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 > 病木逢春

第38章

    谢香香显然还没回过味儿来,被他这么一问,更是慌乱,胡乱说着:“我、我说实话,阿舅,我现在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有点……懵。我就是觉得……阿舅你就算喜欢的是条狗,我都能接受!真的!只要你开心就好!”
    谢束春听她这话,噗嗤便笑了出来,本是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话也不用说得这么……糙,我也没那么变态。”
    他的手机一直在响,不用看也知道是林循的消息。
    谢香香瞥了他的手机好几眼,干脆破罐子破摔:“阿舅我回去了,我保证我不会跟我阿妈她们说的,你放心吧,我守口如瓶,真的!你赶紧回他消息吧,再响下去,她们都要醒了啊!”
    说完,她不等谢束春回应,飞快地拉开门蹿了出去,还险些给自己绊一跤。
    只留下谢束春呆愣地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一时有些茫然无措。
    他拉不住谢香香,也不知道该怎么编织一个谎言去欺骗家里人。
    他不想这样。
    抿着唇,他听见消息的提示音终于变成了视频的响动。关好门窗,拉上窗帘,他走到床边坐下,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接了起来。
    林循的脸再次出现在屏幕上,背景已经是家中了。他脸色不好,眉眼间带着些不悦,语气都变冲了:“你干嘛呢?刚才怎么突然就把视频挂了?!发消息也不回。嗯?想干嘛?”
    谢束春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刚刚我家里wifi不知道怎么断了,可能是这边本来就靠近边境,信号本就不稳定……又放烟花。我重启了一下路由器,才好用的。”
    “是吗?”林循明显不信,一挑眉,将一边正忙着舔毛的小雪球抄了起来,举在摄像头前,“来,你对着孩子再说一遍。”
    谢束春无奈地闭了闭眼:“刚才……我家网不知道怎么断了。”
    林循勉强接受,这才放过他:“行吧,姑且信了。对了,你家住那种竹楼吗?就特别传统的那种?”
    “对,明天给你看,现在太黑了。”
    林循却是叹了口气:“明天就得回家里那边去了,还得起一大早,开车过去。我姥爷真是退休之后,嫌市里太闹,非要搬去郊区住。我妈没法,只能依他们,逢年过节还得过去。”
    谢束春安慰着:“但是郊区可能空气也好一些,也清净,年纪大的人都喜欢。不过就是……医疗没那么方便,上了岁数的人,总还得在意一些这个。”
    林循并不甚在意:“这倒还好,给他们配了个小型医疗团队,基本上的突发病症还是能处理的。真处理不了的,也预备了直升机。”
    谢束春沉默,他确实不应该操这个心的。
    想了想,他干巴巴地又问:“那你明天早上,要去接上阿姨一起过去吗?”
    林循揉了揉小雪球的脑袋,随口说:“不用,她有专职司机,用不上我这个兼职的。那你明早拍点照片视频给我看看吧,我还没见过真正的傣家竹楼呢。”
    “其实网上一查,都长那个样子的。”
    “那又不一样,又不是你家,我就得看你家的。记得把你自己也拍上,不然我可不认是你家的。”
    “……好。”
    空气又是凝滞,谢束春斟酌半晌才又开口:“跟我聊天,其实很没意思吧?”
    林循似乎在看什么别的消息,并没有注意到谢束春刚才话中的不对,稀里糊涂地回了一句:“什么?没啊……小春,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有点没听清。”
    “……没什么。” 谢束春看到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心中亦是微酸,囫囵带过,“你不是明天一早还要开车吗?早点去休息吧,别熬太晚了。”
    林循轻笑了一声,揶揄道:“这就嫌我烦了,想赶我走了?行行行,那我挂了?……真挂了啊?”
    “晚安。” 谢束春嘴上说得干脆,可手指迟迟不肯按下红色的挂断键。他的指尖隔空描绘着林循的脸,一下又一下,却从不曾叫林循瞧见。
    林循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笑意更甚,一副了然神色:“舍不得我吧?”
