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 > 被贫穷的藏族男高富养了

第56章

    江措:“照顾?你扪心自问,真的是你们照顾她,还是她伺候了你们十几年?”
    十几年前,那个老人离开久塘的时候才四十多岁,她一个人养大一儿一女,现在看起来苍老衰败,但江措记得的她力气很大,一个人能种好几亩地,勤劳笨拙肯干。
    江措记得她是怎么离开久塘县的,那是一个秋天,白朵说松茸也摘不到了,待在家里也赚不到钱,不如去外地打工,赚了钱过年就回来,她们顺便把妈也带上,妈还年轻,只有四十多岁。
    从此之后,接近十四年江措都没有见过许外婆了。
    有时候丹增次仁想到消失不见的姐姐和妈,心中怒意迸发,会打江措泻火,骂他是个丧门星,从他生出来,他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
    许姜不由得有点心虚了,色厉内荏道:“她一个没是识过字的老太太,连汉语都说不标准,能伺候我们什么,照顾我们什么。”
    江措把许姜工作的具体地点说了出来,“明天如果医院还是欠费,我会找人在你们建材厂挂一个横幅,把你和你爸妈做的事都宣传出去。”
    “你敢!”许姜脸都白了,他好不容易才爬到生产车间主任的位置,这个位置也不是很牢固,最近厂内变动,新厂长想塞一个自己的人过来。
    “你可以试一试。”
    许姜咬了一下牙,缓和了语气,“江措,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那也是你亲奶奶啊?她过去的十几年老是做梦梦到你,你要是能陪在她身边给她养老送终,你知道她会有多开心吗?我们一家三口,她都看腻了啊。”
    江措心里一哂,“我不是三岁小孩,你最好照我说的做,否则明天你一定会名扬诚安建材厂。”
    “还有,你们一家人不要再来烦我,否认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挂断声,许姜烦躁地把接话筒按了下去,过了两分钟,心情平静了一些后,许姜把电话拨了过去,没人接听,又打了两遍,还是没人接听。
    许姜离开办公室,摸出手机,给他妈打了一个电话。
    “许姜啊,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有空给妈打电话?”白朵嗓门很大,“我忙着呢,这不是要过年了吗?我打算把我们家新房子的地基打起来。”
    许姜压制着怒火,“妈,你是不是把外婆直接扔到医院了?”
    “谁给你说的?”白朵说,“我都把江措的电话给医院了啊,她不是没人管。”
    “怎么?医院给你打电话了?医院怎么可能有你的电话号码?”
    “是江措给我打电话了,而且打的是我们公司的电话。”许姜闭了一下眼睛。
    “什么?”在县城里看材料的白朵一下子站了起来,“他怎么知道你公司在哪里?”
    “我哪里知道?他说我们不管外婆他就找人来我厂门口拉横幅,把我弃养老人这件事宣传得人尽皆知,妈,你尽快去医院给外婆把医药费缴了,何况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
    “什么叫这是我们的责任!”白朵火气冲天,“我现在就去一中,他敢宣传你弃养老人,我就先宣传他弃养老人,他是孙子,明明就该他供养你外婆。”
    许姜烦的想要打人,“妈,宣传了能怎么样?他一个高中生,说没钱,学校也不可能让他掏钱,更不可能开除他,但我要是被宣传了,我这个主任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而且你们不要找他麻烦了,他光脚不怕穿鞋的。”许姜是个聪明人,不然不会刚二十多岁就到主任的位置,虽然这个建材厂不算特别大,但也有一两千人的规模了,“何况外婆那些年挣的钱都给我们家了,现在你给她花一点也是应该的。”
    “她能赚什么钱?”白朵扯着嗓子不依不饶,“她和我们在外面,衣食住行那样不需要花钱。”
    见有人朝他看了过来,许姜烦道,“反正你们去医院把费用给外婆缴了,还有,我这工作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妈,别怪我下半辈子恨死你!”
    说完,许姜挂断了电话。
    许天印上完了厕所,从外面回来后,及看见白朵满身火气地拿着手机。
    “怎么了?”
    白朵把许姜刚才说的东西全都一股脑儿地给许天印说了一遍。
    “江措是怎么知道许姜上班的地方的?”
    “我怎么知道?”白朵怒气冲冲地道,“我去一中找他。”
    许天印赶紧拉住她,“你去了他万一真的找人去儿子公司门口拉横幅怎么办?”
    “难道我们就这样灰溜溜地去医院缴费了?”
