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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他问乔知方以前有没有摸过长城的砖石,或者,中国人会这么做吗?中国好像以木质建筑为主,而长城不一样,她的砖石坚固。
    法语的时态比中文丰富,乔知方用了未完成过去时来回答这个提问。当他上高中的时候,他和朋友来看长城,中国的高考是一道难关,他希望借长城的厚重历史,为自己找回力量——
    他那个时候一直梦想着,自己可以像自己的姨妈一样,去学习和研究自己热爱的东西。
    但高考会不会许诺他呢?那时一切都是未知。
    朋友和他来长城,对他说你需要摸一摸砖石吗?下次你再来这里,或许就实现了你的愿望。风记不住灰尘,但你记得长城,你是对着五百岁的长城许下了愿望。
    现在,他完成了自己的愿望,并且也可以说,正在完成。一直以来,他学习的都是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教授说这很幸福,但是这也是一条艰苦的路,对不对?这是一个人的朝圣,用中国话来说,是坐冷板凳。
    乔知方回答说:“我有很多同道中人,比如您,比如我的导师。如果这是一场朝圣,我是在前辈的指路下,获得了往前走的勇气,这条路并不如想象中的寂寞,在一些时候,充满了温情。”
    乔知方的导师笑了笑,教学相长,在学术生涯中,遇到乔知方这样安稳扎实的学生,他总会觉得,做“老师”是一个正确的选择,遇到外国友人,感谢外国友人——
    我们通过合作沟通中西,为文化交流尽了自己的一份力。
    乔知方给导师和教授拍了合照。
    下山的时候,教授对乔知方感性的朋友很感兴趣,问他他的朋友有什么愿望吗,他也摸了长城的砖头吗?
    乔知方说,自己的朋友是一位中国的演员,那天他是来当好汉的——
    不到长城非好汉。
    il n’y a qu’un paris,巴黎只有一个,中国有好几座长城。教授说:“噢,所以我们今天是一起做了好汉,八达岭的好汉。”
    当完了好汉,二月的历史重演,乔知方回了家,洗漱之后早早就睡了。
    爬长城很耗费体力。
    乔知方回的家是傅旬的大平层,苏州街的安保一般,傅旬现在在每天都要出门,私生搞不好就会跟上他,他还是在乔知方爸妈的小区住着更安全。
    凌晨一点多,乔知方正在睡觉,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开门。
    傅旬终于回家了。
    别睡了,醒醒,他把自己从梦乡里抓了出来。
    乔知方忙,傅旬最近也很忙,两个人白天见面的机会不多。这几天,两个人白天只是在早上见一面,然后乔知方就去学校,傅旬去国家大剧院,再见就是晚上了。
    傅旬开始排练《麦克白》了,话剧剧组在国家大剧院的地下排练厅坐排。排练地点是不变的,于是私生有了蹲守傅旬的据点。
    傅旬不想把私生带过来,他的司机报警、工作室发公告,他每天先回朝阳区再往海淀区跑……
    简而言之,傅旬过上了在北京“偷情”的生活。
    傅旬的私生能感觉出来,傅旬的状态不是很对。从在机场看到他的旅行箱上挂了挂件,私生乃至于粉丝,就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恋爱了。
    傅旬从南京转上海回北京,在虹桥机场走的vip通道,一路上一直戴着口罩和连帽衫的帽子。他帽子下面的头发确实是漂染了的,但他看起来并不想和粉丝分享这件事。
    一个明星,染了新的发色,不给粉丝分享,那难道就自己欣赏吗?粉丝能察觉出来,他的分享欲这次并没有指向粉丝群体。
    那么指向谁了呢?
    傅旬的旅行箱上挂了一个挂件。
    私生买了傅旬的机舱的座位,但旅行箱没在客舱里,私生看不见。接送机的粉丝不能靠近傅旬,隔得老远,只能看见他的旅行箱上挂着一个小公仔,像是小狗,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一个旅行箱上连贴纸都不贴的男的,为什么好端端地挂起来挂件了呢?
