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 > 被贫穷的藏族男高富养了

第76章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才响起了一声轻轻柔柔的江措。
    “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江措心里忽然涌出不安。
    沈泱又安静了一会儿,讲很小声的话,“江措,你能不能现在带三千块钱来五医院呀?”
    九月上旬,初秋时节,凌晨五点的天空才泛起了一点鱼肚白。
    江措匆匆套上一件短t来到了五医院的急诊科。
    走进急诊科病房,看见里面那张小床躺着的少年时,江措瞳仁骤然一缩。
    沈泱额头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布,脸色惨白地躺在狭窄的病床上。
    沈泱没睡着,只是闭目养神,推门声响起,沈泱缓慢地掀开眼皮,“江措。”
    因为直起腰的动作太快,眼前又是一片强烈的眩晕。
    江措比坐在病床旁边的顾宝安更快地扶住了沈泱,额头上的青筋狠狠地鼓动了几下,哑声问道:“怎么回事?”
    沈泱视线飘忽。
    江措看向一旁的顾宝安。
    顾宝安被江措一看,心里蓦地生出恐惧感,老实交代,“是周一岩用啤酒瓶砸了沈泱的脑门一下。”
    注意到江措刹那间变得很难看的脸色,顾宝安补充了一句,“不过还好,伤口不是很严重,只是轻微有些脑震荡,医生让住院观察几天。”
    已经耽搁挺久了,江措去楼下交了费,让顾宝安和王恒回了学校,独自一人留在了病房里。
    沈泱一会儿说想吐,江措赶忙拿了个塑料袋过来,沈泱又什么都没有吐出来,一会儿又说自己头晕,江措又调整病床的高度,折腾了他一两个小时,沈泱拧着眉,顶着一张苍白的脸,睡着了。
    一觉醒来,沈泱的精神状态好了不少,他眼睛睁开,四处看了看,过了一会儿,手掌朝着江措伸出来,示意江措把他的手机递给他。
    江措没动。
    沈泱自己伸长胳膊去拿手机,要碰到的时候,竟然被江措先一步抢走了。
    沈泱不满地看向江措,“江措,你……”
    “沈泱,我真想揍你屁股!”
    沈泱难以置信,“江措,你说什么?”
    “你屁股欠一顿揍。”江措冷声重复。
    他都这样了,江措竟然还想着揍他,沈泱拿起江措刚刚去外面买的一盒纸巾扔向他,扔了纸巾不够,又扔消毒纸巾,压低了声音红着眼睛骂他,“江措,亏我刚刚还做梦梦见你帮我把周一岩揍得面目全非,结果你想要揍得是……”
    激烈的运动带动了额头上的伤口,引起了身体的不适,沈泱干呕了一声。
    江措连忙拿出一个干净的塑料袋,沈泱头晕脑胀,气息不均地推他骂他,“江措,你这个大混蛋,是不是来了大城市了,你看到其他漂亮的男孩子,想移情别……”
    “沈泱!”是很严肃的一声,比刚刚的声音凶狠了太多。
    沈泱刚刚睡醒后就转到了住院部,三人间,旁边两张病床本来有细微的说话声,随着两个人吵嚷声冒了出来,那两张床忽然什么动静都没有了,像是把呼吸也屏住了。
    “你还敢凶我!江措,你果然一点都不在乎我!”沈泱红着眼睛,头晕目眩地骂他。
    江措深吸了一口气,“好了,别激动了,一激动你又不舒服。”
    沈泱抬手给了他的脖子一下,“谁让我不舒服的。”
    江措按住他不停乱动的身体,让他没受伤那侧的脑袋贴在他的胸口,嗓音沙哑,“别动了,一会儿又要恶心想吐。”
    沈泱还想再动,江措粗糙的大手像是铁掌,他被迫贴在江措温热的胸膛上,过了一会儿,沈泱愤愤道:“我也不知道他竟然会拿啤酒瓶砸我的脑袋啊!我也不想挨那么一下啊,呕……你你知道我流了多少血吗?”
