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科幻 > 我被绿茶男鬼掰弯了

第98章

    方应均早看出了他不对劲,推了推鼻子上的金丝眼镜,缓缓走上前。
    “人都走了,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徐明春没听见似的,双眼依旧茫然地看外面,眼底亦是一片漆黑。
    方应均皱了皱眉,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俯身掀开一角被子,只见徐明春的手冒着青筋,死死扣住自己的大腿。
    “你干什么!”方应均惊问。
    徐明春还是没理他。
    方应均又惊又气,直接上前拉徐明春的手,徐明春也是倔强不肯动,最后方应均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把他的手从腿上拿下来,怒然道:“说话。”
    徐明春终于转过头来,眼眸死一般沉静,看了一眼自己刚刚用力揉掐却没有任何知觉的腿,抬头问:“方兄,你同我说实话,我这条腿,还能恢复吗?”
    他醒来了,可一条腿没有知觉。他觉得这不是好事,没有告诉任何人。
    “……”方应均先是震惊,但很快恢复平静,“我找人给你看看。”
    方应均转身要出去摇人,徐明春忽然拉住他,请求一般说:“请方兄莫将此事告知他人。”
    方应均回眸,徐明春无奈笑了笑,“……我怕让他们担心。”
    方应均怔住。
    他常年在医院,徐明春醒来的消息,他第一个知道,也是第一个赶来病房,可见到醒来的徐明春,不知怎么,他总感觉他身上有些陌生感,那种陌生他不能用言语解释,样貌,气质,性格,明明什么都没有变,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然而刚刚徐明春求他的一瞬间,他好像才正真感觉自己昏迷多年的好友回来了,虽然还是有些奇怪,但那语气和担心他人的心思,的确与过去一模一样。
    方应均不再纠结,露出一抹旁人不能轻易察觉的笑意,说道:“知道了,不会让别人知道。”
    方应均很快摇来人,并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徐明春去拍了腿部ct。
    方应均拿着ct图和骨科主任讨论了一会儿,回到病房,徐明春半躺在床上,神经紧绷地等他告知结果。
    “骨头没问题,可能是太久没活动,肌肉没那么快反应过来,所以动不了。”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行动?”
    “坚持做复健运动,大概一个月吧。”
    听到能恢复,徐明春双眸先是亮起光,然而那光很快又暗下,他耷下眼睛,难过地喃喃。
    “不行,一个月,我怕小北被那个流民拐跑了。”
    “流氓?”方应均听茬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徐明春听见了方应均说流氓,他觉得也没错,看那人的衣着和行事做派,油嘴滑舌,死缠烂打,的确也像是流氓,他认真点点头,又说。
    “嗯,一个男人,头发凌乱,衣着破烂,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偷偷摸摸跟在小北身后。”
    咔嚓——
    大树后,戴着墨镜的方应均瞄准那个穿着流浪外套,跟在钟小北身后的男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徐明春。
    【这个人是吧】
    【正是此人!】
    徐明春秒回,觉得不够,又补充道:【方兄,请你务必帮我盯着他!】
    方应均叹了一口气,但还是转过头看了一眼那男人,确认那人只是有贼心没贼胆还不敢对钟小北动手动脚,他才转回来给徐明春发去一条无奈的信息:【好不容易请了几天年假,全栽你的事上了,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你上辈子不欠我】
    徐明春发过来一个憨笑的表情包,不一会儿,又很仗义地发来一句话。
    【待我腿脚方便了,我帮你找回小时】
    看到这个的名字,方应均表情立马就变了,呼吸也开始不规律,他下意识想和徐明春说不用,可很快发觉不对劲。
    【你怎么会知道他】
    糟糕,说漏嘴了。
    病房里,徐衍愤恨地拍了一下自己没知觉的大腿,绞尽脑汁思索该如何回应方应均,最后回了个不明所以的微笑表情包,倒头躺下,打算就这么昏死睡过去略过这段尴尬事。
    谁知才躺下没多久,方应均直接给他打来电话。
    “那个男人拉着钟小北走了。”
    徐衍闻声直接从床上弹起来。
    “什么?!去了何处?”
