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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你有。” 林循的语气笃定,“怎么?觉得我不跟你说实话,所以你也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了?嗯?”
    谢束春被他触碰得身体一僵,闭了闭眼,可还是固执摇头:“真的没什么……你别多想。快起来吧。”
    “那我就再跟你说点,别人都不知道的事儿吧。”林循自顾自地开口。
    “其实我在那边的时候,才真是天高皇帝远。你也知道我和孟栖川是发小,从小一起光着屁/股拿尿和泥巴的交情。我俩凑到一块儿去,那才真是无法无天了。现在想想,在那边的时候可还真是我过得最快活的两年,不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就除了考试太费劲儿了,其他真的就还好。”
    谢束春本来心情郁郁,听到他这毫不掩饰的屎尿屁言论,再抬眼看见林循那张贵气逼人的脸,终究没忍住,低声嗔道:“林循,你……好歹是个有权有势的大少爷,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糙?”
    “这还糙?” 林循瘪嘴,“以前我妈忙着赚钱,我爸忙着升迁的时候,把我丢给院里那些叔叔们带着。他们那嘴里出来的话,可比我这糙多了。说句实在话,我每次看见你,我都已经很收敛了,生怕说出点什么不好的,再给你吓跑了!”
    谢束春被他这歪理说得无言以对:“……行。”
    林循又在他腿上赖了一会儿,感觉他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许多,神色也不再那么僵硬,这才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走吧走吧,赶紧去泡温泉,让你彻底松快松快,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泡没了。”
    汤泉池子设在室外,从一层的主卧出去,便见得是一个用竹篱笆巧妙围合起来的私密小院,抬眼就能看见夜空。
    这些年京市的空气质量改善了不少,郊区的夜空中竟也能看到点点星光的,只是并不璀璨。
    而如今,即便是过了春节,夜晚的寒意依旧刺骨。
    池水氤氲着白色的热气,水中还点缀着片片花瓣,夜色中缓缓升腾的雾气,如同仙境。正中一个木制托盘上,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清酒。
    谢束春裹着厚厚的浴巾,站在卧室内,看了那不长的石子路许久,而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牙一咬,快走几步,“噗通”一声将自己整个投入了滚烫的池水中。
    瞬间,他被温热的池水所包裹,卸去了全身疲惫。靠在光滑的池壁上,他满足地舒了一口气。
    他是真的……很怕冷啊!
    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才复又听见了脚步声。睁开眼,他就瞧见林循赤条条地从卧室里溜达出来,大咧咧地不着片缕。某个部位还随着他的脚步,晃来晃去,好不惹眼。
    谢束春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不冷吗?就这么出来,生病了怎么办?”
    林循缓缓地从他身边进到池水中,溢起些许涟漪:“”就这么两步路,也不至于就给冻感冒了。谢小春,你可是小看你男人的身体了是吧“”
    林循已经走到池边,闻言毫不在意。滑入水中,他到谢束春身边,手臂一揽,将谢束春纤细的腰肢牢牢箍在了自己怀中。
    “就这么两步路,还不至于就冻感冒了。” 林循的指尖不老实的在谢束春腰侧游走,“小春,你可是小看你男人的身体素质了是吧?”
    谢束春耳根瞬间红透,他想躲,可无处可去。
    林循的手指又轻轻掐了一下那块敏感的软肉:“不行,本来想带你锻炼一下的,但是……现在这个手感软度正好。我好喜欢啊……”
    他恨不得日日夜夜抱着。
    谢束春被他说得脸烫得能煮鸡蛋,推搡了几下:“那我真的要练练了!”
