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其他 > 被村中一霸惦记上了

第4章

    岳豪无奈,坐下来和卢超还有何兆永接着喝着酒。
    太阳已经落到西边了,吴昫正想去厨房做饭,只见他舅舅和大姨却来了。
    因为心里有一些芥蒂,吴昫对他大姨和舅印象不是很好,但毕竟是亲戚,吴昫还是很有礼貌地给他们搬来椅子,请他们坐下。
    “事出突然,这两天又忙着办理你爸的后事,我们也没有好好安慰一下你和你弟弟,今天专门过来看看。”舅舅先开口说。
    “辛苦你们了,也谢谢你们关心。”吴昫装作很感动地道。
    “你弟呢?回学校了?”大姨热络地问。
    “没,在楼上睡觉,这两晚没有睡好。”吴昫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客气。
    “嗯,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心里不好受,睡不好,让他好好休息。”大姨说,停顿了片刻,说明了来意,“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你爸突然这么一走,家里的田地怎么办?是不是要分给亲戚们种?”
    “如果要分的话,我们作为你妈妈娘家的人,别忘了也给我们分一两块田地,可不能都只给你爸那边的亲戚。”大姨说。
    舅舅也点点头,看来很赞同大姨的说法。
    吴昫听到这些话,心中愤慨不已,亏他们还记得他们是他妈妈的娘家人,他妈妈病重的时候,可没见他们登门看望过几回,甚至在他妈妈病逝时,也没见他们到跟前送送,这会儿倒想起来是他妈妈的娘家人了。
    “现在还没打算分田地,如果真要分,到时候我会叫上我爸这边的亲戚,还有我妈那边的亲戚,都一块过来商量着怎么平分。”
    吴昫语气生硬地说,接着下了逐客令,“我要做饭了,就不留你们吃饭了,你们慢走。”
    他大姨和舅舅悻悻地走了。
    等他们出了院门,吴昫走过去打算把院子大门关了,突然看到庄肃寒正站在自家院门口往他家这边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吴昫有种家里的丑事被外人看去的心理,本来心里压着一股气,这会儿更来气了,狠狠地瞪了一眼庄肃寒,重重地关上大铁门,转身往屋里走去了。
    庄肃寒也没觉得尴尬,也没有半分生气,相反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吹着口哨往院子里走了。
    第4章
    又是一夜没怎么睡。清早,吴昫无精打采地起来做早饭,依然是煮了一锅粥,炒了两个菜。
    这两天他弟都跟他一起睡,昨晚他弟睡得挺踏实,也早早起来了,帮忙将他哥煮好的粥盛了出来。
    “你跟老师请了几天假?要不要明天回去上课?”吴昫低头喝了两口粥,对他弟说,“如果心情好点了就回去上课吧,请假时间太长怕功课赶不上。”
    吴岭一开始没吭声,过了许久才哽着声音“嗯”了下,答应明天回去上课。
    他埋头轻轻地抽泣着鼻子喝着粥,半晌后,他抬头满眼悲伤迷茫地问他哥:“哥,那以后我周末去哪呢?爸爸不在了,你又在外地上班,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说到这,他难过地哭起来。
    吴昫看着他,这也是他这两天发愁的问题,到底是年长十一岁的兄长,即使心里再发愁,吴昫也不会表露出来让他弟没有安全感,他抬手揉了揉他弟的头说:“这件事哥哥还在考虑,你不用担心,你只需在学校好好念书,你要记住,不管怎么样,哥哥都不会不管你。”
    “明天你先回学校,其他的事情等哥哥解决,等事情处理好了,哥哥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吴昫温和地说。
    有他哥这些话,吴岭安心了很多,擦干眼泪懂事地“嗯”了声,低头认真地吃着早餐。
    吴昫也低头继续喝粥,喝了几口粥,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碧绿的青菜放进嘴里,然而咀嚼了几下他还是咽不下去。喉咙没有问题,没有咽痛,没有哪里不舒服,只是吃不下菜,一吃就胃部痉挛难受。他也知道原因,自从他爸走后他就吃不下一口菜一口肉,可能是太难过了,导致的应激反应。
    他一点也不担心,吃不下菜就吃不下,至少还能喝下去粥,只要能吃下去粥就不怕饿死。
    次日吃过早饭,吴岭就收拾着行李要回学校了。
    学校在县城,去县城需要坐公交车。他们村四面环山,公交站在距离村口将近两公里远之外的公路上,吴昫亲自把他弟送到了公交站,再三嘱咐他在学校好好学习,别因为父亲的事一直伤心,以免影响身体和学业。
    吴岭眼泪汪汪地点头,说“记住了”。