    说着,将小雪球轻轻放到地毯上,又故意将手机的角度调整好,站起身,大咧咧地就在客厅里开始换衣服,准备洗澡。
    他肩宽窄腰,胸肌腹肌练得格外的好,无论看过多少次,谢束春总还是移不开眼的。直到林循开始解皮带了,他才倏地吸了口气,慌乱地将手机扣在了一旁的床上。
    许是听见了“啪”的一声,林循回过头,刚巧就看见了黑屏。
    他的声音中带着促狭的笑意:“害羞了?在里面的时候,怎么不害羞?还有……你咽下去的时候……”
    “你别说了!”谢束春立刻打断他,脸颊滚烫得能烧开水。
    “不是挺喜欢听的吗?” 林循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仿佛能将他隔空点燃,“特别是在那个时候……”
    “那是……” 谢束春把后半句反驳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实在不像林循,能这么直白地说出口,光是想着,他已经脑袋发昏了。
    林循见他实在是脸皮薄,也不再逗他:“你明天做什么?要带老太太去医院吗?”
    谢束春调整了心态,重新拿起手机,尝试着看了一眼屏幕中林循的状态,见没有让他心烦意乱的画面,这才长松了口气:“先不去,明天要在家里做下大扫除,再准备下祭祖的东西。等过几天和她提过之后,再带她去。”
    “那你到时候陪我聊天呗,开车一路上就我一个人,怪无聊的。”
    “好,不影响你开车就好。”
    又听林循说了许久的话,谢束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看他那副上下眼皮都快黏住的模样,林循也不忍心再缠着他说话:“行了,我看你也困了。快去睡吧,不早了,晚安。”
    谢束春从鼻腔里哼出几个粘腻的小尾音:“晚安……”
    可他实在是太困了,睡得太快,只记得自己伸手关了灯,却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忘了,手机就那么迷迷糊糊地放在了枕边,并没有挂断视频。
    屋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他轻缓又绵长的呼吸声。林循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按下挂断键,就这么搁在了自己耳边,插着充电器,一直听着。
    谢束春一觉醒来,已经是天大亮了。他伸了个懒腰,这才赫然察觉到自己的手机竟一直放在枕头边上,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了。
    恍惚回忆起来,他好像是打着视频睡着的,还一直没挂!
    他心头一跳,赶紧把手机插上充电。待能开机后,才瞧见林循半个小时前的信息:【我准备出发了,醒了跟我说。】
    甫要回复,他就听见二姐喊他的声音:“阿温,醒了就起来吃饭!我看你半天了,见你把窗帘拉开了,就知道你醒了。多大个人了,不许赖床了!”
    “来了来了!”谢束春应了一声,谢束春连忙应了一声,把手机留在床头继续充电,自己趿拉着拖鞋快步出了房间。
    餐桌上摆着的是一碗热腾腾的饵丝,汤头是酸笋鸡的,一下肚整个人都舒服了。桌上还有一碗,估摸着是留给还没起的谢香香的。
    大姐二姐已经开始打扫起来屋里了,而楼下院子是留给谢束春的。
    他回房间看了一眼手机,才充了30%,连忙给林循回了条消息:【我手机昨晚忘记充电了,刚插上。】
    消息刚发出去,林循的语音通话请求就弹了过来:“我就知道,某个小瞌睡虫,昨晚可是连视频都忘了挂,就自己呼呼大睡了。”
    谢束春反应很快,立刻反问:“那你怎么不挂?”
    林循被问得一顿,暧昧地回应:“我哪里舍得?”
    “你……”谢束春像是被小猫挠了一下心脏,痒痒的,刚想开口说更多,就被楼下的喊声打断。
    一一“阿温,快下来啊!等你好久了!”
    谢束春探出头看了一眼,脸上立马绽放出个大大的笑意:“马上来!”
    “谁啊?”林循听见这发自内心的笑声,声音却骤然一冷,“那个男的是谁啊?”
    谢束春正沉浸在开心情绪里,没注意到林循的语气,音调愈发雀跃:“我隔壁家的阿哥,从小一起长大的,算是我的竹马吧!我也好久没见他了,怪想的呢。我看他拎着工具呢,估计是喊我下去一起一边聊天,一边收拾收拾院子。不和你说了啊,我手机放上面充电,我下楼了!”
    说着,他就要挂断。
    “等等!” 林循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冷又硬,要是开着视频,谢束春恐怕都能瞧见他嘴角耷拉下来的模样了,“你那个邻居阿哥……结婚了吗?”
    谢束春被他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如实回答:“没有啊,怎么了?”
    林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没再言语。
    在傣州这样的传统寨子里,像谢束春这个年纪还没结婚的男子都已经算是凤毛麟角,更何况是比他年岁还要大些的那位。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