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穿越 > 白月光养成指南

第135章

    图南接到电话后,立即赶往医院,脸色虽然苍白,但因为提前知晓原剧情,知道卫远必定要经历此事,也知道卫远并无大碍,所以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只是他步履匆匆赶到医院,不曾想却在急救室外看到手臂包着绷带的卫远。
    图南一愣。
    卫远坐在长椅上,额发有些乱,西服也有些皱,听到脚步声,偏头望向他,沉默了片刻,同他低声说急救室里的人是孟瑾。
    原本该出事的人是卫远,这日孟瑾正好跟卫远在一块,替卫远挡了一刀,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的红灯闪烁。
    图南坐在长椅上,低着头,心一点一点地凉下来。
    原剧情没有孟瑾受伤的剧情,换而言之,孟瑾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在抢救台上出事。
    他不是气运之子,只是一个在原剧情中占比寥寥几句的配角,这个世界没有让孟瑾必须存活的理由。
    图南慢慢地抬起手,双手压着脸庞,沉默。
    卫远抬手,将他环住,低声道:“没事的……”
    急救室的红灯闪烁了六个多小时。
    抢救了六个多小时,最终有惊无险,昏迷的孟瑾戴着氧气罩,被推入普通病房。
    听到孟瑾平安的消息,图南起身,才后知后觉迟钝地发现腿僵硬得有些发麻,连同手指都冰凉得厉害。
    孟瑾转入普通病房的那天,图南守在一旁,守了许久,不知不觉枕着手臂伏在床边沉沉睡着。
    待图南睡眼惺忪地醒来,发现孟瑾也醒了。
    穿着病服的孟瑾脸色惨白,薄唇毫无血色,带着氧气面罩,因为虚弱疲惫得不行,只能低垂着眼,静静地望着伏在床边沉睡的图南。
    见图南醒来,带着氧气面罩的孟瑾露出个疲惫的笑,吃力地抬起手指,轻轻地抚了抚图南的额发。
    图南知道,这是在叫他回去休息。
    他沉默,片刻后低低说孟瑾笨。
    孟瑾缓慢地吸了口气,被他说笨也不恼,只静静望着他,然后虚弱地微微一笑——他想守护图南,同样也想守护图南想守护的家人。
    瞧着图南薄唇抿得紧紧,薄薄的眼皮似乎有些发红。
    孟瑾慢慢地抬起手指,轻轻地放在图南的脸庞,一眼不错地望着他,氧气面罩氤氲出点白雾,半晌后,又浅浅笑起来,眼神柔柔。
    空心的小木头在为他难过呢。
    第92章 世界四
    病房里传来孟母的啜泣声。
    孟家人从前只当孟瑾知慕少艾,哪怕再轴再发疯,也不过是一时年少轻狂。
    可后来瞧见孟瑾为了救卫远,被捅了一刀进急救室,他们才知道孟瑾要同卫远弟弟在一起的决心。
    孟母坐在病床头,不住地抹眼泪,“你这是何苦呢?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
    听医生说送来时孟瑾的情况凶险异常,刀口再偏个几厘米,如今孟家人就得白发送黑发人。
    孟瑾躺在病床上,带着氧气面罩,低低地同她道:“妈,不怕您笑话,从前不认识他,总觉得心里空荡荡。”
    像是一缕游魂,茫茫然地落入到世间,三魂七魄少了一魄,不像是来世间享福的好命数,倒像是渡劫来的。
    直到看到了图南,孟瑾才觉得自己像个活人。
    自幼因为病痛缠身带来的坏脾气竟慢慢平静缓和下来,好似日夜痛得发狂的野兽叼回了宝物,放在窝里日夜舔舐,心绪也逐渐平静下来。
    孟瑾送走伤心抹泪的孟母,嘴上跟孟母保证下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实际一等孟母走后,就立马撩起衣服,瞧了一眼腹部的刀口。
    瞧了一会,孟瑾放下病服,心想旁的他什么都没有,但有一条命,够硬。
    算命的老和尚可说了他八字硬得能砍树。
    单人病房的门被推开,来人是还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像是一放学就从学校赶了过来,手上提着水果篮。
    孟瑾立即虚弱地躺下床,看着图南来到他床前,同他轻声细语说话。
    孟瑾虚弱地咳嗽两声,坚强地露出个微笑,同图南道:“不碍事,已经好多了。”
    图南点点头,可面色上仍旧忧心。
    孟瑾不知道图南为何会如此忧心,好像他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死了一样,但这并不妨碍他此时此刻心软得一塌糊涂。
    图南来瞧他,总要上手摸摸他——摸摸他的心脏,摸摸他的脉搏,又摸摸他的脸,问他好不好,疼不疼。