    担心他生活费不够,吴昫给他转了一千块钱生活费,对他说:“钱不够花了跟哥说。”
    “好。”吴岭眼睛红红的,这时公交车来了,他对他哥道,“我走了哥。”
    “嗯,走吧,路上注意安全,到学校了发个信息。”吴昫说。
    吴岭回了个“好”,冲他哥挥了挥手,坐上了公交车。
    吴昫等公交车驶远了,才转身返回家中。
    下午他在家打扫卫生,整理父亲的遗物。
    每整理一件父亲生前使用过的物品,吴昫就心痛得不行,尤其是看到父亲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还有一本泛旧的存折,他的眼泪就控制不住流下来了。
    他泪眼模糊地翻开存折,余额有两万多块钱,都是父亲辛辛苦苦干着农活,也不知攒了多久才存下来的。
    父亲之前说过要给弟弟攒上大学的学费,他也对父亲承诺说弟弟上大学的学费不用他操心,他会帮他弟交,只要他弟弟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大学。
    他爸那时还说,不用他给他弟交学费,他挣的钱自己存着,留着将来结婚用,他当时说他以后不结婚不用钱,他爸也不问他原因,只说那挣的钱还是要自己存着,留着将来急用。
    他爸永远都在为他两个儿子考虑,那么好的爸爸老天爷怎么就忍心带走他呢……
    吴昫越想越心痛,趁着无人的时候终于能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了。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接到他弟的电话,他才停止哭泣,清了清嗓子尽量不让他弟听出异样的声音接起了电话。
    他弟已经到学校了,给他打电话报平安,他再次嘱咐他弟在学校好好念书,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打电话。
    聊完,他放下手机,继续整理他爸的遗物。
    整理干净,外面天色也暗下来了,他正要去厨房做点晚饭吃,忽然听到院子门外有人敲门,他去开门了,只见他两个伯父,两个伯母,还有姑姑都站在门外,估计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吴昫把他们请进了院里。
    吴昫想请他们进堂屋里坐,大伯说就在外面坐着就行,吴昫就给他们搬来椅子坐下,坐到门口的屋檐下。
    坐下后,没有看到吴岭,大伯父吴权盛问:“小岭回学校了?”
    “嗯,上午回去了。”吴昫说,也搬了张椅子坐下来,没跟几个长辈挨到一起,刻意拉开了一些距离,坐在了最边上。
    几个长辈看起来都没有在意,和和气气地问他他爸生前使用过的一些东西都整理收拾好了没,有的东西不用了该扔的就扔,有些手续需要及时去办的赶紧去办,比如存折银行卡里面如果有钱,赶紧去取出来存到他们兄弟二人的卡里,要不回头他爸的身份证注销了不好取出来。
    这些都是比较实在的建议,吴昫起初听得有些感动了,不过在听到田地的事他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你弟弟还在上学,你呢也常年在外面打工,没法顾及家里的田地,这么多地也不能荒着,不行分给我们帮你们管理。”大伯神情严肃地说道,“我们也不会白种你们的地,我们每年给你们兄弟二人一点租金,一亩地一年200块钱,你看行不?都是亲戚,别人耕亲戚的田地也都是这个价。”
    吴昫还没发话,他姑姑和二伯父还有两个伯母都颔首赞同了。
    “不过有一点,如果地贫瘠的话就不能按200块租金来收了,要不就不公平了。”大姑说道。
    “租金这一块还是统一价比较好,因为你没法说哪块地是好的哪块地是不好的,万一都想少交点租金非得说自己分到的地不好呢。”二伯母反驳说。
    “好地赖地当然能看出来啊,比如新坡那片地就比上盆那边的地好,万一分给我的是上盆那边的地,我可不愿意交200块钱租金。”大姑拉着脸说。
    “行了,先别吵了,具体租金怎么定,最后再说,现在先看一下这田地怎么分。”大伯父怒斥道。
    被大伯父这么一训,二伯母和大姑没再揪着租金的事吵架,都关注在怎么分田地的事上,这个事是重中之重。
    吴昫一言不发,就这么安静地坐着看他们想怎么分他爸妈留下来的田地。
    “我觉得是这样,回头我们把你爸妈留下来的田地统计一下具体有多少分多少亩,然后给你爸这边的亲戚分就可以了,这些地就不要分给你母亲那边的亲戚种了,你忘了当时他们都是怎么对你爸妈的,你要是分给他们我们是不会同意的。”大伯父义愤填膺地对吴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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