    他成日里坐办公室,即便是吃不胖,但身上总是不如林循那般线条明朗好看的。
    “那现在……我陪你练练吧。”林循的手指忽然沿着他凹陷的腰窝,暧昧地向下探去。
    谢束春身体一颤,下意识地轻哼一声。温热的池水随着林循的动作,慢慢涌入。
    一池旖旎,水波荡漾,许久才渐渐平息。
    待回到主卧,谢束春把自己整个裹进柔软蓬松的被子里,背对着林循,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这算哪门子的锻炼……我……”
    “怎么不算?” 林循从背后贴上来,手臂环住他裹在被子里的腰,微微一用力,竟将不算重的他整个翻了过来。
    谢束春惊呼一声,天旋地转间,自己竟是以一个极其尴尬的姿势跨坐在了林循腹肌上,手掌还不由自主地撑在了对方结实的胸膛上。
    林循闷哼一声,戏谑道:“小春,你知道吗?这个体/位……可是很练核心的。”
    谢束春瞬间听懂了他话中话,羞恼交加,手忙脚乱地就要从他身上爬起来。也得亏是这个姿势林循不好用力,竟真让他挣脱了,手脚并用地爬回自己那边,再次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蚕蛹。
    林循看着他这副鹌鹑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把自己的脑袋凑过去,埋在他的颈窝里,轻嗅着专属于他的味道,嘴唇也若有似无地蹭过他敏感的耳垂,慢吞吞地说:“梆城那个项目,我陪你一起去。”
    谢束春身体一僵,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这不方便吧?你不是还有自己的公司要管?事情那么多……”
    说是心里没有一丝隐秘的期待是假的,但他更清楚,自己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就让林循放下偌大的公司事务。
    “没事,有唐进在呢。” 林循把人在自己怀中抱紧,“你没出过国,我估摸着你们公司也没什么海外项目经验。就算鑫安那边会派人一起去,我也不放心。”
    他话说得郑重,谢束春莫名打了个哆嗦:“你……”
    林循低头看他:“怎么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
    ——真的很关心、很在意、很喜欢我一样。
    可不过就是……占有欲作祟,自己还是那个不论长相亦或性格都符合需求,相处最舒服、快乐的人选罢了。
    “好像什么?” 林循却不放过他,含住他微微发烫的耳垂,舌尖不老实地在耳廓上舔舐勾勒。
    谢束春被他弄得浑身发软:“没、没什么……就好像……显得我很蠢一样。”
    “蠢?” 林循停下了动作,把他的身子掰过来,强迫他看着自己,“你哪里蠢?怎么又开始了?妄自菲薄?”
    谢束春解释:“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感觉……好像是我没出过国,出国了就一定会把自己弄丢的那种蠢似的。”
    林循没说话,只是一直看着他。他被林循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又问:“怎、怎么了?”
    “没怎么。” 这回,换林循不说了。他移开目光,重新将谢束春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谢束春抿了抿唇:“我护照都还没有呢,得先去办。而且梆城的签证,不知道好不好拿呢。我那天查了一下,好像有30%左右的随机拒签率。”
    “梆城还要签证?” 林循回想了一下,他确实不记得,这些一向都是唐进帮他处理的,“那也没事。我让唐进联系一下那边的参赞,给你开个介绍信什么的,肯定能办妥。”
    “……好。” 谢束春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困意似乎好容易传染,林循跟着也打了一个,闻着谢束春身上那股让他安心的味道,便陷入沉眠。
    第二天早上起来,谢束春确实觉得神清气爽,近日来对着方案混混沌沌的脑子,也清明许多。
    他穿好衣服,自顾自地出了门,才得空仔细看林循的这个庄园。
    庄园坐落于一座山脚下,远处可见零星农舍的袅袅炊烟,但庄园的四周却是并无人烟。
    他们昨晚泡的温泉,应该是引了山上的天然泉眼,但经过处理,并无什么刺鼻的硫磺味道。
    他裹了裹林循的厚外套,又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溜达了起来,只是刚转过回廊就瞧见了昨天那个年轻男孩。
    男孩白白嫩嫩,眼睛大大的,见到谢束春的瞬间也是一愣,连忙解释:“先生,您早。昨天太晚了,管家说派车不方便,就安排我在这里住了一晚。我这马上就准备走了!真的!您、您千万别介意!”
    谢束春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介意”,可话到嘴边又卡壳了。
    他是真的没介意吗?他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了。
    但终归他还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男孩似是还有些天真,大着胆子问:“先生……感觉林总对您,真的很不一般。您……是不是林总的正经男朋友啊?”
    谢束春一怔。
    不一般,正经男朋友。
    这些词过分好听,但一一
    “我不是,”谢束春正了神色,“我是他的大学......好朋友。”
    “林总”男孩忽而对着他的背后唤了一声。
    谢束春回头,瞧见得就是林循正斜倚旁边的廊柱上,双手抱在胸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微微地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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