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科幻 > 我被绿茶男鬼掰弯了

第122章

    终于,钟小北一个翻身,认命了一般按着徐衍的胸膛吻下去。
    管他呢,夜黑风高,深山野林,反正也没人会看见听见,怂个球,爽就完了。
    方应均的车不算小,可两个成年男人用,怎么用都小,钟小北勉强坐起来,头抬不直,后脑勺几乎贴到车顶。
    封闭空间,只有后车窗开了一道小小的缝,荷尔蒙尤其明显,钟小北整个人又烫又晕,但依旧努力保持清醒,紧紧咬着嘴唇。
    虽然知道周围不会有人,可他还是会紧张,不肯发出声音,而徐衍的前摇又长又认真,他一直咬牙紧忍,忍得眼泪都要滴出来。
    徐衍比他更低,能看见他的表情,见他忍得难受,腾出一只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珠,朝湿润的眼睫吻去。
    “没关系,叫出来。”
    “现在不叫,一会儿也会叫的。”
    钟小北:“你……闭嘴……啊!”
    徐衍很坏地笑了一下,钟小北明白那笑意味着什么,一边紧张,一边强迫自己放松。
    一瞬间,除了呼吸声,一切都很安静。
    突然——
    “里面有人吗?”
    最要紧的时候,车窗被敲了,还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钟小北吓一跳,连忙拿起屁股,顺便把徐衍的嘴也堵住。
    片刻后,他无奈地闭上眼睛。
    靠,这种偷.情被人抓包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先是羞耻,然后很气愤地乜了一眼车窗外。
    大雪天大半夜大山里,究竟是哪个神经病还在外面晃悠敲别人车窗!
    钟小北恨得牙痒痒,徐衍更是黑了脸,“是他。”
    “?”
    谁?钟小北疑问,忽然,外面又喊了一声。
    “车里有人吗?”
    等等,这声音有点耳熟……
    是桃源观那臭道士!
    是了,这山上除了周氏医馆就是桃源观,不是他还会是谁。
    知道了外面是谁,钟小北和徐衍都不想理,想等他自己走,谁知道外面又喊起来。
    “雪夜这附近常有野兽出没,如果车里有人,贫道可以带你们去个安全的地方。”
    钟小北、徐衍:“……”
    纠结了片刻,两人整理好衣服,调直座椅,不情不愿拉下了车窗。
    外面的凌虚看见两张熟悉的面孔,并不是很惊讶,揣了揣手,淡淡问:“你们跟不跟我走?”
    钟小北和徐衍还能说什么,“麻烦道长带带路。”
    雪夜天,凌虚在前面走,徐衍开着车灯跟着他,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凌虚带着他们来到了当初两人玩萤火虫的那片空地,远处还隐隐能看到道观的灯光。
    “今晚夜里会有一场大雪,你们可以跟我回道观睡一晚。”
    凌虚平静说着,钟小北和徐衍对视,“要去吗?”
    有过刚才一番腻歪,徐衍已经知足了,心想的确住道观比住车里要安全,点了点头,“去吧。”
    钟小北看了一眼远处的道观,眉头还是没放下,说实话,他对这个道观还是有些阴影,直觉告诉他还是别去的好。
    “要不还是算了,车里也能睡。”
    “车里睡着不舒服。”徐衍笑了笑,替他按开安全带,又说,“我现在已经不是鬼了,还怕进道观不成。”
    这倒是。
    下了车,钟小北和徐衍跟着凌虚一起进道观。
    夜深了,观里很安静,凌虚领两人来到一间偏房前,推开门,里面恍然出现一张挂在墙上的巨幅八卦图。
    一股强烈的不安和压迫感袭来。
    钟小北震了一下,站在门口盯着那图不肯进去,徐衍反倒很从容,牵着他的手先一步跨进门槛。
    “没关系,进来吧。”
    “……”
    钟小北正要跟着进去,刹那间,徐衍在前面猛然倒下。
    第99章
    寒风凛凛,雪又簌簌落下。
    灰墙,红柱,屋顶是黑褐色的板瓦,被雪覆了大半,于是梁柱的红尤为惹眼,一片连起来的红,下方是多个厅堂与庭院,由数条回廊连接。
    钟小北站在其中一条长廊间,木然看着周遭的一切。
    这是哪里,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钟小北迷茫,脑子里空荡荡的,可他记得他不应该在这里,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什么事情……
    他捂住额头,绞尽脑汁,总算想起了一些零星碎片。
    雪夜,迷路,道观。
    他和徐衍被困在山上,跟着桃源观的道士进了桃源观,然后……然后徐衍晕倒了。
    徐衍……徐衍呢?他在哪里?
