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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摄像机摇身一变,成为了蛇的眼睛。而从那双冰冷的竖瞳里,他看到了自己的脸。
    ......
    什么都无法形容梦里他那一刻的心情。
    心慌意乱,心乱如麻。
    作者有话说:
    小小地call back一下
    第22章 不想在这里遇见你
    额头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好像有什么东西一路流下来淌到眼皮上。
    宋临一惊,睁开眼。这才终于醒了。
    心脏还没从梦里缓过来似的,咚咚咚地直跳。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仰起头,视线带着毛边,过一会才聚焦到身前的男人身上。
    和梦里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正皱着眉拿着一瓶双氧水往他的额头上招呼着。
    “别乱动,”沈昭恶声恶气地说,“就一会没看住。你这又是怎么弄的?破皮了都。”
    宋临一动不动,没什么反应。
    沈昭又拿了一根新的棉签,不算温柔地在宋临额头上戳来戳去。他的表情很认真,身子半伏下来,宋临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看见他敞开的胸口。他的睫毛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视线向上,又直直撞进沈昭的眼睛里。
    ......太近了。沈昭自己没意识到吗?
    宋临深深皱起眉。与此同时,酒精开始让他的大脑变得晕晕沉沉。
    梦里沈昭的脸好像又和眼前重合了。一模一样的眉毛,眼睛,鼻子,唯独不一样的是神情。
    梦里的沈昭是......紧闭着的眼睛,泛着红的眼角,情不自禁微微张开的湿润的嘴唇。宋临的呼吸瞬间沉重起来,想都没想就伸出小臂把人向外格挡开。
    喝醉的人的力气比平时大得多。
    沈昭防不胜防,身子向后直直撞在厕所隔间的门板上,轰隆一声巨响。
    “你他妈......”沈昭脸色一黑就想骂人,看到宋临的神情又打住了。
    “对不起。”宋临没想到自己竟然用了那么大的力气,有些慌乱地望着沈昭。
    他撑着马桶的储水箱站起来,两腿膝盖立刻钻心地疼,一个重心不稳就又要栽倒。沈昭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下,行,这相当于直接给帮忙摆好方向了,宋临直挺挺地倒在他怀里,那滋味就好像迎面撞上一头野牛。
    沈昭闷哼了一声。
    他缓过劲来,抽着嘴角说:“你说你没事使那么大劲干嘛。”
    因为有身高差,宋临的头枕在沈昭的颈窝里。他喝多了,脑袋无法思考,身体自动帮他找出来一个他唯一能觉得舒服的姿势。
    “......”沈昭西服的质地很好,很细腻,很柔软。把脸贴在上面,能感觉到微微的暖意。
    “我真的喝得太多了。”宋临喃喃地说。
    ......
    过些日子,街头巷尾的路灯已经挂上了红灯笼,光秃秃的树枝也缠上了彩灯。寒假过去大半,马上就是春节。
    和德国佬的合同如期签订,项目顺利进行,沈昭给每个基层的员工都发了5000的红包作为激励,让大家都兴高采烈地回家过年。
    节前公司空的厉害,沈昭处理完最后一批工作,靠在椅背上,视线掠过窗外的夜景。他把当时姚文柏在医院给他的文件从抽屉里拿出来,仔仔细细地翻了翻,心里盘算着......
    托了姚文柏这条线,沈昭和公安局那边约了大年初四过去。那天雪下的很大,沈昭进门前磕了磕皮鞋底沾着的雪,然后张罗着手下把东西送进去。
    “来了?”陈极端着保温杯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哎呦,沈董还破费了!这是干什么呀?”