    “不然呢?”许天印下垂的眼皮往上一掀,“他爹是那个六亲不认的样子,我就早觉得那孩子是个冷心冷肺的小杂种,你妈还总是惦记着他,现在老了没法动了,才知道谁是靠得住的人了吧。”
    白朵又恶毒地诅咒了江措几句,拿着包,心不甘情不愿地去了县城人民医院。
    第二天上午一节课下课后,江措抽空给医院打了个电话,得知许外婆的药费已经清缴结束后,江措没给对方再说话的机会,挂了电话。
    中午吃完饭,江措还没有到教室,身后竟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江措!”
    是胡大江。
    胡大江气喘吁吁地从二楼拐角处跑了上来,“江措,我打你电话没人接,我有事找你。”
    瞥见沈泱也在江措的身旁,“沈泱,你好像长胖了一点。”胡大江匆匆扫了沈泱一眼,说完这句话,抓住江措的胳膊,脸色显而易见地亢奋,“江措,你快点跟我来,我有一个天大的好事找你!”
    “什么事?”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胡大江拉着江措的胳膊想要把他拽走。
    胡大江最近在学开大车,力气比原来大了不少,人也结实强壮了不少,但仍没把江措拽动分毫,“是真的好事,你跟我来吧,我难道还会骗你不成吗?”
    胡大江是在沈泱出现前,和江措关系最为密切的人了,十月的时候常来久塘县,还请沈泱和江措吃过两顿饭,虽然有点不爽突然出现的胡大江打乱他今天中午的安排,江措还是决定跟着胡大江去看一看。
    他交代完沈泱今天中午的学习任务,跟着胡大江走出了学校。
    离开校门后,胡大江拉着江措上了一辆蓝白色车标的汽车里,没说位置,对方径直朝着某一个地方开过去。
    “到底是什么事?”江措问胡大江。
    胡大江黑红的脸颊上有压抑不住的兴奋,“反正是好事,你等会儿好好表现就是了。”
    几分钟之后,汽车停在县城最豪华的一家酒店前。
    胡大江拉着江措上了十九楼,胡大江深吸了一口气,紧张地在门口整理好自己的外套和头发后,余光瞥见江措身上的黑色棉服袖口处都开了线,觉得他刚才应该让他换个衣服,现在去换衣服有点来不及了。
    胡大江按了门铃。
    不过片刻,房门被一个西装革履肤色白皙的青年打开了。
    胡大江热情地叫了他一声陈哥,又向陈秘书介绍道,“他就是江措了,可聪明了,从小就是我们学校的年级第一,他还跳过两个级呢。”
    陈哥目光在江措脸上停留片刻,含笑请他们入内。
    房间里的暖气给的很足够,江措一入内,迎面而来的一股热意,胡大江拉开棉服的拉链,带着江措往客厅里走了几步。
    客厅中间的灰色沙发上,坐着一个皮肤微黑的中年男人,小腹微凸,看起来十分豪爽,他站了起来,爽朗地笑了两声,“你就是江措吧?”
    “江措,这个是陈叔……”
    “我记得他,我见过你。”后一句话,是江措对衣着不菲的中年男人说的。
    陈兵一愣,狐疑道:“你什么时候见过我?”
    江措:“十三年前的秋天你来过回宁村。”
    陈兵,本名索朗德吉,藏族人,老家是久塘县回宁村,他从小脑袋就灵光,二十年前,拿着几百块钱离开家乡去南方,赶上了时代发展的大浪潮,虽然是一个藏族人,但把钢铁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没过两年,就把全家老小接到了南城。
    十三年前,他妈妈不行了,想回老家看看,陈兵才陪着老母亲又回了一趟回宁村,他当时有见过这个小孩吗?当时他把村子里的几百个人见了个遍,哪里记得一个不起眼的小孩。
    但当时江措才多大,应该不到五岁吧,这十几年过去,陈兵自认还是有一些变化,他以前可没有啤酒肚。
    前几天,老村长提起这件事,都记不对时间,记成了十四年前的四月份。
    “难怪大家都说你聪明,你这记性,比我当年都好。”陈兵乐了一句。
    目光仔细地扫过眼前的少年,眉眼狭长,左边眼尾有一条淡淡的疤,轮廓分明,个头像挺拔的翠竹一样往天上顶,只看长相,不像是一个好学生。
    陈兵向来不以貌取人,有人看起来獐头鼠目,心肠却比豆腐还软,有人看起来慈眉善目,背地里的肮脏事干了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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