    钟小北如梦初醒,又朝周围扫了一眼,凭着直觉往北边的廊道跑去。
    忽然,一间屋子里匆忙跑出来一个抱着衣物的小哥,钟小北一顿,差点和他撞上,可那人却像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疾步往外奔。
    钟小北见过他,他是之前在他梦里出现过的那个照顾他的小哥,名字好像叫秦艽。
    这是梦吗?他在梦境里?梦什么时候能醒?
    钟小北想醒来,可一拳捶到柱子上,他竟然能感觉到疼。
    怎么会这样,这不是梦吗?
    钟小北想不通,疑惑看向秦艽渐行渐远的背影。
    跟上他,不知怎的,钟小北心里冒出这样一句话,身体也不自觉跟了上去。
    穿过不知多少个廊道,钟小北终于跟着那小哥走出了迷宫一样的府邸。
    北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朱红色侧门,门半敞着,门里,是安静平和的宅院,门外,是一片凄哀哭怨。
    朱红外墙边搭了个避风雪的棚子,可裸露的雪地上依旧躺满了人,男女老少,是冻的,也是病的,他们大多数皮瘦见骨,满眼青黑,有的绝了气,有的在绝气的路上。
    有人在死气中哀嚎,有人一袭白衣穿梭于间。
    “扶他起来,去拿药。”
    听到熟悉的声音,钟小北看向人群中的男人。他一身素白,头和口鼻都用白布遮了起来,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但钟小北还是一眼认出他。
    “徐……”虽然知道他可能听不见,钟小北仍是忍不住叫他的名字。
    “徐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儿子!”
    一个穿着破布衣的妇人冲上去跪在徐衍面前,钟小北顿了声。
    “夫人快起来。”此时徐衍还扶着一个奄奄一息的患者,手里端着一个空了的汤药碗,他左右看了看,想把碗放在地上。
    钟小北想上去帮他,然而在他之前,一个人从徐衍身后走过来,流畅熟稔地接过徐衍手里的药碗,“这里交给我吧,你去看看。”
    钟小北怔住——那个人和徐衍一样穿着素衣裹着白布,可是那脸,那声音,都和他一模一样!
    钟小北惊然站在原地,只见那药碗在“自己”手里没多久,很快又被另一个人拿去。
    “公子,外头风大,您还是进去吧,我来帮徐大夫。”秦艽一边拿过碗,一边给钟聿披上刚从屋里抱出来的斗篷。
    钟聿摇了摇头,“不,徐大夫一人从昨夜忙到现在,我不能进去……咳,咳。”
    咳声终究没忍住,徐衍眉眼皱起。
    “艽儿,你覆上口鼻来帮我给他们喂药。”徐衍看向钟聿,柔下声,“你该回去服药了,这里我来便好。”
    徐衍起身要和妇人去,钟聿咳了两声,竟不自禁扯了他一角衣袖。
    钟聿:“你也要休息了。”
    两人对视,谁都不肯让步,突然,风声中响起一阵沙哑却响亮的嚎声。
    “天降灾祸,瘟疫横行,老天有眼,派来钟徐俩菩萨给我们布药施粥,大伙儿若是能熬过这场大灾,定不能忘记两位菩萨!”
    “定不忘菩萨!”
    “定不忘菩萨!”
    霜雪纷纷,一阵阵声音附和而起。
    徐衍看向众人,片刻,目光又回到钟聿身上,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本不属于这里,记住你便好了。”
    这句话钟聿都没能听见,钟小北却听见了,他心间一紧,再不能控制,朝他奔去。
    风雪几乎是在刹那间变大,像是要淹没所有人,只一瞬,钟小北便看不见眼前,但他还是不顾一切上前。
    “徐明春!”
    钟小北大喊。
    没有人回应他,转眼间,周遭一切变了样。
    府邸化竹林,霜雪尽消融,唯一不变的,是徐明春还在前面。
    只是他也变了,不再是一袭素衣,而是身穿僧袍,他低着头,一头齐肩却不大平整的头发散乱垂着,遮住半边脸。
    钟小北见过他这个模样,之前在灵岩寺昏迷做的梦里,他亲眼看见他用匕首割断了自己的长发。
    和上次一样,徐明春抱着骨灰坛,踏着枯竹往深处去,咔嚓,一块倒下的木牌绊住他的路,他木然停下,扶起看了一眼,将木牌好好立起来,继续往前走。
    钟小北看见木牌上的字,心头又是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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