    “陈局,”沈昭冲着他淡淡地点点头,“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自作主张给局里的兄弟们订了些吃的喝的,春节还值班呢,大家都不容易。”然后他跟着陈极一路走进他的办公室里,不动声色地把一个信封放在书架上。陈极的余光看到了,但是没说话。
    鞠白白的案子很麻烦,一般人不愿意沾。
    陈极是看在沈昭和姚文柏的面子上,不想处理也必须得处理这件事。沈昭花点小钱摆明自己的态度,让双方都好做。他估摸着自己以后还要与这位局长见面很多次。
    沈昭翻阅着陈极刚刚递给他的“绝密”档案,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街。
    来来回回的还是行踪不定那些屁话,快满20年追诉期了,抓捕的力度明显十分懈怠。沈昭强忍不耐翻到最后,封皮里掉出来一张照片。
    新的。没见过。是那个罪犯的照片。
    沈昭眯着眼睛把那照片捏起来。照片里的人吞云吐雾,但是五官比之前拍到的那张清晰。可惜是一张侧脸。这人掐着烟的手竟然只有两根手指,其他三根不知所踪,看样子不是被刀剁掉就是被枪崩没的,够绝。
    沈昭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有了这张和之前那张模糊正脸照,刑事技术部门就能把模拟肖像给画出来了,”陈极观察着沈昭的脸色,仔细斟酌措辞,“但是沈董,我说心里话,咱们也别太乐观。毕竟案子时间太久了。我和同事会尽力而为。如果能有结果,那是我们大家都想看到的。”
    沈昭还没说话,就听见楼下传来惊天动地的一声响,夹杂着男人的叫骂和女人的哭喊声。
    太闹了。沈昭的注意力被那边吸引过去一些。
    “哎,”陈极叹口气,看上去挺愁。他从烟盒里摸出两根烟,递给沈昭一根。沈昭笑了一下,没接。他说我在这里抽烟不会被就地伏法吧?陈极也笑了,然后把烟收回去。
    “春节期间来警局报案的特别多。沈董不用在意,”陈极把火机在桌子上磕了磕,“过年了家家亲戚好友都聚在一块,这人一多,矛盾自然就少不了。”
    手机在口袋里响起来,沈昭看一眼来电显示,给挂了。几秒钟后手机又开始锲而不舍地响。
    “陈局,失陪,”沈昭站起身,冲陈极礼貌性质地摆了摆手,“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沈昭踱步到走廊尽头的窗边。见四处没人,他恶狠狠地皱起眉头:“你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你就死定了。”
    沈昭向来是这样的人。对待官场商场往来的同事伙伴,那叫一个礼数周到疏而不远。对待他内心觉得亲切熟悉的人,这皎皎月辉背后,球体表面的火山口就显露出来了。他独特的脾性平时倒不显山不露水地藏得很好。
    姚文柏:“正事正事。你现在在哪呢?是不是在警局?”
    沈昭:“对啊。怎么着,你终于想唱铁窗泪了?”
    姚文柏罕见地没有回击。电话那头传来嘶嘶的牙疼一样的声音。
    沈昭的脸色严肃起来:“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姚文柏乐了:“还真把你给唬住了。”沈昭皱眉抬手就要挂断,姚文柏像预判到什么一样嚷起来:“哎哎等一下等一下!”
    姚文柏清了清嗓子,说今天大年初四,他手底下那些恢色地界的赌场麻将馆之类的本来收拾收拾就要开张,结果其中一个棋牌室忽然被人打电话给举报了。
    沈昭的手指在窗台上缓慢且有节奏地敲了敲,说最近新出的法规不是严查这个?你这是直接往枪口上撞啊。
    姚文柏说你说的真对,听完我心里更堵了。
    他继续说你先帮我把陈极拖住,我正开车往警局赶呢。陈极那个老油条现在肯定不想见我,但是他不见也得见。
    沈昭恩恩地应付着。一听姚文柏的语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大事,这四眼狐狸肯定能解决得了。他走回陈极的办公室,视线越过楼梯朝下方望去。
    大厅中央站着一个穿白色棉服的青年,面无表情地冷着一张脸。
    对面站着一个脸色蜡黄身材矮小的男人,典型的赌徒面相,此时此刻正指着宋临破口大骂。
    他骂人的内容传进沈昭耳朵里,沈昭听完,知道这个人想必就是宋临的爹了。宋临他爹旁边站着一个女人,正红着眼张着嘴痛哭流涕。很不好看。这个想必就是宋临的妈了。
    两个长相平平甚至在平均线以下的夫妻,是怎么生出来宋临这样的长相的?
    基因他妈的能变异的这么厉害吗。沈昭心里啧啧惊奇。
    结合刚刚姚文柏的电话内容,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举报揭发别人赌博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就像捉奸得在床一样,看来他的司机同志最近活得和詹姆斯邦德差不多啊。不知怎么着,沈昭忽然就懒得和姚文柏站在同一战线了。书呆子为民除害啊这是,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的?
    沈昭回到办公室里,就着案件再细细问了好几遍。
    陈极最后无奈了,说沈董啊这案子正道来的线索我都和你透完了,剩下的只剩旁门左道来的八卦了,你当个乐子听听吧,也别嫌弃。
    陈极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没抽,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他说这个犯人呢神出鬼没,听说年轻时也是结过婚有过小孩的,只不过现在老婆孩子都不知所踪了。接着又说这个犯人很正直,但是正直的发邪,属于劫贫济富同时接单子杀人那类的,保护伞很大,护着他的人,三教九流,各行各业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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