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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日上三更。
    楚晏洲意识回笼,神清气爽,手下意识地往身侧一揽,触到的只有一片微凉和空气,他倏然睁开眼,身旁没人。
    “时鸣?”
    回应他的也只有沉默。
    仿佛这几天的事跟场梦似的。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根本不可能是梦,段时鸣太会哭让他影响深刻,所以他很清醒这肯定事真的。
    楚晏洲脸色骤变,翻身下床,脚却在地毯上踩到什么,他低头一看,是一管针剂,拿了起来发现了性导剂的字眼,瞳孔紧缩。
    这家伙……真的为了帮他度过易感期打性导剂。
    他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那么怕针的人为了他自己打了性导剂,难道……
    难道——
    “迈巴赫。”
    不一会,机器人迈巴赫滑动进入卧室,胸口前的晶屏亮起:【中午好主人,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段时鸣呢?”
    迈巴赫大眼睛闪烁蓝色的幽光,在晶屏里调出监控。
    由于没有输入指令,监控是从半夜开始20倍快进的,几个小时里地点和姿势不断切换,过程哭闹不断,直到监控记录的时间来到了中午11点。
    主卧房间门被推开,段时鸣穿着他的白衬衫光脚走了出来,走路还是哆嗦发颤那种。
    白衬衫在他身上不算很长,遮挡住臀部和大腿根,那双吸睛的雪白笔直大长腿在衬衫下晃得人心作乱,上面的吻痕密布。
    “暂停倍数。”楚晏洲盯着屏幕说。
    迈巴赫将监控视频的倍数解除,恢复了正常速度。
    “……靠,痛死了。”
    “狗东西,楚晏洲是狗来的。”
    “再理他我是狗!”
    “下次再看见剪了它!!!”
    楚晏洲:“……”
    监控录像里,段时鸣边骂边扶着墙走向玄关。
    估计是疼,但看不见是哪里疼,只见他弯着腰在玄关停了好一会,一句话也再没说。
    最后打开门离开了。
    楚晏洲眸色骤沉:“他就光脚穿着衬衫回去的?!把走廊的监控调出来!”
    迈巴赫把走廊监控调出来。
    走廊监控里,段时鸣确实是光脚穿着白衬衫走回去的,他边走边扶着墙,走到一半又蹲下身停了好一会才走回家门口,开门进去。
    “他后面还有出来吗?”楚晏洲站起身,疾步走去衣帽间随便挑了件衣服套上,穿好后大步流星往外走。
    迈巴赫亦步亦趋:【没有了哦,他不会晕在家里了吧?】
    楚晏洲停下脚步,看了它一眼,冷声道:“为什么不拦着他?”
    迈巴赫眨了眨大眼:【我们拦了,但是吧小主人十分生气,都不让我们说话,说我和艾米丽都是你的共犯,都被他拉进黑名单了。】
    【而且人家不知道用什么身份拦阻他呀?人家要走我总不能无缘无故拦着,所以他跟你是什么关系呀主人,他是你的对象吗?】
    楚晏洲不假思索:“我想他是我的对象。”
    说完立刻打开大门往走廊另一端走去。
    他停在段时鸣家门口,先是摁门铃,没人应,又再拍门,没人应,只能尝试输入密码。
    大门:【嘀!密码错误!】
    楚晏洲:“……”
    但还是没人接。
    他有些担心,主要是段时鸣身体不好,这几天被他透支得太狠,怕人倒下了没及时被发现,所幸机器人艾米丽已经提前回去收拾屋子,它可以开门。
    很快,大门‘嘀’的一声打开了。
    艾米丽就站在玄关门口,胸前晶屏亮起刺眼的红灯:【主人,小主人发烧了,他一直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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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宝是一款引导型小爱人
    明天见啦~
    第46章 总裁今天没生气46
    46
    卧室里, 团在被窝里拱起的位置发出呜咽的抽泣声。
    楚晏洲掀开被子,把浑身汗津津烧懵的人抱到腿上,伸手抚起他额前被汗浸透的发丝,露出烧得通红的脸, 疼惜得摸了摸。
    他自知有错, 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大, 低声哄着:“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
    ……性导剂, 这家伙竟然为了安抚他的易感期用了性导剂。
    要是段时鸣真是omega可能后果都不堪设想, 被他这么反复标记七天孩子都要有了。
    段时鸣显得烧迷糊了,只能被任由抱着, 脑袋软塌塌地枕在楚晏洲肩膀上,没有其他回应。