    那副忧心的模样,孟瑾心想就算有刀子插在身上,他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跟图南说不疼。
    孟瑾受伤的第一个晚上,图南忽然意识到自己开始为气运之子外的人忧心。
    他那天坐在病床旁,看着昏迷的孟瑾想了很久。
    他想孟瑾也同凌霄宗的那些师兄师弟一样,在他眼里不单单只是一串数据了。
    孟瑾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院。
    图南一有空就去探望。
    住院的孟瑾时常捧着一盆黏糊糊的营养餐,一边喝一边yue,yue完还要用力捶两下胸口,使劲咽下去,再抬头同图南说好喝。
    于是图南营养餐越煮越多,带来的保温饭盒越来越大,最后还是卫远瞧不下去——总不能让救命恩人被自家宝贝弟弟毒死。
    卫远委婉劝了几句,最后反倒同孟瑾一块吃起了营养餐——图南说这些日子他们奔波累了,得好好补补。
    孟瑾是个忠义的,受了伤还不忘朝大舅哥谄媚,自告奋勇替分担卫远一半的营养餐。
    卫远大感其义气,觉得除了孟家太有钱之外,孟瑾再也没别的毛病了。
    对于旁人来说,孟家有钱能沾光,对于卫远来说,孟家越是有钱,他越是担心图南受欺负。
    孟瑾在秋天出院,腹部的伤好得差不多,但仍旧时常跟图南装模作样喊痛。
    图南瞧出来他在装模作样喊痛,却仍旧乖乖去瞧他的伤口,最后被孟瑾搂在怀里,亲一亲,又被牵着手去摸伤处,好再讨些甜头。
    劲瘦腰间那条蜿蜒的伤疤斑驳崎岖——有人故意绷着腰,凹了半天的造型。
    被牵着手的图南仔细地摸了摸,又掀开衣服瞧了瞧。
    图南从前时常会问孟瑾疼不疼,到了后面就不问了。
    那么长一道疤,怎么可能不疼。
    但再疼,孟瑾也只是低头蹭蹭他的脸庞,讨得他几句哄,便心满意足了。
    图南托卫远去国外买来上好的去疤药,叮嘱孟瑾按时涂,孟瑾却从来不涂,只等着图南给他涂药。
    有一日,图南给他涂完药,低头盖上药盒,叫孟瑾往后要自己上药,往后他要是不在了,也是要上药的。
    孟瑾还在笑,以为图南在开玩笑。
    可看了一会,图南起身放好药,眉眼间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孟瑾心头忽然猛地漏跳几拍。
    图南抬头,同他对视,说他们总有分开的一天。
    任务结束后,他会立即脱离小世界,与其到时候来得突然,倒不如慢慢给孟瑾习惯。
    图南有心想要孟瑾慢慢习惯,却不曾想孟瑾误会了他的意思——他以为图南跟他谈几年就要分开,另寻新欢。
    孟瑾如临大敌,戒备得厉害,表面上虚情假意地点头同意图南说的话,实际上真到那天巴不得活撕了图南的新欢。
    在他眼里图南迟钝得厉害,必定是新欢招摇狂妄得厉害,才迷花了图南的眼睛。
    孟瑾时刻警惕着图南身边出现的新面孔,结果警惕了几年,也没发现端倪——图南身边都是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什么都不懂。
    图南二十二岁的时候,任务进度上涨到百分之八十二,那年他在京市上大学。
    大学跟高中不一样,图南每个月总要收到几封情书,被拦在半路表白。
    那年他跟孟瑾已经在一起了很长时间,图南知道孟瑾嘴上不说,实际急得直上火,但却强行按耐住,忍着不去管。
    后来,图南让孟瑾送他去上学,下车时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亲了一下孟瑾的脸庞,随后背着书包,走进校园。
    他因为模样生得好,时常有豪车接送,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因此早上的那点动静很快就传遍校园。
    晚上学校聚餐,图南打电话叫孟瑾来接他回家,一群聚餐的同学瞧见穿着打扮气质皆不俗的孟瑾,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图南,这是你哥吗?”
    他们早就听闻图南有个十分疼爱他的哥哥,在京市有权有势,给大学捐了一栋图书馆。
    弯腰拾起椅子上外套的图南抬头,朝一行人笑了笑,“不是,他是我男朋友。”
    那天过后,学校里再没人跟图南表白,
    孟瑾亢奋得连续半个月飘飘然,高兴得睡不着觉。
    图南却知道,这是自己为数不多能给孟瑾的东西之一
    孟瑾二十五岁生日是单独同图南一块过,他那日费了不少心思,将别墅布置得很浪漫,蜡烛玫瑰花一齐上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