    旬丝开始扒傅旬近期的行程和发出来的照片,旬丝的正式名称是傅尔摩斯,其实每个追星的人在对着正主的时候,都是福尔摩斯。
    但是扒了半天,也没扒出来什么。
    傅旬的一部分粉丝疯起来连他都骂,他的隐私保护意识很强,不愿意把乔知方牵扯进来。
    乔知方、乔知方。
    傅旬在客厅轻手轻脚脱外套,没想到乔知方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傅旬回了北京,就去把头发染黑了。除了排练话剧,他在这个月有一场珠宝晚宴、一场慈善夜晚会,还要去补拍央视的公益广告,顶着一头白金色头发不太合适。
    他穿着一件水洗牛仔裤,上身穿了白色打底背心,外面套着两件外套,最外面的已经脱了,里层穿了一件ader error的浅灰色连帽夹克外套——
    一身浅色的衣服,和上衣纯棉的材质,衬得他整个人气质柔和。
    最近他都在和同事们一起排练,不会穿太贵的衣服。
    乔知方早就睡了一觉了,穿着格子睡裤和一件t恤,头发垂着,看起来比傅旬更柔和。他的肌肤裸露在外,让傅旬很想摸摸他。
    乔知方一抬头,帅得傅旬眼花。乔知方的帅是硬帅,好俊的一个人,鼻梁挺直,一张脸长得不挑角度,怎么看都得说好看。
    乔知方睡意惺忪地问傅旬:“回来啦?这么晚。”
    傅旬撇了撇嘴,说:“嗯,被追车了。”这个月因为私生,他已经报了两次警了。
    乔知方本来有点困,听说追车了,一下子醒了,问他:“没出事吧?”
    “y哥把私生的手机拍坏了,协商说赔一个同款,没别的事。他下车的时候带执法仪了,全程录像了,事不大。”
    “累了?”
    “嗯。”
    乔知方伸手抱了抱傅旬。
    傅旬把头枕在他的颈侧,趴着歇了一会儿。乔知方洗过了澡,头发带着淡淡的香味。乔知方只比傅旬矮三四厘米,傅旬在他肩上歇着不用弯腰,所以他很喜欢抱着乔知方,或者搂着他。
    傅旬问乔知方爬长城累不累。
    乔知方说累。
    长城好不好看。
    比二月绿。
    “没有我,就不好看,是吧。”傅旬在乔知方肩上埋着头,说:“乔知方,你养我吧,”他叹了一声,哼哼说:“……我不想工作了。”
    “嗯,养,”乔知方说:“你变成老鼠了我也会养你的。”
    傅旬被气笑了,在乔知方的腹肌上捏了一把。说什么呢,乔知方。
    乔知方带着鼻音问傅旬:“傅阳阳,晚上吃饭了吗,吃的什么?”
    “吃了,y哥点的外卖,感觉他每天把我当牛养,给我点一堆草。”
    “这几天有什么想吃的吗?”
    傅旬说:“其实没有,困了。”
    乔知方是从床上爬起来的,身上还带着睡意。傅旬排练了一天,中午只休息了一个半小时,现在抱着乔知方,他感觉出来累了。
    其实傅旬以前排话剧,都是这样过来的。
    早上九点半开始工作,中午午休一小会儿,和同事一起去食堂吃饭,或者助理给他拿外卖,下午他请全组的同事喝咖啡奶茶,晚上甩开私生回家。
    回家了查看自己的行程,整理复盘一天的工作,玩手机、洗漱,睡觉。
    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住,傅旬绝对不会抱怨什么,这只是他再正常不过的日常生活。但是,现在回家了有人接,有人问他吃没吃饭,他突然开始觉得委屈了。
    傅旬问乔知方:“乔知方,你想我了吗?”
    “想,在长城上还想你了呢,想起来我们两个也爬过长城。”
    “高中的时候的事?我记得我们就去过那一次。”
    “嗯,就是那次。”乔知方和傅旬顺着台阶往上爬,傅旬精力无限,爬上去了竟然还有力气唱歌。他问乔知方自己唱得好不好。
    嗯……好不好呢,好认真,好可爱,好难听。乔知方那次说:“你唱得挺好看的。”
    傅旬在风里忍不住笑了,也不嫌风冷,笑得露出了牙齿。
    傅旬笑起来,感染力很强。
    长城上总是有风,可能是今天太累了,爬长城又吹了风,乔知方的嗓子有点哑了。他在醒过来之后,就先喝了半杯水,才从卧室里走出来。
    嗓子还是有点疼。
    他和傅旬说:“我想喝点水。”
    傅旬放开了手。
    他问傅旬:“你喝吗?”
    傅旬说:“不喝。”
    乔知方拿着杯子喝水,傅旬和没见过一样,就那么乖乖地看着他喝,眼神异常无辜。乔知方正纳闷傅旬想什么呢,傅旬突然捏了一下他的脸。
    水喷了出来,睡衣湿了。
    傅旬有时候就是手欠。
    傅旬突然伸手的时候,乔知方瞪大了眼睛没反应过来,被傅旬捏完了,他甚至懒得给傅旬一巴掌,他说:“欠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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