    楚晏洲只能先给人换身衣服:“艾米丽, 浴缸放温水。”
    这几天他几乎被易感期冲昏头脑,不细看根本不知道, 这家伙被他弄得全身都是吻痕,旧的叠上新的。
    肩膀上不知名的疤痕,还有腰腹上的旧疤痕, 混着被手指掐过的指痕, 包括脚踝都有,在雪白的身躯上尤其狰狞。
    尤其是后颈, 没有腺体的位置都被他多次咬破硬生生灌入信息素,这里淤紫一片。
    更显得他不是人。
    楚晏洲心里有愧, 已经愧到决定要给段时鸣俯首做小,从今往后绝不跟他说一句大声的话, 一边给人擦身擦药一边忏悔。
    ……
    身体似乎干爽了许多,舒服了许多,紧接着就被拥入宽大温暖的怀抱中。
    耳畔的声音实在是太烦, 段时鸣睡得迷迷糊糊,反手拍了过去。
    这软绵绵的手只是打到了胸口。
    楚晏洲觉得段时鸣应该是要打他的脸,便握住这手,对准自己的脸打了一巴掌,‘啪’了声,又觉得打疼了他的手,低头吻了吻他的手心。
    “对不起,打疼你了。”
    段时鸣本来就累,感觉自己被又揉又捏的,烦得睁开眼:“……你能不能别动我?”
    哭了好几晚的嗓子已经哑到无声,声音可怜得很。
    楚晏洲将他圈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你为了我的易感期打了性导剂吗?”
    “……滚远点。”
    “等你退烧我就滚。”楚晏洲觉得肯理自己就好,骂他也是悦耳的,他把段时鸣放回床上,将艾米丽递过来的退热贴敷在滚烫的额头:“吃颗退烧药再睡。”
    “不吃。”段时鸣将被子盖到头顶。
    “那得打针。”楚晏洲其实不想给他打针,毕竟能物理降温能吃药处理的尽量不用针水。
    “滚滚滚!!”
    楚晏洲见这家伙气得蹬被子,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哄。
    哄了半个多小时这家伙才肯张嘴把退烧药给吃了,脾气倔得很。
    “睡吧,我陪着你。”
    “滚远点。”
    楚晏洲也顺从的应了,就只是坐远了一些。
    段时鸣也抵不住倦意,睫毛轻轻颤了颤合上眼,没一会呼吸变得绵长,泛红的眼尾还带着没消尽的委屈,气归气,在睡前还是攥住了对方的衣角。
    那是这段时间被哄睡养出的习惯。
    楚晏洲垂眸凝视着这张睡容,握上这只攥衣角的手。
    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这么失智的人,也不允许自己失控,所以他躲段时鸣只是怕自己失控,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耐性。
    或许呢,这家伙可能有点喜欢他了,那只性导剂就是最好的证明。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楚晏洲俯下身,手撑在一侧,在熟睡的人头顶落下一记极轻的吻:“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
    由于这几天做得太狠,体温反复烧了几天,到了第四天晚上才彻底退烧,勉强能爬起来。
    段时鸣感觉自己像是被拆解了又被重组,从没有那么难受过,一想起易感期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就真的恼火。
    被强/制失/禁的事他跟楚晏洲没完。
    就算现在楚晏洲跟前跟后伺候也是他应该的。
    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甚至他故意发脾气不吃饭也都不会有任何反驳,就坐在旁边陪着他,过了会还会问他‘饿了吗,等会再气也可以,我怕你饿’。
    反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像个受气人夫。
    什么都愿意忍,就愣是不跟自己说说抽信息素血的事?
    他更恼火。
    夜色倾泻入室,库里南趴在餐桌底贴着自己爱的脚脚,只敢闻,没有指令不敢伸舌头。
    “这个不好吃?”
    “有腥味,很难吃。”
    “这个呢?”
    “我不吃叶子上有水的。”
    “那这粥呢?”
    “黏糊糊的最难吃。”
    楚晏洲对上这祖宗面无表情的模样,对他冷冷淡淡,什么都挑剔,但这些都没什么,这七天易感期被他那么做得那么狠,还为他打了性导剂,他照顾也是应该的。
    所以他现在最愁的就是段时鸣胃口不好,这几天病得脸颊都清减了,本来还有点肉的。
    “那你想吃什么?”
    段时鸣放下胳膊,托着脸看着他:“什么都不想吃。”
    楚晏洲端着碗,用勺子盛粥:“不能什么都不吃,你要吃药得吃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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