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 > 总裁今天生气了吗

第99章

    他下意识抬手去抹,指腹触到黏腻的湿意,低头看了眼,殷红的血珠正顺着低头的姿势滴在洗手台的白瓷上,一滴一滴的晕开。
    “?”
    手连忙抽了张纸巾,学着楚晏洲帮他处理的额,卷起一截塞进左边鼻腔,又卷一条放在右边耳廓,低头轻压鼻梁。
    谁知身体却一晃,有一瞬间难以忽视的眩晕。
    段时鸣眨了眨眼。
    不过须臾,鼻血很快就止住了,就是胸口前的衬衫被水弄湿了一块。
    “时鸣。”
    段时鸣回过神,看见身旁递来几张纸,侧眸看去见是小林,笑了笑:“哦,谢谢。”
    “怎么脸色看起来有些差,没休息好?”
    段时鸣摇摇头:“没事。”肯定是楚晏洲气的!
    “你跟晏总是在一起了吗?”
    段时鸣擦了擦脸:“为什么这么问?”
    小林看着他,过了会又笑笑说:“就感觉晏总对你特别好,都不知道原来昨天论坛会那么危险,唯独没有喊你去。”
    段时鸣动作一顿:“晏总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他自己不也去了。”
    小林点点头:“也是,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就喊你去了,对不起,没吓到你吧?”
    “怎么会吓到我。”
    小林笑道:“那就好,今晚记得散伙饭啊。”
    段时鸣:“好,我记着呢。”
    两人并肩走回秘书办。
    段时鸣一坐下,就开始报复性的整理特种兵出差之旅,努力到键盘敲冒烟。
    就这样忙活到中午,饿得头晕眼花,到食堂后吃了十几份小碗菜,把秘书们都给看愣眼了。
    应风递了包纸巾过去:“这么饿吗?没有吃早餐?”
    “吃了。”段时鸣接过纸巾说了句谢谢:“可能是早餐没吃饱。”
    应风‘嗯’了声,余光瞥到不远处走进来的晏总,便低下头没再跟段时鸣说什么。
    午休时间,晏总传呼。
    段时鸣拿着刚出炉的特种兵行程走向总裁办公室。
    他推开门。
    楚晏洲靠在后座椅背上,鼻梁上戴着银边眼镜,垂眸静静翻看着文件。只见他黑衬衫领口松敞两颗扣子,衣袖利落挽至小臂,手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见,看起来沉稳又随性。
    哪还有早上斯文端庄的模样,现在简直是试图色诱人。
    啪——
    几张纸丢到办公桌上。
    “……”
    看得出心情很不好了。
    楚晏洲微抬眼皮,扫了眼桌面的行程表,见小段秘书转过身走到沙发前,然后跟个皇帝似的就躺下了,还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
    他失笑出声:“怎么样祖宗,还在生气?”
    “祖宗就是很多脾气的,你不知道吗?”段时鸣觉得自己一肚子火不撒出来不痛快,他也不是扭扭捏捏的人:“我要帮人就帮,要救人就救,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坏事。”
    楚晏洲静默须臾,才说:“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救人,但你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危。”
    段时鸣坐起身,看向他:“当时我脑海里一瞬间蹦出来的念头就是救人,身体已经提前帮我做了决定,我也知道我要安全啊,但安全已经是下一个念头,所以最终我是安全的,因为我知道我是凭能力救人,不是在逞能。这件事我已经做了,现在也是安全的,那你打算跟我吵什么呢?”
    楚晏洲知道再说下去这家伙要发脾气了,也不想他动怒,只能暂时妥协:“好,我知道了,都是我的错。”
    毕竟不是喊他来吵架的,是为了哄人睡觉。
    这祖宗肚子里多了个宝宝,他神经衰弱又多了几分,实在不敢掉以轻心。
    话音落下,办公室陷入安静。
    楚晏洲见他垂首坐着没说话,以为是知道乖了,心还是软了正准备哄他,谁知就这家伙闭上眼直直往旁倒。
    这一瞬瞳孔皱缩,四肢像被微弱电流席卷,心脏抽疼,浑身无力。
    他几乎是本能驱使,猛地推开椅子站起身,疾步流星走过去,弯下腰抱起软下去倒在沙发上的身体。
    “时鸣!!”
