束应该是我的。」马嘉祺看着那束卡布奇诺玫瑰,嘴角带着柔和的笑意。
    「我的满天星。」丁程鑫小心地拿起那一束,「看起来好像小小的烟火。」
    「哈哈哈,我的是欢乐颂!」宋亚轩夸张地举起来,「这包装风格真是太符合我了!」
    张真源端详着手里的鳶尾花,轻声说:「鳶尾的顏色还是这么好看。」
    刘耀文拿着六出花,笑着感叹:「看来还花时间去研究我们的花了。」
    最后,严浩翔默默看着手里那束向日葵,花心朝上,花瓣在灯光下泛着亮。
    他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花束中的卡片,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把它放在身旁。
    「怎么不说话?」宋亚轩凑过去,「是不是感动到说不出话?」
    他笑了一下,语气平静:「有点。」
    话音落下,整个休息室安静了几秒。
    然后,马嘉祺笑着开口:「好了,各位,这是五週年,别光看花了,一会儿该上场了。」
    七个人几乎同时起身,将各自的花束轻轻放到桌上。
    彩排服被换成演出服,耳麦重新戴好,
    镜子里映出七张既熟悉又带着光的脸。
    严浩翔在出门前回头,视线停在那束向日葵上。
    他没有带走,只是看着。
    那一瞬间,光从花瓣间散开,落在他的手上,温柔、安稳、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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