    方应均那边声音嘈杂,“不知道,人太多,跟丢了。”
    徐衍朝窗外看去,此时已是午后,冬日白昼短,不久天便暗下。
    他眼眸暗了暗,沉声道,“地址发给我。”
    说着,他按下床头的护士铃,等到护士到来,瞬间换了一个和煦的表情,笑道:“护士姑娘,能否请你为我准备一根拄拐,我想起来走动走动。”
    第80章
    周末,大多数人都在休息,而钟小北在中医药大学上了一天的课。与普通全日制学生不同,钟小北的课大多是在工作日的晚上或是周末白天,他更多是选择周末来上课,他更喜欢在白天里专注地学。
    下午五点,他下课走出校门,路过学校附近的步行街时,他总感觉周围有一阵直勾勾的目光盯着他,他顿了顿步,疑惑回过身,果然在不远处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宽松的棕色流浪外套,同色系菱格背心,背心下面露出一长截拼接碎布,工装裤也十分宽大,季遇依旧穿得很艺术,见钟小北回眸,相机镜头又闪了起来。
    这次他没开闪光灯,可钟小北还是不习惯,下意识偏开脸避了避。
    季遇立即收起相机,笑脸迎上来,“好巧,又见面了。”他看了看钟小北身上的黑灰色牛角扣大衣以及柔软垂顺的灰色卫裤,又笑,“你今天也很好看,很适合你。”
    “……”钟小北愣了愣,看向那人的脸,半晌,缓缓说道,“季遇?”
    钟小北不太确定地喊出对方的名字。
    上回,为了印证自己去年逛海洋馆时脖子上是不是真的有吻痕,他加了这个人的微信,加上微信,对方先是给他发了几张高清照片,然后给他指出吻痕的位置。
    钟小北当时脸立马就红了,借口有事匆忙离开,跑到无人的角落,不断搜索对比自己脖子上的痕迹是否真的是吻痕。
    后来钟小北又收到几条信息,他没仔细看,大概扫了一眼,只记住了对方说自己叫季遇。
    “对,你……”季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上的酒窝浅浅凹下去,“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钟小北后知后觉,也讪然笑了笑,“抱歉,我叫钟小北,你可以叫我小北。”
    “钟……小北。”季遇细致又缓慢地喊出钟小北的名字,“真好记”,他庆幸一般笑了,又问,“刚刚看你从中医药大学里出来,你是里面的学生吗?”
    “嗯……是。”
    钟小北点了点头,季遇漏出惊喜的神情
    “你是学中医吗?”
    “嗯,学针灸。”
    “针灸好厉害!”季遇激动起来,“我小时候身体差,总咳嗽,我妈妈给我请了针灸医生,他每周在我身上扎几针,后来我就慢慢不咳了,太神奇了。
    “你学针灸,一定也很厉害!”
    看着季遇几乎崇拜的眼神,钟小北觉得有些夸张,谦虚地说:“我是半路出家,还要学很久。”
    “半路,出家?”季遇重复念着几个字,皱着眉低头想了好久,最后尴尬地看向钟小北,坦诚道,“抱歉,其实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在国外生活,关于国内的很多东西,都是我母亲和我说的,我去年刚回国,我的中文,不太好,请问‘半路出家’是什么意思?”
    钟小北有些惊讶,但很快解释:“就是我原来不是学针灸的,我原本是护理专业,针灸是后面学的。”
    “原来是这样。”季遇明白地点点头,片刻后,又笑了,“那你还是很厉害,据我所知,针灸一门很深的学问,一般人学不来。”
    钟小北又愣了一会儿,商业互吹一样回他,“谢谢,你中文也很好。”
    季遇一听,笑得更灿烂了,然而当他余光看见街边树下的人影后,笑容明显停滞了一下。
    季遇假装没看见那人,目光回到钟小北身上,注意到他黑灰色大衣领子上有一缕隐秘的小绒毛。
    没有任何语言,季遇抬手去取那缕绒毛,钟小北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于是他解释道:“你领子上有东西。”他拿近仔细看,笑了,“这是猫毛吧,你家养了猫吗?”
    钟小北看到季遇手上的猫毛也很惊讶。
    墨汁爱掉毛,他出门前原本是有清理猫毛的习惯的,但他昨天去医院生了气,那气一直影响到第二天,他今早匆匆忙忙就出门了,什么也顾不上。
    “……嗯,对,养了一只黑猫。”
    话音刚落,季遇瞥了树下一眼,没有犹豫,忽地拉起钟小北的手,“走,带你去见一个小可爱。”
    钟小北来不及反应,手腕就被一只炽热的手牢牢握住,紧接着被手的主人大力拉到人群中拐进另一条街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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