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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偌大的府邸安静得可怕,她好像听到有无数怨魂在哭嚎。
    王府上空的天变得更加昏暗,乌云密集,恍若灭世,这场灾祸似无止境。
    她担惊受怕,唯恐鬼差来将她带走。
    于是她又在王府待了几日,眼看着女儿的生辰就在第二日了,她不能再等了。
    咬牙出了王府,可接下来看到的场景更是让她瞬间头皮发麻。
    整条街道全是死去的游魂,浑身散发着邪恶的黑气。
    浓稠到诡谲。
    那些黑气纠缠在守卫身上,整条街的守卫全部失守,奄奄一息倒在地上。
    游魂之间相互撕咬,吞噬。
    下一秒,她成了新的目标。
    无数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那一瞬间她成了它们眼中一道美味的菜肴。
    她被吓得僵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其中一只游魂朝她扑过来。
    撕扯啃咬着她的灵魂。
    她痛不欲生,灵魂即将被这游魂吃掉,意识也逐渐消散。
    可最后一刻又生出不甘,她还没见女儿最后一面,还答应过今年也会去看她的。
    直到这一刻,她才由衷的发现,自己从来没有从失去女儿的痛苦中走出来。
    她是那么疼爱自己的女儿啊,她怎么能食言呢?怎么能骗她呢?
    近乎偏执的念想吞噬她的理智,抓着那游魂一口咬了下去,一点点将其吃掉…
    后来场面彻底失控。
    所有的游魂全部朝她扑了过来,黑压压的一片将她压在地上,撕扯,啃咬…
    那时她在想,地狱应该也不过如此吧…
    但最后她赢了,吞掉了所有的游魂。
    也终于可以去见女儿了。
    “我满心欢喜的抵达陵墓,却远远看到了一个坐在墓碑上的小娃娃。”
    低着头,手里在把玩什么。
    她的眼神似乎突然变得很好,她看清了,那是一块羊脂玉做成的平安扣。
    是她当初吃斋念佛百日求来送给女儿的一岁生辰礼物。
    那个小娃娃正是她死去多年的女儿。
    说到这里静玥的脸上交织着痛苦和愧疚。
    “那和尚说中了,因为我,酥糖一直留在阳间,没有去投胎。”
    而她往日每一次去这里,酥糖都能看到自己。
    她不敢想,后来她去的次数越来越少,酥糖是不是也像这次一样一直等着她来。
    这时酥糖委屈地开口:“酥糖一直等额娘,额娘都没有来,然后,天上就下雨了,酥糖记得额娘说的不能淋雨。”
    “我就只能躲进小房子里等额娘了,等得睡着了额娘也没来…”
    “酥糖想去找额娘,可是有坏人弄坏了酥糖的小房子,还拿走了额娘送给酥糖的环环,我想抢回来就跟着他走了…”
    “结果就找不到小房子,也找不到额娘了…”
    池渟渊看向委屈巴巴朝娘亲告状的酥糖,突然想起之前耽误的时间和朝她画的饼,愧疚感油然而生。
    顿时觉得自己真该死啊。
    佟佳.静玥听完酥糖的诉苦瞬间忍不住了,捂着脸愧疚如潮水,她声音颤抖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酥糖瘪瘪嘴,一下扑在佟佳.静玥身上,小小的手碰碰她的脸,又碰碰她的眼睛。
    对她身上的黑线没有丝毫害怕,小大人似的安慰:“没关系,酥糖原谅额娘了。”
    看着母女之间的互动,池渟渊嘴唇抿得更紧了。
    心里再次骂自己。
    我真该死。
    第151章 以魂封疫
    母女俩温存的时间不长,佟佳氏就再次看向池渟渊。
    “至于大师说的这个记号…”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符号接着说:“是一个女人给我下的。”
    “我从酥糖的陵墓离开后不知道该去哪儿,只能漫无目的的四处徘徊…”
    可逐渐的,她发现自己身上出现了恐怖的变化。
    凡是自己经过的地方寸草不生,疫病更甚,死去的人也越来越多。
    她似乎因为吞噬了那些游魂,成为了灾难本身。
    这个认知让她惊恐崩溃,看着那些因为她而死去的人她无法接受。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找到最开始看到的鬼差,让他们将她带走。
    可她寻遍整个王城,乃至城外也查找不到鬼差的踪迹。
    反而将疫病带到了更多地方。
    她无法控制身上那些黑色阴气蔓延,最后她只能躲进了王府后院的一处枯井内。
    努力学习控制自己身上的阴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用,没多久王城的疫病就有了缓解。
    她总算松了口气,可也无法离开那口枯井。
    就这样,她在那枯井中一躲就是十年。
    而王府也就此荒废了十年,她的丈夫未曾回来过。
    也不知是死是活。
    “也就是说,你最开始是有意识,也是能控制身上的灾厄对吗?”池渟渊询问。
    佟佳氏点头:“是。”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导致你失控了?”