    江措的心脏像是被一双长满了尖刺的手狠狠拧了一把,青筋鼓动,哑声道:“对不起,沈泱。”
    沈泱和江措认识一年多,这似乎还是头次江措给自己说对不起,沈泱竟然都愣了一下,他想要把头抬起来看看他的神色,江措按住他,不许他乱动。
    江措身上的体温透过一层单薄的布料传递过来,沈泱乖乖地靠在他的胸口,过了片刻,很小声地讲道:“我原谅你啦,你也是关心则乱嘛。”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沈泱响了起来。
    顾宝安和王恒上完了上午的几节课,不放心在医院的沈泱,问清楚沈泱现在的病房后,走了进来。
    前面两张病床都不是沈泱,两个人径直走到最里面。
    沈泱听到了王恒的声音,忽地一下从江措的胸口挪开。
    但是在沈泱挪开之前,王恒和顾宝安就看到了最里面的沈泱和江措,还没等两个人意识到沈泱和江措过于亲密的姿势,沈泱因为太快地从江措胸前挪开脑袋,原来没什么不舒服的脑袋瞬间眩晕起来。
    看到他脸色不舒服的张嘴,江措麻利地打开一旁的塑料袋,沈泱什么也没有呕出来,只是干呕了几下。
    顾宝安说:“你还好吗?沈泱。”
    “没,没事。”江措把一旁的保温杯拧开后,递给沈泱。
    沈泱漱了漱嘴,那股眩晕和恶心感慢慢地消失了,沈泱又看向王恒和顾宝安,“你们俩怎么又来了,有江措照顾我就行了。”
    顾宝安说:“反正上午也没课了,我们来看看你。”
    说到这里,他脑袋里浮现出刚刚看到的那一幕,沈泱明显是靠在江措的怀里的,他感觉好像哪里有点奇怪,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或许是他见得太少了。
    王恒扫过病床上的沈泱,目光又掠过一旁的江措。
    江措薄薄的眼皮向上掀起,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王恒温和地朝他笑了笑。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了。
    今天早上,沈泱收到了辅导员发来的消息,说等会儿周一岩的妈妈要来探病。
    沈泱蹙了下眉。
    周一岩的妈妈是一个浑身名牌的女人,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小几岁,她踩着一双高跟鞋,走进病房后,就蹙起了眉,保养得精致的手使劲儿在鼻端挥动。
    辅导员说:“沈泱,这位是周一岩同学的妈妈。”
    朱烟挤出一抹和蔼的笑容,“沈泱同学,真是抱歉,我们家一岩做事是有些冲动了。”
    她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沈泱,“你这两天受罪了,你的药费我们全部承担,这里面有两万块钱,是我们家给你准备的营养费。”
    辅导员叫付艺,刚刚工作不久,没比沈泱大几岁,就遇到了一个同学把一个同学打进医院的事,另外一个受伤的同学还报了警,一定要告对方故意伤人。
    付艺也不太喜欢周一岩,这件事百分之九十的责任在他,不过身为辅导员,还是尽可能地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沈泱,你们之间只是同学间的摩擦,没到报警的地步,何况周一岩也只是一时冲动,等你回学校,我让他好好地给你道个歉。”付艺苦口婆心。
    周一岩的妈妈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股轻蔑,“小同学,你可能不太了解法律,我问过律师了,你只是轻微脑震荡,轻微伤达不到刑事立案的标准。”
    江措端着一碗洗得干干净净的葡萄回到了病房里。
    付艺来过一趟医院,认识他,对朱烟解释道:“这位就是沈泱的哥哥江措。”
    又对江措道:“江措,这是周一岩的妈妈,来替对方赔礼道歉的。”
    “那是两万块钱,他们家给沈泱的营养费和补偿费。”
    周一岩的妈妈盯着江措,似笑非笑道:“听说你在申大计算机学院读书?”
    “你们院长前几天还给我们老周的秘书打电话,想要约他吃一顿饭呢。”朱烟拎着香奈儿的手包,含笑说道。
    江措眯了眯眼。
    朱烟扫过江措和沈泱,“我们家一岩这次是有一点不对,但听一岩说,小同学,是你先拔了他的网线的。”
    “还不是他大半夜不睡觉,故意外放球赛,提醒他好几遍,他不仅无动于衷,还得意洋洋。”
    “总而言之,这件事你们都有错。”朱烟说,“何况你只是轻微的脑震荡,轻伤都够不上,就算你们要报警告他故意伤害,或者寻衅滋事,也完全达不到刑事立案的标准。”
    “看你们年龄和我家一岩差不多大,我也就懒得计较你们这么不懂事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说完,她拿出手机扫了眼,又瞥向江措,别有深意道:“对了,我们老周不仅认识你们学院的院长,申城工商大学的校长还是他高中同学,沈泱还要在工商大学待四年吧。”
    朱烟离开了。
    付艺听到朱烟后面那一番话,明显地蹙了蹙眉,他们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不懂她话里话外威胁的意思。
    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有权有势的人总是拥有很多压迫小老百姓的资源和能力。
    付艺叹口气,继续处理后事:“沈泱,江措,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学校也会给周一岩记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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