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 > 被贫穷的藏族男高富养了

第30章

    沈泱:“我不去兼职了。”
    李君迟先观察沈泱的的脸色,哦了一声,接着脸色看起来有点迟疑,“那天晚上,带走你的男生是谁啊?”
    沈泱没什么耐心地讲,“是我家里人。”
    “你的家人?”李君垂下眼重复了一遍,他是听王叔告诉他的,说是一个很高大凶狠的男人带走了沈泱,于是他问道,“是你哥哥吗?”
    “什么哥哥啊。”沈泱不爽地说了一句,突然看到一个人从楼梯口上来,清了清嗓子,音量拔的有点高,“前天晚上来酒吧里接我的是我的弟弟。”
    江措驻足,朝沈泱看过去。
    看什么看啊?我看到过你的身份证,明明就是比我还小几个月。
    “弟弟?”李君迟诧异。
    “就是我的弟弟,我比他大。”沈泱肃容强调。
    身旁忽然有影子垂了下来,压在了他身上,李君迟转过头,是一班的江措顿珠。
    李君迟性格阴郁内向,从来不关注学校里有哪些同学,哪怕是年级第一他也从不关注,知道江措还是因为沈泱每天中午都和他吃饭,两个人关系似乎很好。
    他是沈泱的弟弟吗?
    李君迟被刘海遮挡住的眼神朝江措一掠而过,又看向了沈泱,对他露出一个有点腼腆的微笑,“那我回教室上课了。”
    沈泱不去兼职也挺好的,以后每天晚上他们就可以一起下班回家了。
    李君迟的教室在楼下,他朝着楼梯口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还站在走廊上的沈泱,握紧拳头,这才往楼下走。
    江措:“他就是介绍你去ktv上班的李君迟。”江措把沈泱如何去ktv上班的来龙去脉问的很清楚。
    这句话也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是他,我们晚上一起走路回去。”
    江措朝男生的背影瞥了一眼,命令道:“以后不要和他来往了。”
    沈泱眼睛微微睁大了,一股火气涌了上来,“凭什么啊!你现在连我交朋友都要管了吗?!”
    沈泱发现江措就是一个该死的控制狂,他爸他妈他奶奶都没有这样管过他呢。
    沈泱恼得一脚踹到江措裹着黑色运动裤的小腿上。
    江措垂头看了一眼,又抬起脸,没什么情绪地盯着沈泱,“记住了吗?”
    “没记住。”沈泱心里恼火地说了一句,转过身就想要回教室,刚走一步,就被江措拽住了胳膊,余光扫见有同学们的目光朝着他俩看了过来,沈泱压低声音,语气听起来是有点烦恼的:“江措,有人看着呢。”
    江措根本没有管那些探出窗外的脑袋,和在走廊上看似不经意的偷窥眼神,只是盯着沈泱再一次问道,“记住了吗?”
    仿佛只要沈泱说没记住他就不会善罢甘休一般。
    很多时候,沈泱是有点要面子的人,在意别人的眼神,而江措不一样,他本质是一个不太在乎别人视线的人。
    别人对他打量会对他的生活有人任何影响吗?就像小时候他被丹增次仁吊在树上打,寨子里的长辈也会有看不过眼的,眼神同情怜惜地看着,可会对他的生活有任何改变吗?
    见他不给出他满意的回答,江措顿珠不会放过自己,沈泱只好压低声音吼了一句知道了,又转过头,眼神凶巴巴地瞪着周围看热闹的同学。
    江措松开了钳住沈泱的铁臂。
    沈泱犹自愤愤,抬脚又踹了江措顿珠一脚,这才板着一张雪白的小脸,转身回到了教室里。
    晚自习下课后,沈泱在学校门口和曲安林告别,李君迟每天出教学楼走的快,等沈泱到学校大门时,李君迟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他头发一直有点长,垂下来的时候,可以挡着眼睛。
    蓝色的棉服外套下,是大红色的保暖衣,露出鲜艳而而风格不匹配的红,裤子又是灰扑扑的工装裤,有点长不说,还有点臃肿。
    沈泱和李君迟一起走了一段距离,直到距离校门口有点远,周围的行人减少后,沈泱清了清嗓子,有点抱歉地说道:“李君迟,以后我们就不要同路一起走了吧。”
    李君迟僵在原地,过了半晌,才难掩震惊地说道:“为,为什么啊?”
