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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最坏的情况,俞斯年打他一顿,没关系,只要能从此两清就好。
    云倾心里祈祷,快点结束吧,他以后再也不和男生做朋友了!
    青年长长的睫毛因不安颤动,唇紧抿,身体僵硬像吓呆的兔子一动不动。
    俞斯年突然想起林烨评价云倾。
    ——不禁吓。
    缓缓松手,钻戒卡得掌心生疼。
    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云倾试探地睁开一只眼睛。
    俞斯年表情有股淡淡的死感:“那天卿卿醉酒说喜欢的人……原来不是我?”
    我还说了那样的话?!
    事实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千万不能让俞斯年知道自己对他有过好感!
    云倾只想和眼前这个看起来危险其实一点也不安全的男人彻底撇清关系,就算俞斯年是好人,他也不敢靠近了。
    云倾熟练道歉:“对不起,让你误会了,其实我一直有喜欢的人,但他、他出国了,所以从来没告诉过你。总之,全是我的错,对不起。”
    果然如此。
    难怪沈磊个人资料显示未婚,原来是因为另一半是“男朋友”。
    俞斯年面无表情地想。
    借口。给他做手串做娃娃还记得他的生日……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说来说去,云倾还是道德感太强,放不下那位“准前男友”。
    没关系,卿卿。
    你会来找我的。
    大厂都眼馋的热门ip不是沈磊这种没背景的小老板能守得住的……合同签下那刻起,命运齿轮已经转动。
    好一点,沈磊“识时务”投靠大厂做负责人,坏一点,负债累累牢狱之灾。
    但凡有点血性的人,又怎么可能甘心将自己的劳动成果拱手让人?
    如果沈磊“识时务”,那他就是个懦夫配不上云倾更护不住云倾;如果沈磊不识时务,那他后半生将穷困潦倒拖累云倾……哪一条都是死路。
    俞斯年突然勾唇,既然卿卿不到黄河不死心,那他就再等等。
    “抱歉,是我误会了。”
    男人竟然道歉……云倾怀疑自己幻听,怔怔开口:“没、没关系。”
    俞斯年:“我有个朋友和女朋友谈了两年才发现对方是男人,断腿失了继承权,现在还被私生子打压……”
    云倾:好惨一朋友。骗子太过分了!难怪俞斯年昨天那么生气……
    “昨天是我冲动吓到你了。”俞斯年又恢复了温柔的绅士形象。
    云倾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俞斯年把戒指收入口袋:“既然卿卿有喜欢的人,把昨天的事忘了吧,喜欢你本就是我一个人的事。”
    云倾脑海闪过繁花宴厅,男人肯定准备了很久,心口涌起酸涩的情绪。
    如果他早告诉对方自己是男生就好了……现在他一定很失望吧。
    眼看青年脸上的惧怕变成了愧疚懊悔和自责,俞斯年悄悄勾唇。
    卿卿啊,心软会被吃干抹净的。
    .
    俞斯年真是个温柔又善良的好人。
    云倾对着电脑发呆,铅笔一下一下戳着素描本,戳出一个黑色的洞。
    但俞斯年生气的时候好可怕,仿佛全世界警察都拉不住的极.端分子。
    “叮!”
    微信消息打断思绪,云倾眼神防备,点开是王助发来的航班信息。
    他舒了口气,暗笑自己杞人忧天,屏蔽了又怎么会有消息提醒。
    用力揉揉脸颊,俞斯年已经答应不和他计较,那就当他们没认识过吧。
    .
    周末,a城机场。
    沈磊看着弟弟的打扮怔住,线帽灰卫衣牛仔裤:“这是什么风格?”
    云倾本就显小,这样穿嫩得跟学校里跑出来的初中生似的,还是那种看起来就很受老师家长喜欢的乖乖。
    “校园风。”被掀裙子验身的阴影太大,云倾把上学的丑衣服都翻出来了。
    弟弟穿衣服向来随心,沈磊没怀疑,兄弟俩边聊边往前走,放好行李,云倾摘下口罩,沈磊抬手贴他额头。
    “脸怎么这么白?病了?”
    “可能是因为昨天熬夜了吧。”云倾含糊说着拉开车门,“哥,上车。”
    “不舒服就在家休息……”沈磊心疼弟弟,忍不住碎碎念。
    云倾把他推上副驾,故作生气地说:“开车有什么累的?而且你出差这么久才回来,不让我想你啊?”
