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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嗯,他第一,我第二。”萧灼说着话时,瞥向了旁边的江屿,在对方看过来时,还挑了挑眉。
    “哪所大学毕业的?”
    “伦敦政治经济学院。”
    这话一出,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起来。
    “那不是小屿哥之前申请留学的学校吗……”许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教授一个眼神打断。
    江屿并没有放在心上,反倒是出声将话题转移到了学术上,缓和了气氛。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只能听到暖气流动的声音。
    萧灼开着车,忽然开口:“你留学怎么回事……”
    话刚说出口,萧灼就有些后悔,他瞥了江屿一眼,却正好对上江屿的眼睛。
    “被人顶了。”
    说着话时,江屿表现得很冷静,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一样。
    “为什么?”
    江屿轻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熟练地点燃抽了起来,萧灼微微蹙起了眉,但仍旧配合着将副驾驶的车摇了下来。
    冷风灌进,江屿缓缓吐出了烟,“没为什么,就是没背景。”
    又是一阵沉默。
    萧灼的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京港最不缺的,就是钱和权。没有背景,想在这留下的人,只能不断地往上爬。”
    车厢内陷入了更深的寂静,只有风声从敞开的车窗呼啸而过,卷走了缭绕的烟雾,也带走了车内原本残留的暖意。
    “萧灼,我是有野心的。”
    前面的红灯亮起,萧灼停下了车,他转头看向江屿,对方也半撑着脑袋看着他。
    烟雾在半空中缭绕,模糊了他那双清冷的眉眼,却近乎赤裸的野心,更加直白地撞进萧灼的视线。
    萧灼只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第19章
    前期媒体宣传起了作用,大部分村民对拆迁条件和安置方案表现出兴趣,曾琮带着团队逐户走访,几天下来,已有近三分之一的住户初步同意了评估意向。
    然而,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曾琮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曾琮,出事了!”
    曾琮心里咯噔一下,套上外套就冲了出去。
    几人赶到村主任委会门口时,就看到几位村团委书记被黑压压人群围了起来。曾琮连忙下了车,本想稳定村民的情绪,却被人推在了地上。
    “别信他们的鬼话!什么高楼大厦,什么好日子!都是骗我们搬走的!”
    “拆了我们的祖屋,断了我们的根,他们那点钱还不一定会到手呢!”
    “不能签!谁签谁就是叛徒!对不起祖宗!”
    人群被煽动起来,纷纷高举着锄头、铁锹,大声应和着,场面一度难以控制。
    “都静一静!大家听我说!”曾琮顾不上擦伤的手,从地上爬了起来,试图控制场面,“我是负责人!有什么问题,我们坐下来慢慢谈!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没什么好谈的!你们这些黑心开发商!滚出清泉村!”
    人群开始向曾琮和他的团队逼近,形势一触即发。
    曾琮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一阵耳鸣,他努力要自己冷静下来,扫视着人群,目光很快落到了角落处眼神飘忽不定的男人身上。
    由于天还是朦胧亮,他看到了男人胸口处那一抹红光。
    曾琮瞳孔骤缩,奋力拨开人群向那人走去,就在他即将抓住男人时,后脑一阵剧痛,天旋地转间,他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小琮!”
    盛川总裁办公室里,江屿翻动着手里的资料,和季听樾聊着后续的任务和发展方向,可窗外一阵雷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怎么了?”见江屿停了下来,季听樾抬眸看向了他。
    江屿看着窗外的大雨,心中七上八下,“没什么。”
    季听樾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蹙起了眉,伸手握住了江屿的手,“手怎么冷?”
    江屿淡淡一笑抽回了手,继续翻着文件,“刚刚讲到了盈利问题……”
    江屿话才说完一半,周辛雨便神色紧张地推门而入,身后还紧跟着刘助。
    “怎么了?”季听樾问。
    “曾琮那边出问题了,现在人在医院。”
    江屿闻言,眉头立刻锁紧,“受伤严重吗?报警了没有?”
