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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等处理好蒋老头的伤后,两人便带着团队跟着村团委一起建了个临时点。等一切尘埃落定,天色便暗了下来。
    两人脱着一身疲惫和潮湿气回到了房间,萧灼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两个馒头递了过去,江屿愣了一下,“哪来的?”
    “小姑娘给的。”
    寂静的房间里,萧灼将那亮堂的灯挂在了床头,江屿则坐在椅子上发起了呆,就在这时,一件干燥的外套突然披在了他的肩上。
    江屿一怔,回头看见萧灼站在他身后。
    “穿着吧,晚上冷,这房里没暖气。”萧灼说着,便在他旁边的板凳上坐了下来,这一靠近,他便闻到了江屿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你又抽烟了?”
    “没有,烟已经都没了。”
    萧灼轻哼一声,“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的?这么大瘾。”
    江屿顿了顿,“高三的时候。”
    高三那一会,他转回了平河县,上了所最普通的高中,他在确保成绩不被耽误的同时,每天要跑趟医院照顾江秀青,压力大到他喘不上气。
    江秀青看在眼里,有天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偷偷跑到天台上打算结束自己,但被他及时发现拽了下来。
    江秀青情绪很激动,医生打了针镇静剂才要他冷静下来,也是这个时候,同病房的男人给他递了根烟,他便从此染上瘾。
    “之前慢慢地戒过,可最近项目压力大,自然又抽了起来。”
    萧灼瞥了他一眼,“还是少抽一点吧,对身体不好。”
    “那就谢谢萧总的关心了。”
    “狗屁。”
    萧灼半夜是被旁边的咳嗽声吵醒的。
    他摸着黑打开床头的大挂灯,就看见江屿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萧灼蹙起了眉,走到他的床边蹲了下来,扯开被子,就看见江屿通红的一张脸。
    “江屿!”
    没有回应。
    萧灼暗骂了一声,手背贴上江屿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他心下一沉,立刻套上外套,在房间翻找之前特意向团队工作人员要了一些感冒药。
    萧灼找了一圈,最终在床头柜的抽屉看到一板退烧胶囊,他连忙倒了杯水,走到江屿的床边,把他扶起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江屿,醒醒,把药吃了。”
    江屿烧得有些意识模糊,努力睁开了眼,接过萧灼递来的水,准备吞药。然而他指尖颤抖无力,一不小心竟把水洒了。
    半杯水“哗啦”一下,全泼在了江屿的胸口。
    冰凉的触感让江屿猛地一颤,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他蹙紧眉头,看着身上的白色的恤直接变得半透明,紧紧地贴在了皮肤上。
    江屿推了推身后的萧灼,“起来,我要换衣服。”
    萧灼低头看了过去,随后愣了一下,整个耳朵都红了起来,把药放到一边,起来背过了身。
    粉的……因为发烧的原因吗?
    萧灼暗骂了一声,手不由得去摸自己那只发烫的耳朵。
    萧灼,你变态吧。
    窗外的雨下得越来越大,填满了整个寂静的房间。萧灼抹了把脸,“好了吗?药……”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萧灼猛地转身,便看到江屿倒在了地上。
    “草,换个衣服怎么摔地上了?”萧灼说着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换裤子,裤子也湿了。”
    萧灼轻啧了一声,尽量躲开了江屿的目光,可江屿不知道是烧得脑子不清晰还是怎么了,居然蹭了蹭他的脖子,滚烫的呼吸散在了耳畔。
    这一蹭,也乱了萧灼的阵脚,把人抱回床时,他呼吸都有些重。
    “江屿,你故意的吧。”萧灼整个人几乎笼罩着江屿,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了一起。
    江屿被萧灼这莫名其妙地说搞得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萧灼红得见血的耳朵上,鬼使神差的,江屿伸手摸了摸,“萧灼……你耳朵怎么这么烫?”
    空气瞬间凝固。
    萧灼目光落在了江屿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上,随后向下,是他的唇。
    “江屿,我能亲你吗?”
