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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池晓瑜说:“有些事儿,对外人反而更好开口。”
    游云开长叹一声:“我不知道连霄电话,明天我去问问白姨吧。”
    池晓瑜笑说:“我本来以为你又得跟我哭一通,没想到思路很清晰嘛,不错不错,有进步。”
    “我得让他重新喜欢上我,哭没用,”游云开说,“姐,你觉得……你觉得阿堇……我知道你不太喜欢他……”
    “我喜欢他不就麻烦了吗,”池晓瑜开个玩笑,“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去阿堇家,他妈跟你说什么?”
    游云开顿了顿:“想忘也忘不了,但我一直觉得他妈是他妈,阿堇是阿堇,阿堇出国前,一直没跟我们疏远……”
    初中,他和池晓瑜第一次去阿堇家做客,阿堇的爸妈都是大学老师,家中简朴典雅,透着股淡淡的墨香,跟他经商的爸妈所喜好的奢侈派头截然不同,却让游云开心生亲近,这样的氛围,让他想起了姥姥。
    他小时候,爸妈忙于公司,他被姥姥一手带大,直到小学毕业,姥姥病逝,才回到爸妈身边。姥姥是主任医师,也在大学兼职研究生导师,家里全是书,日子过得很简朴,游云开第一次拿起针线,就是姥姥教他缝口袋。
    去阿堇家做客时,姥姥病逝没一年,乍然的氛围令他流连。阿堇的妈妈热情招待了他们,吃完饭闲聊,阿堇的妈妈着重问了他的家庭情况。游云开实话实说:“他们做衣服的。”
    阿堇的妈妈“哦”了一声。游云开转而说阿堇数学真好,自己就怎么也学不会:“……我特别想成为跟我姥一样厉害的医生,但是我理科太差了,我姥也说我没遗传上她的脑子,不是学医的料。”
    “你姥也念过大学啊?”
    游云开愣了愣,感觉阿姨的关注点过于跑偏,跟池晓瑜对了个莫名其妙的眼神,还是接了上去:“嗯,医科大学。”
    “那你妈呢?”
    “我妈不爱念书,工作以后读了个夜大,混个文凭交差。”
    阿堇的妈妈吁了口气,松懈肩膀,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嘴角扭出奇怪的笑意:“你妈都没遗传上你姥,你还能遗传上?”
    游云开尴尬地笑了两声,如坐针毡。回家的路上,他犹犹豫豫地问池晓瑜:“姐,你刚才觉不觉得别扭?”
    池晓瑜冷笑一下:“能不别扭吗,不分场合对象,到处比学历;越没什么越看中什么,说明阿堇的爸妈是他们家第一个跃龙门的。”
    游云开耸了耸肩膀:“算了,以后不去了,以后叫阿堇来我家,我家电视大,打游戏可爽了。”
    他和池晓瑜都没再提起过这次做客,跟阿堇一直相处到了他出国,正如游云开印象中的,阿堇出国前一直没跟他们疏远。
    池晓瑜不咸不淡地说:“嗯,没跟我们疏远,他什么时候入行的,我们都不知道,真不疏远。”
    “别这么说嘛。”
    “他那个家,能允许他辍学出来做模特,除非觉得这样更能出人头地,”池晓瑜说,“阿堇的成绩在一本边缘徘徊,但他身体条件好,考服装表演,一本手拿把掐,依照规划路线,将来出国读个研,然后再出道。但突然间能直接出道了,如果是你,你怎么选?”
    “……”
    “参加高考,普通一本,出国读研水一年;但成了名模,名校尽在掌握。当然,前提是得成为名模。”池晓瑜说,“他压力也挺大的。”
    “你的意思是,他真有可能……不择手段……”
    “没有确切证据前,一切猜测都是造谣,我就是跟你忆往昔,也没说什么啊。”
    游云开无语:“姐,你属狐狸的吧!”