    “轻伤,警察现在也在处理。”周辛雨顿了顿,抬头看了过去,“曾琮说,不排除他人插手。”
    “草他娘的,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季听樾将手中的文件砸在了桌上。
    江屿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必须立刻有人去现场处理,我现在去医院看看。”
    几人赶去医院时,雨势未减,急促的雨点敲打着车窗,模糊了外面的画面。
    病房外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气氛凝重。几人赶到时,门虚掩着,还没等他们推开,就听到里面传来低沉而冷静的吩咐声。
    “……警方那边的笔录已经做完了,现场的影像资料尽快整理一份发给我。”
    江屿推开门,萧灼听到动静转过了身,他似乎刚到不久,肩头的外套还沾着未干的雨渍。
    萧灼的目光先是快速扫过季听樾,然后便定格在江屿身上。
    “萧总?”季听樾有些意外,“你怎么比我们还快?”
    “正好在附近谈事,接到助理的电话就直接过来了。”萧灼言简意赅地解释,他的视线重新回到江屿脸上,“情况基本清楚了。”
    江屿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曾琮的伤势,见没什么问题后,才很轻地松了口气,“怎么回事?详细说。”
    曾琮深吸一口气,“本来这几天都谈得差不多了,可偏偏今天一早村民突然就被煽动起来了,根本不给沟通的机会……”他顿了顿,随后抬头向江屿,“然后我看见了一个陌生男人,他胸口别着一个微型摄像头,闪着红光。我冲过去想抓住他,然后就被人从后面打了。”
    “摄像头?”季听樾眼神一厉,“有人想把事情闹大,还打算录下来?”
    “十有八九。”萧灼冷声接话,他拿出手机,调出刚刚收到的几张模糊放大截图,“闹事点在村委会门口,那里有监控,我要人从警局拷了下来,舆论方面,我要赵以潭暂时压了下来。”
    “王处知道这事吗?”
    萧灼点了点头。
    病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的雨声显得格外清晰。
    事到现在,所有的箭头都指向了李明山,可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在这个节点堂而皇之地动手脚。政客之间的事向来说不清道不明,王松怀那样硬的骨头,得罪的人也不少。
    医院的事情暂告一段落,安抚好曾琮并留下人手后,几人各自离开。萧灼驱车回到萧家老宅时,夜已深,雨也渐渐停了,只余下屋檐嘀嗒的水声。
    宅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书房还亮着灯。萧灼脱下沾着湿气的外套递给佣人,径直走了过去。
    书房门没关严,他推开,只见老爷子正戴着老花镜,就着台灯的光翻阅一份厚厚的经济报告。
    “回来了?听说清泉村那边出了点乱子?”老爷子摘了眼镜看了过来。
    “嗯。”萧灼应了一声,有些疲惫地松了松领带,在对面的座位坐下,“有人捣鬼,煽动村民闹事,还打了我们的人。”
    “伤得重吗?”
    “轻伤,脑震荡,观察两天就行。”萧灼言简意赅。
    萧老爷用手指缓慢地按压着鼻梁:“王松怀那边什么态度?”
    “第一时间知道了。他那边压力也不小,项目出这种事,他也忙得焦头烂额,但既然有人想搅浑水,恐怕也不单单是冲着我们盛川和名晟来的。”
    萧老爷子沉吟片刻,缓缓道:“李明山虽然跟王松怀不对付,但这种授人以柄、落人口实的蠢事,他未必会亲自下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下手。”
    萧老爷子在京港政商两界打了半辈子交道,对这些事也看得自然透彻了一些。
    “京港这潭水,深着呢。盯着东海岸这块肥肉的,可不止明面上这几家,李朋山可以是将,也可以是卒。”萧老爷子顿了顿,“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想我亲自去一趟清泉村。”萧灼语气中透着几分疲惫,“躲着不是办法,必须正面解决。媒体那边已经让赵以潭控住了,至少不能让他们胡乱发酵。”
    萧老爷子微微颔首,对萧灼的处理方式表示认可,“村里头那里乱,多带些人手才是。”
    “不了,之前团队的人还留在那里,带多了人反而有点乱。”
    萧老爷子点了点头,“早点休息吧。”
    “嗯,您也是。”
    只不过要所有人没想到的事,舆论在第二天早上铺天盖地的涌了出来,再一次打得众人措手不及。
    萧灼把电话打给了赵以潭,他也被这事给搞蒙了,“毫无征兆的在一夜见全跑了出来,就连录像都是高清的……操,这都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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