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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但是,现实是,就算你不恨一个人,你和他没有世仇,你也可以强烈地被他吸引,非常认真地爱他。
    爱可以是无关暴力、嫉妒、恨意的——
    只不过观众不喜欢看这样的。
    观众爱不爱看没关系,傅旬一个人爱就足够了。他的感情不是拿来示众、交换流量的商品。
    傅旬和乔知方聊自己的事情,他在拍《风平浪静》的时候,第一次独自开车上高速。傅旬要是工作的话,有商务车接送,就算自己不会开车,也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私下里,能开车的话会更方便。
    比如躲私生,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开可以被查询到个人信息的公共交通方式。
    《风平浪静》是在海丰拍的,天上有雷公,地上海陆丰。
    隆隆隆,骑马去海丰。
    傅旬说海丰留给他的印象很深,晚上他们收工了,他往回走,天黑漆漆的,他抬眼一望,发现老居民楼的楼道里都亮着红光,把他吓了一跳。
    当地人说,留红灯意味着“鸿运当头”,是好兆头。
    乔知方问傅旬拍《风平浪静》的时候累吗。
    傅旬说不太累,比拍《破局者》好多了,拍《破局者》的时候和某个人刚分手,表演既消耗情绪,但是也是宣泄情绪的一种方式,keith chan眼神里的狠劲儿,和某个把他扔在了机场的人有关系。
    他恨死他了。
    乔知方说:“现在还恨?”
    “不恨了,觉得自己幼稚。你也不好受嘛。哥,我想了想,后来我总和你吵架,其实是我不对,你一直让着我。感觉,和你分手了……也就没人这么让着我了。”
    “怎么这么忧伤,我们聊点开心的?你幼稚,我也不对。”
    “嗯?你不对?”傅旬逮住机会,立刻追问:“哪儿不对?”
    “对着你,哪儿都不对。”
    “嘶——”傅旬笑了一下,说:“哥,我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能打太极。”
    乔知方问他:“咱们两个在珠海吃什么了?”
    傅旬说:“你还记着呢?”
    “你不是问我了嘛。”
    “你猜。”
    “我都猜了几个月了,想不起来,能想起来就不问你了。”
    傅旬友情提示说:“吃的海鲜。”
    傅旬能吃的海鲜不多,乔知方说:“你吃海鲜,吃的鱼?”
    傅旬挑了一下眉,说:“鲜虾鱼板面。”
    乔知方被答案无语得笑了一下。
    珠海有什么好吃的呢,就算有,他们两个当时哪有心情去吃呢。
    吃的原来是泡面。
    傅旬说:“所以我到现在都不吃鲜虾鱼板面,也不喜欢金湾机场。”
    乔知方觉得忘事是一个好习惯,对于珠海的不愉快记忆,他选择了让自己忘掉。珠海变成了一团模糊不清的压抑情绪,偶尔会笼罩住他,但已经和很多具体的事件剥离,因此,不至于因为一些细节的触发,就一次一次强行介入他的生活,让他被迫一次一次面对那些过去。
    “过去”不再那么鲜活了,也就不会让人觉得残忍到无法忍受了。
    傅旬和乔知方不一样,他天生的敏感,让他选择记得。
    事件记得,情绪也被收集保存起来。
    所有的情绪都是体验,都是可以用于表演和创作的材料,同时,也是自我伤害——
    他会把自己的很多东西借给人物,当他调动某些情绪的时候,与情绪有关的事件会让他一遍一遍想起来乔知方。
    乔知方陪着傅旬聊天,聊他这几年的事情。
    傅旬的粉丝很多,爱越来越多,但是与此相对的是,他发现一些逝去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他问乔知方,要是自己不找他,他会不会来找自己。
    乔知方开着车,想了一会儿才说话:“……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傅旬反问乔知方,“乔知方,其实你知道。就算我年前不去柏林找你,喜浩再给我上点黑热搜,你的骑士病就犯了,你肯定就会开始关注我的事情,比如问问文宇导演小傅怎么回事,然后问着问着,就问到我本人了,问我:傅阳阳,你最近怎么样?”
    “……”
    “你就嘴硬。”
    乔知方听得心里有点不舒服,不是因为傅旬说他嘴硬,而是心疼傅旬,傅旬已经提前想过无数遍他们会怎么再和对方打招呼了。
    乔知方说:“可能是吧,有时候我是嘴硬……死要面子。”
    “哥,”傅旬听乔知方的语气认真,心底隐隐发慌,他说:“我逗你玩的。”
    乔知方问傅旬:“我是不是得改改?”