    池晓瑜嗤嗤一笑:“不说了,该怎么办,你自己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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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立春快乐!(*^▽^*)
    第54章
    挂下电话,游云开把自己洗涮干净,躺进冰凉的被窝,手机时间显示11点59分。
    今天是跨年夜,按照计划,此时此刻相伴身边的应该是关忻,而不是寂寞。游云开辗转反侧,想给关忻发个“新年快乐”,但他俩目前都跟“快乐”搭不上界,点开关忻的微信和空无一物的朋友圈,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郁郁寡欢地锁了屏。
    一夜孤枕难眠。
    直到天蒙蒙亮,游云开终于扛不住困意,稀里糊涂睡了过去,睡得不太安生,一会儿是关忻在熊熊大火中痴痴地看着他,飘忽如影,他怎么往前跑、伸手去抓,也碰不到;一会儿是去捞水里的月亮,月亮没捞上来,他掉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坠落感猛然惊醒他。游云开一身冷汗,抬眼间天已大亮,摸过手机看时间,刚九点多,睡了不到三个小时,神思憔悴,但再睡不着,翻身点开软件刷刷当日新闻,看见学校官方转发了火警发布,称教学楼年久失修,造成电线短路,引发火灾,明火在火起一小时后全部扑灭,无人员伤亡。
    紧接着下一条,学校转发了路轲的声明,称展演的star catcher不幸葬身火海,正在联络后续赔偿事宜。还假惺惺地补充一句“抱歉占用公共资源”。
    游云开霍地坐起!语句虽短,但没一个笔画在推责。他都做好了路轲缩进龟壳,把罪名都扣在他头上的准备,没想到这个老混蛋竟然还有仗义的一面——越想越不对,游云开转转眼睛,回过味儿来,定然是经历了私底下的一番博弈——能向着他和关忻、还能让路轲吃瘪的人,答案呼之欲出。
    他立刻截了图给白姨发过去。
    白姨快到中午才回他:只要不死,都是擦伤。
    游云开发个大拇指,然后问:“白姨,方便电话吗?”
    白姨立刻打过来。游云开亲口谢了一通。白姨说:“谢啥,他是你老师,他不出来顶锅,还想不想混了。不过,他是不会赔钱了。”
    白姨语气懊丧,游云开说:“我明白,您是怕我和关忻的关系暴露,才不惜跟路轲撕破脸,逼他顶缸的,一句谢谢太轻了,哪里够呢。”
    “你这张嘴呀,”白姨苦中作乐,笑了起来,安慰他说,“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撕路轲,忻忻是默认的,说明他心里还是惦记你。”
    游云开苦笑一下,不想扫兴添堵,转而说:“白姨,你能不能把连霄的电话给我?”
    “你要他电话干什么?”
    “关忻有事儿瞒着我,他不肯说,但连霄知道。”
    白姨说:“他不肯说,就是希望你不知道,你这么刨根问底,不好吧?”
    游云开怅然:“昨天我们正式分手了……”听到白姨诧异的吸气声,游云开继续说,“如果他不爱我了,我绝不纠缠,但他还提醒我,要我防着一个朋友……白姨,想保护对方的不仅仅是他,我也是啊。”
    白姨沉默片刻,说:“我不能擅自把艺人的联系方式给出去,但我可以给你他助理的电话。”
    “谢谢白姨!”游云开略带歉意,“又给您添麻烦了。”
    “你要自己去见连霄?”
    游云开坚定说:“我必须去。”
    “连霄是个精致利己主义者,吃的盐比你走的路还多,你跟他压根儿不在一个段位,”白姨说,“教你一招,不一定能赢,但至少你不能被他套进去。”
    游云开正襟危坐,屏住呼吸。
    “不管他说什么,你只管想着,关忻会希望你怎么做。”
    游云开心头轻轻一颤,郑重点头:“我记住了。”又问,“你们什么时候去新加坡?”
    “今天下午洛伦佐助理会跟我确认行程时间,估计后天吧。”
    游云开说:“订完票把起飞时间告诉我。”
    “怎么?”
    “关忻要瞒着我,那我联系连霄,连霄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关忻,”游云开狡黠地说,“于是乎我打算你们登机之后再联系他,让他鞭长莫及。”
    白姨哑然失笑:“行啊小子,学会举一反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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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忻两天一夜没休息,身体透支到了崩溃的边缘,强迫自己睡一会儿,但心神不宁,更长梦短。手机上的日期跳到了新的一年,环顾空冷的房间,他抱过游云开的枕头,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仍是无果。
    辗转反侧,起身,去到客厅,铁盒正放在空相框的旁边。
    抬手,又收回,几次三番,不敢打开盖子,直面惨状。他套上羽绒服,下楼去便利店买了满满一大袋子各种品牌的啤酒。
    他必须想办法睡觉,昏过去也行,醉过去也行。这一刻他无比想念游云开,游云开的怀抱比安眠药好使,但睡觉不能总是依赖安眠药。
    如同完成一道程序指令,他枯坐沙发,机械地往胃里灌啤酒,窗外灯火隐约连绵,脑子轻飘浮云,双眼逐渐迷离,迟钝地转过视线,五斗橱上的盒子变成了两个——两个铁盒,会不会有一个,逃过了湖水?
    他握着酒,摇摇晃晃地走过去,麻痹了迟疑,竟发现可以同时拿起两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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