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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天妖捕 第831节

    随后,珠帘微微一动,从里边伸出一只细细长长混若无骨般的白皙玉手。
    手心微弯,托着几颗黄灿灿的米粒。
    那小鸟落在手心里,接连吞光了米粒,随而化作一道卷轴。
    道道字迹闪着金光自卷轴上飘然升起,转眼间又凭空散了去。
    “废物!”
    珠帘里那道足以令人忘乎所以的声音,似乎余怨未消很是生气,低低的咒骂了一声,玉手一抹。
    那卷轴又化成了流光,仍从窗口飞掠而出。
    越来越小,越来越细,即便那下方妖族万千,谁也看不仔细。
    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即便那四外狂风浪涌,一路也追不及。
    快若流光,疾似闪电。
    一艘艘渔船,一座座宫殿,转眼成梦幻。
    一片片庄园,一眼眼荒田,一瞬成云烟。
    扬州的斑驳,皇城的空寂,云州的凄离……一闪而过。
    那光芒一路穿过九州大地,顺着一条微微隆起漆黑如墨的山岭斜掠而下,径直钻入一片淡青色的云雾之中。
    直到这里,那流光的存在仿若才终于被发现了去。
    那山岭上,河畔边,一只只大大小小的白狐狸,同时仰头望来。
    那每一只眼睛里,都灼灼生光突而生出千般光彩。
    欢叫着,大笑着,一路追逐。
    那路上的白狐越来越多,有的是两条尾巴,有的是三条。
    所有的白狐一路蹦跳,径直追到一座巨大无比,几乎直冲天际的方形墓碑前停了住。
    那墓碑上云雾缭绕,所有的字迹都看不真切,只能隐约可见,那每一道比划都横平竖直宛若刀切一般。
    那光芒从墓碑旁边一闪而过,顺着高高斜上一眼望不到边的台阶冲到尽头,钻进了一道王若雷光般的巨大缝隙里。
    那缝隙中黑乎乎的一片,可在半空中却飘着千万道细若游丝的流光。
    就和这道远从南海飞回的一模一样!
    嗖!
    那流光轻飘飘的落下。
    接住它的是一只满是褶皱的毛乎乎的大手。
    那流光化作卷轴,闪亮亮的腾起八个大字来:“我族大计,就在此时!”
    砰!
    流光碎断,白影乍闪。
    黑暗中显出一张硕大无比,满脸褶皱毛乎乎的脸孔。
    转眼间又一闪而逝。
    紧接着,那千万道流光接连飞出,纷纷钻出缝隙,飞出青雾,散做道道流星飞往九州各处……
    ……
    徐州海边,一艘破败不堪的小渔船上。
    一个正奋力拉网的渔妇,突然额前流光一闪,猛的一下松了手。
    满网的鱼虾奋力挣扎跑了个精光,拽得小船轰然倾翻。
    正在船头划桨的丈夫猝不及防落入水中,刚从海面探出头来,就被一股巨力死死的抓住了脖子。
    模模模糊糊的视线里,就见相依为命的婆娘满脸狰狞,尖牙爆出狠狠的一口咬了过来!
    ……
    潍城金刚寺。
    一个娇滴滴的俏小姐,正跪在佛前虔诚叩拜。
    侧后方的和尚一下下的敲着木鱼,偷偷睁开眼望着馋人的腰身儿连连吞咽着口水。
    正这时,袅袅佛香中突然飞出一道流光,径直落在那俏小姐的眉心处。
    那小姐猛的一下站起身来,直向和尚走来。
    和尚以为被发觉了去,赶紧闭了眼,老老实实的敲着木鱼。
    咔嚓!
    下一刻,木鱼和脑袋全都碎成两半!
    只见那俏小姐捧着那和尚碎断的脑袋上啃的好不疯狂!
    ……
    京州东巷。
    三重别院里,身穿锦绸的瘦老头儿,一手接过茶碗,顺势抓住了俊丫鬟的小手,一把扯进怀里。
    小丫鬟刚扭捏了几下,突然一道流光穿过斑驳的窗格儿,一飞而入。
    小丫鬟猛的一下双眼闪亮,死死的抱住了胸前那颗不断拱动的瘦脑袋,嘴生巨牙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
    ……
    襄州太一门。
    飞瀑之下百花争香,一男一女正自持剑对练。
    眉目之中,隐隐含情,剑来剑往,皆是爱意。
    突然间,一道流光破空而来。
    那女子两眼猛的一亮,当啷一声弃了长剑直向男子冲去。
    那男子慌声叫道:“师妹,你怎……”
    没等说完,就见那女子一把抓断长剑,另一手扭住了他脖子。
    咔嚓一声,脖子断裂,鲜血喷涌。
    那女子呼的一下扑上前去,咕咚咕咚喝了痛快!
    ……
    同一时刻,如此景象万万千千,在就九州大地凄厉上演!
    第1013章 十里风雪,星光长河
    云州虽与极北之地仅有一山之隔,可两地间的气候却大相径庭。
    历来被称做苦寒之地的云州,真与极北相比简直就是人间圣地,常春之国。
    林季一路疾行,离着北境还有远远五十多里,便能真切感受到那迎面吹来的阴寒之气愈加凌厉。
    与此前极北之行大为不同的是,那阴寒之中还夹着股几欲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又进十里,灰蒙蒙的天空中下起了雪。
    那雪大的惊人,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飘飘洒洒直落而下。
    迷了双眼,阻了灵识,即便他已入道巅峰,却也仅仅能望出几十丈远。
    也不知那雪下了多久,又自山头崩落几次。
    放眼所见,所有的沟壑、山谷早被填平,可那往日联绵不绝高耸入云的峰头却未高出多少。
    更加奇特的是,那飘落大雪的天空就好像被谁砍了一刀似的。
    雪线平直,整齐如切。
    任谁站在这笔直千里的中线上侧身一望,都会被眼前这幅绝无仅有的天地奇景所震撼!
    一方寒风呼啸,大雪如掌,白茫茫一片乱迷人眼。
    另一方崎岖荒野,乱草如麻,放眼灰黄远无尽头。
    而那灰白相交之处,却如刀劈斧砍一般,远远一去数千里!
    令人望之心惊!
    林季稍稍呆望了片刻,一步径入其中。
    一入雪中,便被那股携裹着刺骨冰寒的血腥气团团包裹了住。
    林季隐约感觉到,在那茫茫雪海中,似乎藏着双眼睛,正紧紧的盯着自己。
    那气息很熟悉,却没有丝毫敌意。
    既然那前辈无意露面,林季也不惊扰,若无其事的大步向前行去。
    远处那大雪尽头,时而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也不知是离得太远,还是被这无边大雪所阻隔的缘故,隐隐约约的满眼模糊,更是听不真切。
    顶风冒雪,又进十里。
    眼前景象豁然一亮。
    雪线尽头,仍是笔直如切。
    在那道皑皑白墙之后,却是一片鲜亮的赤血汪洋!
    上下起伏,波涛汹涌,远远一望竟有十几里!
    方才那股滔天的血腥气,仿若正是来自这里!
    那红,染得天空艳血欲滴!
    那血,刺得两眼灼灼生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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