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 > 利己主义

第32章

    “有些东西,你越是压着,他越是念念不忘。只有把那个人放在眼皮子底下,让他看清楚,才能将他这么多年的自傲给彻底的毁了,到这个时候,他就会清楚的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要什么。”
    林海平听到这,脸色缓了缓,“陈予安能甘心为你做事?而且没猜错的话,他当初对听樾可是一片真心,甚至不惜……”
    “那个时候是真心,可这些年的教训足够要他清醒,他知道自己要什么。”季宏远顿了顿,轻笑了一声,“一个江屿就足够成为他心中的刺了,所以这些年我也没管他们的事。”
    陈予安可现在回来,身份尴尬,无根无萍,全靠他给的一口饭吃。他要的,是一个彻底了断,也是季听樾的蜕变。
    “你倒是好手段。”
    季宏远淡淡一笑,重新给林海平续上茶,“我就听樾一个孩子,季家的未来儿媳,只能是弦月。”
    “希望一切真如你所说。”林海平最终端起茶杯,语气缓和下来,“弦月是个懂事的孩子,但我这做父亲的,不希望她受半点委屈。”
    “这是自然。”季宏远举杯与他轻轻一碰,“弦月我相信她也会明白这一点。”
    林海平离开后,季宏远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杯中温热的茶,思绪不禁有些飘远。
    助理悄声走进来汇报:“季董,陈予安已经按您的意思,开始接触江屿了。”
    季宏远微微颔首,目光深远:“知道了。”
    “需要安排陈予安和少爷见面吗?”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季宏远看了一眼,边轻笑了一声,“他们已经见上了。”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今天有事比较忙,很抱歉t^t
    祝大家中秋快乐>3
    第30章
    弥山酒庄。
    幽深的品酒室里,只亮着几盏射灯,光线聚焦在中央吧台那瓶已经打开的葡萄酒上,空气里弥漫着醉人的酒香。
    “尝尝,”季听樾将酒杯推过去,自己则向后靠在吧台椅背上,姿态看似放松,眼神却锐利地落在陈予安脸上,“弥山今年的新酒,单宁应该还没完全打开,但风味已经不错了。”
    陈予安端起酒杯,没有立刻品尝,他微微勾起唇角,抬眸看向季听樾,“你倒是还记得我喜欢喝酒。”
    季听樾微微垂下了眸,嘴角带着几分苦笑,半晌后,开口,声音却有些沙哑,“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我去找过你,但我爸……”
    “好了。”陈予安抿了一口红酒,轻声打断了他的话,“过去的就过去了,人都是向前看的,时间改变的东西很多。”
    季听樾微微握紧了拳头,心中掀起了一阵苦涩,鼻头也开始发酸,他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陈予安。这张脸,他想过无数个夜晚,可现在出现在他面前,已经不是记忆中的样子。
    时间真的会改变很多东西。
    季听樾拿起酒猛灌了一口,突然伸手抓住了陈予安的手,“我没有松手,没有。”
    陈予安明显愣了一下,可随后目光带着几分审视的打量了面前的人,四目相对间,他轻轻推开了季听樾。
    “听樾,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我们已经三十了,不是二十出头什么都不顾的年纪。那个时候我们所做的一切,还能说是年少轻狂,可换做现在,那只叫鲁莽。”陈予安轻拍着季听樾的肩,语气是温柔的,可季听樾却没有看到他说这话时眼中的冷漠。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季听樾最脆弱的神经上。他想反驳,想嘶吼,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予安看着他,最终轻轻的摇了摇头,“听樾,谢谢你的款待,酒我很喜欢。”
    “小安,你还爱我吗?”