    又讲,“我们,我们不是住在同一个,同一个方向吗?”他紧张地结结巴巴道。
    见李君迟激动地想要来抓他的衣袖,沈泱后退了半步,叹了一声,“唉,反正,反正就是不要一起走了吧。”
    沈泱加快步伐,快点朝着前面走了过去,李君迟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沈泱的背影在自己的视线里消失,李君迟的肩膀垂下去,耷拉着脸,脚步滞涩地朝前走去。
    沈泱走了几十步后,往后看了一眼,见李君迟还呆呆地站在原来的地方,沈泱心里难得地生出一丝歉疚感,但很快又把歉疚感抛之脑后了。
    毕竟只是十来天晚上一起走十分钟路的交集,没有经历过什么惊心动魄的事,实在是不足以在沈泱的脑袋里留下太重要的痕迹。
    第二天白天沈泱都没有想起李君迟这个人,他赶在上课铃响的前一秒冲进教室,认真地上了课,中午和江措一起在食堂吃午饭,和江措兴致勃勃地讲他们物理老师的老婆好像怀二胎了,下午在学校不认真地上了课,晚上放学后,和曲安林说说笑笑地走出校门。
    他双手插在棉服的衣兜里,今晚的风不算大,沈泱哼着小曲儿,心情愉悦地朝着他和江措居住的小区走去,走了一半,他转过头,电线杆子后面好像有一个熟悉的人。
    沈泱没看清楚是谁,走了两步,迅速地往后一看,隔着十几步的距离,李君迟走在他身后。
    沈泱不开心地抿了抿唇,但转念一想,他们都是高三,放学的时间一致,回家的路程一样,李君迟不一定恰好是跟着自己,或许就是巧合地走在了他身后。
    直到第二天又在身后看到了隔着十来米,走在他身后的李君迟。
    沈泱绷着脸,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路灯白灿灿的光洒在他不做任何比表情的脸上,李君迟灰暗无趣木讷的世界充满了摄人心魄的瑰艳。
    沈泱等着李君迟上前来。
    可等了几分钟,李君迟就是一动不动地站在不远处,时不时地朝他看一眼,又低下头,过长的头发挡住了他的神色,沈泱什么也看不清。
    沈泱生气地跺了跺脚,转过身,抿着嘴巴朝前面走去,走了几步,他转过头,李君迟往前迈步的动作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右脚卡在半空中,眼神愣愣。
    沈泱哼了一声,气势汹汹地回头朝李君迟走了过去,语气不好地问道:“你为什么跟着我?”
    “我,我,我……”李君迟胸膛绷的很紧,过于臃肿的衣服遮挡住了他明显的生理变化,他小声嗫喏,“我,我只是……想要和你一起回家。”
    “可是我不想和你一起回家了!”沈泱眉头拧着,不快地撂下这句话,又朝着李君迟冷声道,“不要跟着我了,难不成你是牛皮糖吗!”
    沈泱没好气地撂下这句话,像是很不愿意搭理李君迟一样,转过身快速地走远了。
    但接下来的几天,李君迟还是每天雷打不动地跟着沈泱,刚开始沈泱很生气,但他学着江措那样凶神恶煞地朝着李君迟走过去,李君迟竟然转身就走,不太想和他说话的样子,沈泱朝着家的方向走,李君迟又再转过身,锲而不舍跟在他身后。
    因为他就跟在沈泱后面,又不打扰他,沈泱就当他不存在算了。
    直到这天晚上,沈泱走到一半,旁边两个靠着门市的黄毛忽然朝他看了过来,意味不明地和身旁的朋友交换了几个眼神后,拿着水果刀走了过来,
    沈泱转身就想跑,结果一个黄毛竟然抓住了沈泱的胳膊,沈泱刚想踹他一脚,黄毛忽然被一拳打到在地。
    沈泱还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李君迟就和两个黄毛扭打在了一起,沈泱惊的往后退了两步,连忙拿出手机,大声说:“我报警了。”
    这话似乎吓唬到了两个黄毛,两个人起身就跑开了。
    “你,你没事吧。”沈泱看向还倒在地上的李君迟。
    “没,没事。”李君迟站了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沈泱拧着眉头看向李君迟的胳膊,李君迟的胳膊似乎在打斗中被黄毛用水果刀划伤了,不是特别地严重,割破一点鲜红的皮肉。
    “要去医院吗?”沈泱问道。
    李君迟抬起头看了一眼沈泱,低声道:“不,不用了,不严重的,我回去擦点药就好了。”
    沈泱尴尬地嗯了一声,两个人气氛微妙地一前一后走了两步,李君迟突然加快了脚步,沈泱瞥见他胳膊上食指长的划伤,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这句话没能说出来。
    李君迟先说:“沈泱,这周,这周六我可以请你一起吃饭吗?”
    没等沈泱开口,李君迟又说,“周六是我的生日。”
    “可是我又不认识你爸妈,我不想和你们一起庆祝。”沈泱想都不想就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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