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穿越 > 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

第229章

    二十一欢呼道:“太好了!”
    她绽出个大大的笑容,头顶那撮毛都要翘上天:“您真是人美心善!仙女下凡!”
    柳染堤被逗得“扑哧”一乐,空出一只手来,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颊:“这小嘴真甜,我喜欢。”
    二十一嘿嘿一笑,向身后的十七招手,“十七,快过来!”
    柳染堤掀起一丝眼皮,与十七对上,语调拖得懒懒的:"怎么,不欢迎我?"
    十七走近两步。
    然后——
    她猛地一躬身,行了个规规矩矩的九十度大礼,声音陡然拔高:
    “感谢柳姑娘慷慨解囊、知遇之恩!您英明神武、雌才大略、文韬武略、德披四方!”
    “简直是行走江湖活菩萨,悬壶济世女神仙!日月为之增辉,星辰为之黯淡!大恩大德,属下没齿难忘!”
    她一口气不带停,噼里啪啦一串直往外倒。
    柳染堤拿着的桂花糕停在半空,咬也不是,放也不是。
    “好了好了,打住。”
    柳染堤揉着额角,恍惚道:“你对付容雅,用的也是这一套吗?”
    十七道:“回主子,溜须拍马是一门学问。须得依主子的性情、喜恶、当日心绪、天晴月缺等诸般因素,综合判断,方能拍到点子上。”
    柳染堤:“…………”
    -
    无字诏外,天色渐沉。
    日头被远山吞没,只余下一线昏红的余晖贴在屋脊边缘,似浓浓抹开的胭脂。
    柳染堤抱着糯米,眉梢微挑:“你俩确定,还是要原来的名字?”
    “我给了你们那么多姓名备选,怎就一个都瞧不上?”
    惊狐讪讪一笑:“柳姑娘的才情,属下望尘莫及。您想出这么多名字,想必殚精竭虑、呕心沥血——”
    “闭嘴。”
    柳染堤斜她一眼,转而看向惊雀,“小麻雀,你来说。”
    惊雀老实道:“染堤姐,您起的名太随意了。”
    柳染堤道:“怎么就随意了?”
    “您自己听听,”惊雀掰着指头,“小狐、小狸、小麻、小雀、小七、小二……”
    惊雀苦不堪言:“相较之下,我觉得‘惊雀’这名还挺好的。”
    柳染堤不满道:“小狐狸、小麻雀不好听吗?再加上个小刺客,刚好凑一块。”
    “确实好听,别出心裁,”惊狐打着哈哈,默默转移了话题,“话说影煞大人呢,怎么没见着她?”
    柳染堤道:“说起这个,我可是特意寻过来,想请你帮忙的。”
    惊狐一愣:“我们?”
    柳染堤道:“小刺客那家伙,说是要做什么事,死活不肯我跟过来。”
    “趁着我睡着,一大早就跑了,四处都寻不见。”
    她用鞋尖踢了踢街边一块小石子,道:“小狐狸,你有办法能找到她吗?”
    “小事一桩,”惊狐笑道,“不过,我得向您借糯米大人一用。”
    柳染堤蹙了蹙眉。
    只见惊狐在怀里摸出一条肉丝,对着糯米晃了晃。
    糯米鼻子一动,“喵”地欢叫一声,从柳染堤臂弯里跃下,窜到惊狐脚边,仰着脑袋直叫唤。
    惊狐蹲下身,掰了细细一条肉丝递过去。糯米迫不及待地叼住,吧唧吧唧嚼得欢快。
    惊狐揉揉猫猫脑袋:“糯米,你知道十九在哪吗?”
    糯米:“喵。”
    柳染堤诧异:“她当真听得懂?还能带咱们找到人?”
    惊狐笑道:“别的人找不到,但找十九,那是一找一个准。”
    糯米津津有味地嚼完最后一丝肉干,迈着小碎步,朝着巷口的方向跑去。
    三人连忙跟上。
    喧闹便渐渐被甩在身后,青石路变得狭窄,屋舍稀疏,连檐下的灯笼都少了许多。
    竹篱断续,荒草从石缝里钻出,路旁几株老槐斜着枝,被风吹得摇晃。
    远远的,一座医馆的轮廓出现在夜色里。
    灰瓦青墙,门前挂着一块牌匾,“悬壶济世”四字,端端正正。
    还未靠近,柳染堤便微微皱了眉,放慢了步子。
    血腥气。
    极浓、极浓的血腥气,似一盆滚烫的血刚泼在风里。
    腥气顺着喉咙往里钻,硬生生刮过舌根,叫人喉间泛呕。
    医馆的大门紧紧关着。
    门环扣着一把铁锁,上头贴着一张显眼的白纸,字迹仓促,墨痕半干:【今日闭馆】
    风一吹,纸条晃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三人默契地在门前停下,只有糯米走上前,用爪子挠了挠紧闭的门扉。
    屋内忽然“砰”地一声。
    紧接着,劈头盖脸一声吼炸出来,震得门板都晃了晃:“你疯了?!”