    沈磊笑着摸摸他的头,心里一阵熨帖:“哥也想你了。”
    云倾甩上车门轻轻舒了口气,哥哥回来后生活就能步上正轨了吧。
    俞斯年大方接受了他的道歉后没再找来,应该是已经彻底放下了。
    虽然说是误会,但这样的误会对双方来说都有些尴尬……俞斯年一定也是这样想的,想通了就不来找他了。
    云倾成功说服自己,忽略内心深处隐隐的酸涩,脸上挤出一抹释怀的笑。
    抬头瞬间,身体猛地僵住。
    对面车灯亮着,五个九的车牌号像死神的镰刀,刮得人浑身疼。
    “卿卿,怎么了?”沈磊见弟弟迟迟不上车,降下车窗。
    “有道刮痕,看错了。”云倾喉咙干得厉害,对面车窗突然缓缓下降,他不敢再看忙低头绕到驾驶座上车。
    沈磊见弟弟脸色比刚才还差,惨白毫无血色,像惊吓过度丢了魂。
    云倾嘴硬说没事,汽车上路平稳行驶了许久脸色才慢慢好看了些。
    沈磊若有所思。
    到家阿姨已经做好一桌丰盛的晚餐,兄弟二人难得吃了个团圆饭,菜没吃几口,沈磊就被工作电话叫走。
    “什么工作这么急?饭都不人让吃,这段时间你不在国内公司不也好好的。”云倾吩咐阿姨拿来餐盒打包,没察觉到沈磊脸色一瞬间的不自然。
    天色完成暗下来,沈磊的车驶离别墅区,从机场一路尾随停靠在别墅区主路的豪车开到花园别墅门口。
    车声再次响起,云倾以为是沈磊忘了东西,立刻从客厅出来。
    远光灯刺目,他抬手挡住眼睛,耳鸣般的喇叭声在黑夜中像灾前警报。
    屋内传来阿姨的询问声,云倾低声回了句“没事”,反手关上客厅门。
    院子盏盏路灯昏暗,云倾踩着石板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喇叭声停止,俞斯年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方向盘,眸色比夜幕更加深沉,一瞬不瞬盯着院子里缓步走来的青年。
    远光灯照在他包裹严实的身体,只那双露在外面的双手纤白如雪。
    云倾双手握拳,道道阴影将他掩护在栅栏门后,看不清晰脸上表情。
    倏地,车灯灭了。
    俞斯年降下车窗,门口灯光显得他笑容缥缈,如野地里飘来的孤魂。
    脚下好像涂满了强力胶水,云倾被黏在原地,不敢出去也不敢回去。
    他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除,俞斯年也说了原谅他……都过去了不是吗?
    为什么还要来找他?
    云倾几乎又要哭出来,把话说开后男人又恢复了温柔的绅士模样。
    俞斯年说喜欢他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所以以后他们还是朋友。
    但云倾心里很清楚,他和俞斯年是做不了朋友的。
    他想,俞斯年说要和自己做朋友大概率也只是成年人的体面话。
    时间能冲淡很多东西,尤其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不联系不见面,慢慢也就体面又不尴尬地恢复到陌生人的位置。
    这是云倾能想到的,他和俞斯年最好的结局。
    俞斯年似乎不这样想,他像无事发生,依旧以朋友的名义打来电话约他吃饭,送花送礼物……就像从没发生过矛盾,甚至比发生矛盾之前更殷勤。
    云倾潜意识觉得这不正常,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是本能害怕。
    他不敢拉黑,更不敢再给对方任何可能产生错觉的回应,只能无视。
    可现在,俞斯年不允许他无视。
    云倾最后一丝可怜的侥幸心理被今晚的远光灯和喇叭声搅碎,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俞斯年根本就没有原谅他。
    怎么办?要告诉哥哥吗?可是告诉哥哥有用吗?
    云倾很清楚,沈磊再怎么厉害在俞斯年面前只是个捡球的小老板,被俞斯年迁怒怎么办?不能告诉哥哥!
    想到这,他死死绞着手指,终于鼓起勇气,开门走了出去。
    俞斯年下巴微扬,放肆将他从头看到脚,像凶禽审视自己的所有物,偏唇角还扬着一抹看似和善的弧度。
    云倾站在车外三米左右的位置不敢再靠近,茶眸满是戒备。
    真是不禁吓,他的卿卿……俞斯年心里感叹,突然轻笑一声。
    磁性的男声在空寂的夜里竟然有几分温柔宠溺,云倾听来却极度瘆人。
    像一棵刚栽下的小松树,风一吹那纤细羸弱的身躯便忍不住颤动。
    这么怕我啊,卿卿……你睡着后会不会梦到我?俞斯年恶意满满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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