    “因为一个女人的出现。”佟佳氏抿唇,眼底有过一丝惊恐:“两百年前荒废已久的王府大门被推开,我被人从枯井之中拉了上来。”
    “那是一个打扮怪异且年轻的女人,她看到我的第一眼是笑着的,可那笑容却看得人毛骨悚然……”
    荒废的后宅枯草丛生,穿着宽大厚实黑色长袍的女人出现在枯井前。
    那张脸过分年轻,也过分精妙绝伦,眉眼间又带着阴郁深沉。
    在她眉心的位置上印有一个纤细飘逸的红色长菱形符号。
    她手轻轻一抬,就把井底的佟佳氏拉了出来。
    看着满身黑色线条,意识游离,魂体孱弱的佟佳氏,她勾起红唇,眼神狂热到诡异。
    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天日的佟佳氏,被乍然明亮的日光刺得闭上了眼睛。
    随后缓缓睁眼虚弱无力地问:“你是谁?”
    那女人却突然掐住她的脖子,低沉地嗓音响起:“我是妫姒,能赐予你自由的神。”
    佟佳氏顿时睁大眼睛,一道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以及臣服感让她失声痛呼。
    “呃啊!!”
    妫姒的声音依旧在耳边:“丢弃自我,接纳它们,姒文纪之神与你同在。”
    “啊啊!!”佟佳氏觉得这一刻的疼痛比被那些游魂啃食来的更加煎熬。
    身体里住着一条寄生物,它在一点点吃掉自己的灵识,然后繁殖,生长,取代。
    最后她逐渐沦为寄生物的傀儡。
    “鬼疫寄生,散播疫病,屠城。”
    短短一句话,残忍的决定了一城人的命运。
    “是。”佟佳氏双眼麻木空洞,头颅低垂,成了妫姒手里的提线木偶。
    佟佳氏回忆着那段记忆,脸白的近乎透明,眼底是不可明灭的痛苦,自责和悔恨。
    每一个字都带着对自己的凌迟处刑。
    “我出现在王城的第一天,疫病再次爆发,比十年前更甚,百姓的惨叫声响了一夜。”
    “王城浮尸遍野,成为人间地狱。”
    妫姒站在王城最高的地方,高高在上的看着世人的痛苦,眼神冰冷。
    仿佛底下那些人只是微不足道的浮尘。
    这场灾难持续到第三天,妫姒离开了,就像观看了一场“表演秀”的看客。
    “表演”进行到尾声时,她傲慢且无趣的离开了。
    荒凉破败的街道上,一个三头身,扎着羊角辫,浑身脏兮兮的小娃娃惊恐无助地坐在地上。
    哭得撕心裂肺,她的身边倒着一个粗布麻衣的女人。
    女人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黑线,脸色惨灰,奄奄一息想伸手去摸小娃娃的脸。
    却在即将碰到时无力地砸在地上。
    眼尾涌出最后一滴泪水,眼睛直勾勾盯着小娃娃,眼神绝望又悲伤。
    小小的孩子,不知道母亲已经离世,吃力地伸着小手想将地上的女人拉起来。
    还没长完全的乳牙连涎水都包不住,咿咿呀呀唤着不清晰的字眼:“凉,凉…”
    佟佳氏心神一怔,莫大的悲伤自心底涌出,颈侧的红色菱形符号闪动。
    在那小娃娃被带走,那女人的尸体被一把火烧了之后,僵硬的意识彻底松懈。
    “不…”她低声呢喃,眼神逐渐清明,看向空气中漂浮着的那些罪恶,“错了,全错了!”
    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她才是最该死的。
    她悲戚望天,心中祈求。
    如果真的有神,她愿意以身饲疫,求世间太平。
    神似听到她的祈求。
    王城狂风乍起,阴风席卷呼啸,天空黑云压城。
    仿若末日。
    城中百姓失声痛哭,满心绝望,他们匍匐跪地,渴求老天垂怜。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终于放晴,所有感染疫病等死的人一瞬间全部恢复。
    百姓们不敢置信地看着明亮的天空,这场疫病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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