    “我说躺下,躺下!!”
    “你是聋了吗!”
    “刚包扎完就想提剑,你当阎王奶开的是客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医馆内安静了一小会。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主子主子主子,你脑子里除了主子就没其他东西了?”
    “我真想把你脑子撬开来看看,是不是空空如也,就‘主子’两个字在里头叮当乱响!”
    柳染堤的脸色不太好看。
    她扣上峥嵘的剑柄,出鞘的那一瞬,寒光骤闪,无声无息。
    铁锁被剑锋一分为二,碎屑飞溅,尚未落地,她已抬脚,一脚踹在门板之上。
    “轰——!!”
    两扇厚重的木门向内倾倒,砸在地上,尘土翻涌,烟灰四散。
    柳染堤收剑回鞘。
    靴尖踩着尚未散尽的烟尘,踏过倾倒的门扇,缓步而入。
    医馆主堂的门大敞着。
    白兰正捧着一盆血水,被巨响吓得钉在原地,盆沿一颤,暗红的水面荡出一圈圈涟漪。
    在她身后,惊刃背倚门框,露出的脖颈、肩颈、手臂上,全都缠满了绷带。
    大多绷带已被血浸透,颜色深浅不一,有的尚是鲜红,有的已近暗褐。
    庭院里一时很安静。
    只听得尘灰落下,簌、簌几声;药碾子不知被谁踢了一脚,咕噜噜地撞上墙根,哐当一响。
    柳染堤胸膛起伏,没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惊刃身上,落得极慢,被血浸透的绷带、苍白的下颌、蜷缩发紧的指节。
    柳染堤听见自己的呼吸,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怦怦、怦怦、响在耳侧。
    空洞的,已无血肉的胸膛之中,那片残破之物锋利而尖锐,割破了某处不曾结痂的旧痛。
    时隔许久——
    她又看到了‘她’。
    十八岁的姑娘,眉眼飞扬,意气风发,长发被风吹乱,好似初生的朝阳。
    乌黑的眼睛望向她,眨着,眨着,下一瞬,被藤蔓生生剜去。
    藤蔓缠上她的脚踝,绕过她的手腕,又一寸寸攀上她的喉咙,空洞的眼窝之中,淌下了血泪。
    她被撕开,她被剥开,她疼得喊不出声,她还在看着她,嘶哑道:“输…你输了……”
    【冷静、冷静。】
    柳染堤竭力控制着呼吸,攥紧成拳的腕骨,不止颤抖着。
    自惊刃来到身边后,她上次看见幻象,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久到她都快忘了‘她’的存在,久到她竟以为自己已成了个“正常”人。
    惊刃最先回神,结结巴巴道:“主、主子,您怎么找到这的?”
    没说两句,柳染堤已快步走来,来势汹汹,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烦躁。
    “小刺客,你说的要做的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柳染堤颤声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一身伤,为什么躲着我,又为什么要瞒着我?”
    惊刃慌忙道:“属下可以解释,我只是不想打扰到您,叫您为我劳心费神。”
    柳染堤刚想说什么,惊刃忽然捂住了嘴,弓下身,“咳咳,咳咳!”
    第一下咳还能挡着,可第二下便再也压不住。
    鲜血从她指缝间渗出来,顺着苍白的指节往下淌,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主子,我……”
    惊刃声音发哑。
    她捂着嘴,又是一阵闷咳,血沫溅在指骨间,溅到柳染堤指尖。
    温热的,黏腻的。
    惊刃的气力被那几声咳抽走,一个踉跄,竟是没能站稳,倒进柳染堤怀里。
    柳染堤连忙去扶她,掌心触上脊骨,滚烫的血、湿凉的汗,从皮肉里烧出来。
    “小刺客!”她下意识将惊刃搂紧,颤声道,“你…你别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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