    椅子‘砰’的一声,因大力推动的惯性重重砸向墙,与透着失措的惊慌沙哑叫唤一并响起。
    楚晏洲把人抱在臂弯里,低头去看段时鸣的脸,见他双目紧闭,手轻拍脸颊又喊了几声,却没有一点回应。
    他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手颤抖地摸向口袋,想打电话。
    就在他拿出手机的刹那,突然被怀里的人抱住脖子。
    这拥抱的力道带着耍赖的蛮横,也像是挑衅,温热的呼吸蹭在他浑身发凉的身体,悬着的心还没落地,满脑子都是叫救护车的慌乱,骤然被这一下弄得脑袋空白,没缓过劲来。
    理智回过神告诉他被捉弄了,身体反应却没跟上理智,没松开手。
    段时鸣微抬下巴仰起头,凑近楚晏洲的耳畔:“你最好是真的知道错了,再惹我生气我气死你,吓死你。”
    楚晏洲被这道柑橘青柠信息素抱满怀,浑身肌肉绷紧,方才的紧张顷刻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成了怒火,急火攻心,恐慌被烧得寸草不生,指腹都因攥紧手机泛起青白。
    却又在怒意动摇理智的瞬间被拽了回来,硬生生熄了火。
    这是他自己选定要共度一生的人,不该这样动气。
    本来这祖宗就年纪小,脾气又冲,既没有他的阅历沉稳,也没有他那般瞻前顾后的顾虑,做事向来凭着一腔冲动,但性格是乖的,吃软不吃硬,过后就会后悔。
    他明明知道的。
    “段时鸣。”
    “做什么。”
    楚晏洲将这两只抱着自己的胳膊用力拉下来,大掌扣上纤细手腕,强制性的压在自己腿上不让他动。
    他垂眸看着这张人畜无害还敢笑的脸,就这么扣着人,半天没说一句话,只剩下不太平稳的粗重呼吸。
    段时鸣迎上这张脸色,没有丝毫畏惧。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住。
    “就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装晕吓我?”
    过了会,这句话才打破僵持。
    楚晏洲单掌用力扣摁着腿上的两只手腕,目光锁着人,声音低哑得发紧:“你怎么可以吓我。”
    这两句同样的话一个意思,却带着越来越深的情绪。
    段时鸣知道他生气了:“那你别气不就好了,我不觉得这是一件需要纠结的事,下次不这么做不就好了。”
    “我只要说了你下次真的不做了吗?”
    段时鸣点头:“对啊。”
    楚晏洲沉默看着他。
    段时鸣看出楚晏洲在想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你就是觉得我不靠谱。”
    “不是。”楚晏洲说:“我是害怕。”
    “怕我掉下来?”
    “我不喜欢你总是用那么平静的语气去看待自己的安全,你的安全必须是第一位,这就是我生气的原因。”楚晏洲捏上他的脸:“我真的怕你了。”
    他明白为什么要让这家伙强制退役,这家伙看待生死实在是太淡薄。
    这种淡薄像是他没有牵挂,只需要一股脑往前冲。
    “那你好好说不可以吗?”段时鸣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抱起手臂:“我可以听,但我就是不喜欢你这种语气。”
    “那我不凶。”楚晏洲动作放得极轻,忽然放缓了语调,温柔询问,跟哄小孩的语气没什么差别:“宝宝以后还敢爬楼吗?”
    段时鸣浑身莫名一僵,下意识抖了一下,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皱着鼻子嫌弃道:“咦…… 语气好恶心,你正常点。”
    楚晏洲长臂一收,将人紧紧拢入怀里。
    段时鸣耷拉下脊背,把脑袋枕在楚晏洲肩头,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也没说话了,犟嘴过后也知道错了。
    “我知道错啦,以后不这样了。”
    良久,头顶落下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你是个坏宝宝。”
    段时鸣做了个鬼脸,动了动嘴皮,嘀嘀咕咕:“你才坏,把我弄怀孕了还敢说我坏?你现在还是臭的!”
    “好好好,我臭。”
    楚晏洲抱着人,闻着他身上的气味心这会才安定了下来:“答应我,以后别这样了,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因为我会害怕,你要时刻记得你是有家庭的人,你的丈夫会时时刻刻念着你。”
    “你已经是准爸爸,小宝宝也会害怕你这样的爸爸,要给小宝宝做一个好榜样,换做你看着自己的小朋友上蹿下跳受伤你怕不怕?”
    段时鸣窝在他怀里闷闷道:“嗯,知道啦。”
    抚摸后背的手轻拍着,这个频率很熟悉,因为每天晚上楚晏洲都会给他拍背。
    小的时候是爸爸们叔叔们给他拍背哄他睡,中间隔了几年没有拍过,因为他觉得自己长大了,还要大人拍背哄他睡有点丢人,睡不着就算了。
    可是他没有要楚晏洲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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