    这个在国外很常见吧,朋友之间亲吻是正常的吧。
    萧灼喉结上下滚了滚,迎着江屿懵圈的眼神吻了上去,开始的蜻蜓点水,到后来扶着对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分开时,萧灼的目光还一直盯着江屿。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鼻腔涌出。
    “萧灼,你……”
    萧灼猛地一怔,一滴鲜红的血珠已然滚落下,正正地砸在了他的手上。
    “草!”
    萧灼伸手擦了擦鼻子,可这血越流越多,只好扯了几张卫生纸跑到浴室里去了。
    冰凉的水啪在脸上要萧灼清醒了几分,他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的狼狈。
    萧灼,你是疯了吗?
    萧灼烦躁的薅了把头发,可脑海里却十分没出现的浮现出江屿的脸,仿佛刚才的呼吸还洒在他的耳畔。
    心脏不受控制地在疯狂地跳动着。在他二十多年里,自己的第一个吻,居然给了一个男人,而且还是江屿。
    可他心里,为什么是开心的?
    要疯了……
    萧灼不知道在浴室里待了多久,出来时,江屿又蒙上被子缩成了一团。萧灼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了。
    他在床站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钻进了江屿的被窝,把人从里面捞了出来,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只是在帮江屿而已……
    萧灼心里想着,可低头看着江屿埋进自己怀里的脸时,还是忍不住心里唾骂自己。
    但他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呢?他只想更用力地抱紧江屿。
    “江屿,我越线了……”
    作者有话说:
    小江:家人们,你们觉得我清醒吗?
    第22章
    江屿第二天一早起来时,全身一阵酸痛,他晃了晃沉甸甸的脑袋,刚准备下床,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萧灼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两人视线相撞的那一刻,萧灼迅速移开了眼,将水盆轻轻放在床头的小木桌上。“你昨天晚上发烧了,擦把脸会舒服点。”
    江屿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萧灼。萧灼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一时也不知道江屿还记不记得昨晚的事,他心中暗骂了一声,“水……水我先放这了,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叫我。”
    江屿终于动了动,他撑着手臂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只穿着单薄底衫的上身。
    萧灼瞥了一眼,迅速移开了目光,可耳朵却不争气的烧了起来,他像是完成任务般,转身就想逃离这个。
    “等等。”
    江屿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不大,却生生绊住了他的脚。
    江屿掀开被子,双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慢慢站起身,走到桌边,伸手浸入温水中,他拿起搭在盆边的干净毛巾,浸湿,拧干,随后轻轻擦拭着自己的脸。
    “萧灼。”江屿又叫了他一声,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萧灼咬了咬牙,转过身去,“对不……”
    “把水端下去吧。”
    萧灼愣住了,呆呆看向了江屿。
    他这是不记得了?
    萧灼也说出什么情绪,就觉得压在胸口的石头不等他亲自搬下去,就撤了下去,一时间居然有些空落落的。
    但他自己能说什么?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那盆水端下去,然后把门关上。
    这台风一过,所有的事全回到了正轨。
    蒋老头被稳妥地送进了市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和治疗,拆迁协调的担子便落到了他孙女小蒋身上。小蒋主动找到他们时,便直奔主题,和萧灼坐在一起气场也丝毫不差。
    “赔偿款的文件我已经看完了。”小蒋道,“不过,我也有几个点,需要和萧总聊聊。”
    “你说。”
    她很快梳理清楚了村民们的核心诉求和疑虑,并条分缕析地列出了几个重点。这份清晰明了的梳理,也让她与江屿、萧灼及其团队的对接变得顺畅许多。
    萧灼送走小蒋时,正好撞见了在外面打电话的江屿,他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那抹身影出了神。
    “王副处说你们只要把清泉村的事处理好就行,剩下的交给他。”周辛雨的声音从电话里头传了过来。
    江屿疲惫地叹了口气,既然王松怀把话说成这样,大概率也猜到是谁下的手了,毕竟能公然挑衅政府的,商客没有几个。
    扶起王松怀,又在这个时候打压,目的显而易见了。
    “我知道了,曾琮怎么样?”
    “已经出院了。”
    “把会议资料发过吧。”
    “好的。”
    挂完电话,江屿一转身便见到了萧灼,可对方却在他看过来的那一刻,立马转移了目光。江屿微微挑了挑眉,“萧灼,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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