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 > 钻透月亮

第48章

    从以前就发现了,男人这种生物,好像天生就不能两个头同时保持清醒。此消彼长,总有一个要败下阵来。
    算了,最近压力也挺大,全当放松了。
    我没有要忍着的意思。胳膊与膝盖同时发力,我将自己撑了一点起来,然后当着宗岩雷的面,毫不在乎地将右手挤进了身体与被褥之间。
    口中翻搅的动作一顿,宗岩雷低低笑了下,抽出手指。
    “你倒是自得其乐。”说完,身后的冰袋也抬了起来。
    我不理他,只是一味地加快手上的动作。
    胳膊撑不住了,脸再次埋进枕头里,每一口呼吸都炙热惊人。
    忽然,一样更热、面积也更大的东西代替冰袋,覆住我整个尾椎。
    冰冻过的神经像被重新点燃,敏感得近乎刺痛。我剧烈地抖动了下,朝柔软的枕芯吐出一个含糊的颤音。
    宗岩雷的手按揉着那块据说已经淤青的地方,说不上来是帮我化瘀,还是单纯地想要我痛。
    我希望是后者。
    他有一点说得没错,我认错,是因为我被抓住了,不得不以退为进,而非真心悔过。既然做了,便没什么好后悔的。就像我注定再次背叛他,对他来说这无疑是件糟糕的恶事,但于我而言,是早已规划好的必然结果。
    所以我希望他能不要心软,起码……显得我没有那么不道德。
    视觉退出五感后,其它感官变得愈加灵敏。指节顺着脊骨的凹槽由下往上滑动,那痒意简直透过皮肉浸到了骨头里,让人忍不住想要宣泄,想要尖叫。
    “这么多疤,真丑。”
    紧咬着唇,我颤栗得仿佛在体内装了个破发动机。
    上半身塌进床铺里,腰无法抑制地抬起。
    情绪一点点高涨、攀登,直到双耳嗡鸣,全身的毛孔都叫嚣着打开,为即将到来的至乐时刻做准备。
    “允许你自己动,你就只顾自己玩,一点不听我在说什么了。”
    宗岩雷的声音隔着层水幕般,远得叫我听不清。
    手指再次离开,又很快回来,这次来到了让我意想不到的地方。
    “唔嗯……”我倏地抬头,慌乱中夹杂着一点不敢置信地看向身侧,“你别……等等!”
    宗岩雷垂着眼,置若罔闻。
    宛如撬动一只焯了水的蛤蜊,他的手指没有费多少力气便挤进肉与肉之间,代替我的手,不由分说搓动起来。
    他完全是蛮横地、不容反抗地独裁做派,不给我一丝喘息或者拒绝的机会。
    脑海里宛如被一场十级飓风扫过,本该在地上的全都飞到了半空,灵魂脱离躯壳,在混乱地风雷闪电中,僵直着身体感受何为濒死的体验。
    我一头磕在枕头上,左手揪扯着身下的被子,腮帮子紧咬到发酸。
    数息后,我大口喘息着软倒下去,浑身已经没有半分力气。
    “明天如果还感觉到疼,就自己热敷一下。”宗岩雷收回手的同时,不忘替我拉好衣摆。
    感觉到他离开了床铺,我疲倦地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他捻着指尖的液体,倍感新奇的模样。
    “你平时难道自己都不弄吗?”说着,他举起手,捏住拇指和食指,再放开,“看。”那液体胶水一样自他指腹间拉出丝来,相当浓稠的样子。
    这种行为,本质上是为了繁衍。只有个体,代表着没有繁衍的可能。因此,我也不认为有弄出来的必要。
    人生少点无意义的事,会轻松很多。
    “不弄。”我说,“一个人有什么好弄的。”
    此话一出,宗岩雷动作微滞,不知联想到什么,所有表情都从脸上缓慢褪去。
    “看不出,你还挺深情。老婆死了,连所有生理需求都跟着她一起死了?”
    这又是哪儿跟哪儿?
    “我……”想要解释,发现没什么好解释,也无从解释,于是只能再度把嘴巴闭牢,防止多说多错。
    将我的沉默视作默认,他哂笑一声,拎着冰袋转身往洗手间而去。
    再出来时,袖子已经放下,手也洗干净了。他取过床尾凳上的外套穿上,这次没有再从阳台走,而是径自推开卧室门,头也不回地离开,自始至终再没有和我说一个字。
    他走后,我翻了个身,直勾勾地盯着头顶上方那片勾画着繁复花纹的天花板。分明身心都已疲累至极,偏偏睡意如潮水般退去,再难寻回。
    “你又来替宗岩雷送信吗?”十五岁的楚逻已经出落得十分美丽。
    名流云集的宴会上,她独自跑到室外透气,手里拿着朵不知道从哪儿折下的玫瑰,百无聊赖地扯着花瓣。
    “今天您要不要看看?”我同过去的四年一样,还是那句话。
    楚逻摇了摇头:“我不爱他。不爱他,就不能给他希望。”
    她一路撒花瓣,我就一路踩她撒的花瓣。
    “真奇怪,四年了,他怎么还这么锲而不舍?”她猛一回身,“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带到?”