    傅旬本来想说:怎么可能,乔知方哪里用改。
    其实乔知方要面子,他比乔知方还要面子,否则他们两个不会在分手之前大吵小吵冷战那么久。
    乔知方不爱指责别人,但傅旬不是,傅旬有时候很强势,他的脾气上来了,会逮着乔知方一直说,给乔知方扣锅。
    乔知方是一个长期在学校里待着的人,学校算半个象牙塔,就算再混乱,也是有底线的混乱。
    娱乐圈不一样。
    傅旬从高中就开始拍戏了,他比乔知方更早地接触到现实的社会,旁观了成年人的人情冷暖、含沙射影。他阴阳怪气起来,乔知方说不过他。
    傅旬和乔知方说:“我们两个都改改,等回了南京,我找点硬纸,我们一个人写几张和好纸条,下次吵架了,我把纸条拿给你,你就得和我说话。你把纸条拿给我,我也和你说话。行不行?”
    乔知方说:“行,写多少,三张?”
    傅旬开玩笑说:“一百张。”
    一百张?
    乔知方笑了一下,问他:“咱们两个有那么多架要吵吗?”
    乔知方和傅旬偶尔会吵架,真的住在一起的人,是不可能不发生任何矛盾的。
    如果不发生矛盾,那可能就像电影《最佳出价》演的,对方对你另有所图,一直在伪装迎合你。
    傅旬敢和乔知方吵,这是他确认自己被乔知方偏爱的一种方式。
    他是安心的。
    他说:“嗯……反正乔知方得让着傅旬一百次。”
    “让。”
    “真的?”
    “假的。你这个人,有时候说话强词夺理,我昨天让你早点睡,你说猫头鹰晚上不睡觉,我说你是猫头鹰吗,你说让我别管。我不管了,你又跑过来乱嚎。”
    傅旬拒不承认,“谁嚎了,谁?反正不是我。乔知方,你出现幻觉了。”
    乔知方说:“行,不是你。”
    傅旬比乔知方的思维跳跃幅度大,他说:“等假期,我们去看海吧。”
    乔知方问:“怎么想起来看海了?”
    “想起来拍《风平浪静》的时候,你不在。海丰好像对的是南海吧,在海边候场的时候,我就好奇,你在香港,看到的海是什么样的。地球上有这么多海,但是只有那一片是南海,我和你看的是不是一片海水?我想和你看一样的海。”
    傅旬能做一个出色的演员,是有原因的。他总是在乔知方意想不到的地方,展示出自己细腻的一面。
    海水同咸,人各一端。跨海之风从维多利亚港到达海丰,乔知方从来没去过汕尾。
    海水没有成为过傅旬和乔知方的记忆共同体。
    乔知方忘了自己是在哪里看到过的了,中世纪的诗人写:
    她与我之间横着大海
    那苦涩的波浪
    拒绝让我看见她
    amarus,苦的,既是物理的味道,也包含着情绪的苦味。
    他扫了一眼导航,“你想看海,我们现在就能去,走高速到济南再往东走,可以去青岛。”
    “不了,出门太累。反正我们两个一起住着呢,什么时候我们都有时间了,你不用那么操心学业或者工作,我们再一起去。”
    “好,一起去。”
    “其实冬天去比较好。”
    “为什么?”乔知方问了傅旬一句,他很关注傅旬的的情绪,以为傅旬在想什么事情。冬天,海色如银的阶段。
    傅旬是自己在冬天看过海吗?
    但傅旬这次没想那么多,他给了乔知方一个非常现实的回答:“夏天容易晒黑,我不想一直喷防晒。”
    “……”
    作者有话说:
    *朱生豪译《罗密欧与朱丽叶》
    第55章 野马分鬃
    乔知方陪傅旬回了南京,傅旬在清明节之前,给妈妈扫了墓。
    两个人扫完墓,傅旬不想回家,乔知方和他去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给遇难同胞献了白色菊花。
    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
    外地人有时候叫这里大屠杀纪念馆,傅旬每次听了,都会觉得离谱——大屠杀有什么可纪念的。
    纪念的是中国同胞,犯下罪行的是侵华日军。
    清明节,探望离开的人的一天。傅旬自己实行的是错峰扫墓制,清明节假期期间,墓园里的人比较多,他不会在清明当天去墓园,他外公外婆和舅舅会在当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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