    陈予安脚步一僵,没有回答他的话,起身离开了酒室。
    季听樾暗骂了一声,看着陈予安离开的背影,眼里却是不可抑制的偏执。
    江屿刚下完班回来,就看到客厅里全是散落的纸张,还有一些他从不吃的零食包装袋。
    江屿看到这场景,只觉得头疼得厉害,刚想打电话叫清洁,就见宋衡之光着脚从里面走了出来,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水印。
    “哦,你回来了。”
    江屿气得太阳穴突突跳,他指着地上的散落的东西,“给你半个小时,把这打扫干净。”
    宋衡之靠在门框上挑了挑眉。
    “陆屹骁现在满京港的找你,我不介意拿你去换我想要的资源。”
    “他不会给你。”
    江屿冷笑一声,“可是,拿你去换,就不一定了。”
    宋衡之盯着他半晌,最后轻啧了一声,只好老老实实的照做。
    宋衡之真的是从来没干过什么活,这地板他是越搞越脏,最终江屿实在看不过去,还是找了清洁工。
    阳台上的两人,吹着夜风,点燃了香烟。
    猩红的火点在沉沉的夜色里明明灭灭,烟雾刚呼出就被风吹散,带走一丝烦闷。
    “江屿,你为什么会把我留在这,我想,那张名片不足已要你改口。”宋衡之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声音混在风里,有些听不真切。
    江屿叼着烟,含糊的轻笑了一声,“你想多了。”
    “是吗?”宋衡之撑着头看向他,“要你改口的不是名片,是你的处境吧。”
    江屿吐出一口烟,看着他没有说话。
    “看来也不全是。”宋衡之耸了耸肩,“你心思那么缜密的人,站得高,自然也看得远,也想得多。季宏远可不是什么善茬,你对他有用,自然看中你,利用你,直到榨干你最后的价值。”
    江屿没有否认。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想到了这一点,可随着项目的推进,他看到了自然也变多了。还是那句话,京港从不缺人才,他后知后觉能看到的,别人已经提前布好了局,永远控制着他。
    江屿弹了弹烟灰,“那你呢?”
    “什么?”
    “打算什么时候回挪威?京港毕竟不能待太久,你挪威应该还有不少事等你去处理。”
    宋衡之目光沉沉的盯着他,随后掐灭了烟,轻叹了口气,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江屿看了他一眼,转身去了卧室,半晌后,将一串钥匙丢到他面前。
    宋衡之晃了晃钥匙,“这个是什么?”
    “我老家平河的钥匙,你去那这吧。”
    宋衡之挑了挑眉,“这是要金屋藏娇?”
    江屿面无表情地打开手机调出导航:“平河县离这二百公里,现在出发还能赶上末班车。”
    “你就这么对待合作伙伴?”
    “我们可不是。”
    宋衡之撇了撇嘴,“算我欠你一份人情。”
    5月28日。
    江屿在盛川办公室处理完工作,许教授的电话便打过来开始催促,江屿一边笑着应着许教授,一边拿上东西准备离开。
    江屿一进许教授家里,就见系着格子围裙的萧灼正举着锅铲,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几缕。他朝江屿挑眉,刚想说什么,江屿却先开了口,“你怎么在这?”
    “给你过生日啊……”萧灼说着,又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轻啧了一声,“我现在在和师娘学做饭呢。
    江屿看着萧灼着略显滑稽的着装就觉得好笑,“你连葱和蒜都分不清,就别添乱了。”
    “什么叫添乱,我学东西很快的,等会我做出来,香死你。”
    就在两人拌嘴时,师娘乐呵呵地从厨房探出头,“小屿啊,萧灼学得挺不错的。”
    师娘的话是给了萧灼底气,背挺直了几分,“江屿,你小看谁呢?”
    江屿抱臂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萧灼信心满满地开火倒油。当那枚鸡蛋在热油里发出滋啦声响时,萧灼还得意地回头朝他扬了扬下巴。
    三分钟后。
    萧灼盯着锅里那团焦黑的不明物体,锅铲僵在半空。在房间里就闻到糊味的许蓁凑过来惊呼:“萧灼哥,你这是要做炭烧风味吗?”
    师娘忍着笑打圆场:“第一次能做成这样很好了……”
    江屿很轻很轻的勾起了唇,这个细微的动作却精准的被萧灼捕捉到,耳朵这下红了个彻底。
    “多试几次就好了。”
    最终,在一桌丰富的菜肴中,那盘卖相难看的煎蛋还是上了桌。几人围在一起,师娘从厨房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端到江屿面前,许教授则拿出了早就订好的生日蛋糕放在了旁边。
    在数声祝福里,江屿迎来了他的二十八岁。
    离开许教授家时,夜色已深。初夏的晚风带着青草的气息,萧灼望向与小区一墙之隔的京大校园,随后转头看向了江屿,“去京大看看?”
    “你去吧。”江屿抬手看了看时间,“我还要回去处理……”
    他话还没说完,手腕却被萧灼拉着往校区走,“工作什么工作,今天就好好休息。”
    江屿看着萧灼勾起的嘴角,最终没在拒绝。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