    我急急刹住脚步,微俯身体,注视地面:“那是自然的。”
    “那你再回去跟他说一次,我不会嫁给他的。”说罢,她将没了花瓣的光杆丢到地上,“如若爱情都要受制于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我嘴上说着一定一定,退下后,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怀里的信掏出来拆开了。
    信上的字粗看会觉得笔锋颇为干净有力,可只要仔细一瞧,不难发现漂亮的笔锋之间,有那么一两笔歪斜得厉害,像被什么力量从侧面轻轻撞了一下。
    宗岩雷的手字写多了就会疼,疼了就要歇一会儿再写,这封短短几百字的信,我看着他写了足足一个上午。
    信上的内容不算复杂,无非是告诉公主他近来一切都好,并且问对方的安。
    将信撕碎了丢进垃圾桶,我若无其事地穿过宴会厅,缓步将这座灯火辉煌、笑声流动的建筑抛诸身后。
    十六岁那年,宗岩雷考取了白玉京圣哲大学。这是一所由王室与圣教共同建立的教会学校。其间教授、导师、院长级别的教职,几乎全部由净世教的神职阶层担任。
    这份特殊性,造就了它的学生群体非富即贵,可以说集齐了蓬莱近八成的贵族子弟。
    按宗岩雷的身体状况,照理是可以走读的,但巫溪俪以培养他的社交能力为由,将他安排进了学生宿舍。而我,因为圣哲大学不允许贵族带仆从入学,所以也是考进去的——学校起初见我是沃民,并不愿意接收,是巫溪俪费了一番周折,才将我送进校门。
    不过,就算我可以与宗岩雷同堂听课,同住一间宿舍,本质上却还是宗家的奴仆,这一点,并不会因为我的身份是“学生”而有所改变。
    “少爷,我回来了。”
    圣哲大学的宿舍不比宗家大宅宽敞,两人一间,一室一厅一卫。起初我还怕宗岩雷不习惯,可住了个把月发现,他好像挺喜欢,比在家里时更为放松的样子。
    宗岩雷坐在壁炉旁的沙发里,手里握着一台电子屏,正在翻阅着什么。听到我的声音,他抬起头,将屏幕竖直,挡住下半张脸。
    “公主……”
    我正要说一路上想好的词,什么公主挺想他的,让他不要挑食,多吃蔬菜,好好服药,结果才说两个字,就被他打断了。
    “把衣服脱了。”
    “……啊?”
    他将屏幕翻转,对向我。
    我眯了眯眼,发现那是生理课上的一张配图——异性间的生殖行为与受精过程。
    “我一直不太能理解……男性的部分。”缠着绷带的手指划过图中两人紧密相接的部位,宗岩雷紧盯着我,语出惊人,“做给我看。”
    兴许是药物副作用的关系,他那个地方一直没什么反应。加上他已经十六岁了,年龄摆在那儿,会对正常男性的生理反应感到好奇……也情有可原。
    “一万。”见我久久不动,宗岩雷竖起一根手指道,“不是要救你奶奶吗?完成我的要求,就给你一万。”
    早说啊。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我一边解开扣子,一边缓缓走向他。
    衣服落了一地,更多的身体袒露在空气中。外头已是初冬,好在屋里烧了壁炉,不穿衣服也不怕感冒。
    “然后呢?”视线往下,宗岩雷直视着我与他构造相同,又不那么相同的身体,拧了拧眉道,“为什么没动静?”
    “一般没有刺激是不会有动静的。”
    “刺激?什么样的刺激?”
    “嗯,声音、画面、碰触等等……”
    他伸出手:“碰触?”
    我一下闪开了,劝阻道:“会弄脏绷带。”
    他看了看手指,抬起眼,蓝绿色的眼眸被火光熏染成一片温暖的金黄。
    “那你自己动。”他笑着说。
    第35章 好牧人为羊舍命
    翌日清晨,当耀眼的光斑穿透阳台玻璃门悄然跃上我的眼皮,皱了皱眉,我挣扎着醒来,面对屋子里陌生又眼熟的豪华装修,一时生出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恍惚感。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