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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转过身来,在对上江洛尘那双布满狡黠的双眸时,那种熟悉的感觉,让易泽意识到,自己好像被江洛尘耍了。
    江洛尘哈哈大笑。
    易泽咬牙切齿,“你!”
    江洛尘挑眉。
    易泽气恼道:“好玩吗?”
    “不好玩么?”江洛尘两手一摊,“平淡的人生,不就靠这些充满色彩的瞬间抚平?”
    易泽望着他即将扣上的衣扣,咬紧后槽牙,大步冲上去,快速擒住江洛尘双手,一鼓作气把他摁倒在他办公桌上,同事,两膝迅速固定住他活脱挣扎的双腿。
    江洛尘望着易泽恼羞成怒的眼睛,嘴角依旧噙着云淡风轻的笑,丝毫没有因为暂时位居劣势而迫切不安。
    “生气了?”
    江洛尘饶有兴致地问。
    易泽一手掐着他下巴,“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洛尘目不转睛注视着他,“你想知道?”
    易泽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口那股怒火。
    江洛尘说:“如果你知道,可以告诉我。”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逗易泽玩实在让他心情舒畅。
    易泽一手握拳,威胁一般抵在他头顶上,“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儿玩。”
    江洛尘淡淡道,“你急着去拯救世界?”
    易泽一口老血差点没吐他一脸。
    趁易泽气得理智在和冷静较劲,江洛尘腕骨用力,反手挣脱开他的禁锢,并迅速顺势把人扯到书柜和办公桌中间。
    江洛尘出手迅速敏捷,反应比易泽快数倍。
    等易泽反应过来,他人已经完全被江洛尘摁倒在真皮座椅靠背上。
    金属骨架硌着他的脊骨,他根本不敢使力。
    江洛尘云淡风轻,俯视着他,“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们体育专业的会点拳脚。”
    易泽紧抿着唇,不说话。
    江洛尘俯身靠近,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威胁,“道歉。”
    易泽松口,“对不起。”
    江洛尘嘴角一勾,“膝盖挺软,让跪就跪。”
    易泽翻了个白眼,“是你先耍了我,让我道歉,我歉也道了,你还不该满意吗?”
    江洛尘兴致缺缺,松开了手,“没意思。”
    易泽站好整理衣服,一手抚揉后背脊骨。
    趁江洛尘转身之际,易泽破罐子破摔,冲上去一手揽过他的肩膀,一手迅速扒开他衣领,结果——
    江洛尘的左肩,确实有一排非常明显的牙印。
    牙口弧度根本不像是女人咬的。
    江洛尘眸色一紧,“死心了?”
    易泽喉结滚了滚,“这…我…”
    江洛尘抬手,胳膊肘猛地击撞在易泽胸口。
    他声音冷厉,像是变了一个人,“我办公室很脏,赶紧去打扫。”
    易泽回过神来,一脸尴尬无措。
    “我出去拿打扫工具。”
    江洛尘没说话。
    易泽抿了抿嘴,“我很快就过来。”
    江洛尘还是没说话,他一言不发在整理自己的衬衫。
    易泽惊慌逃走。
    望着那抹慌张跑走的背影,像逃一样的跑出他的办公室,江洛尘偏头忍笑。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在笑,喉咙那阵低微的笑声,早已钻入耳朵。
    前天凌晨过后,他随餐厅工作人员到后厨卸货区,当时易泽跟着他离开。
    去往酒店的路上,易泽突然撒酒疯不走了,还搂着他的肩膀,跟他称兄道弟,说自己醉得不省人事,还说不把他背回家,就不能算作是兄弟。
    从小到大,他江洛尘的腰就没弯过。
    为了这个扒掉他裤子的新员工,他第一次躬身扛人。
    谁知扛起来也不行,易泽挣扎着说硌的他肚子难受,非要让他背着他。
    “没完没了是吧?”
    江洛尘气得恨不得把易泽手指捏碎。
    易泽脸色通红,朦胧双眼像似醒非醒的小孩,唇角下垂,两手扯着他的耳朵,“我难受。”
    我难受。
    他当时就想:你难受跟我有什么关系,难受死你活该,谁让你在酒桌上往死里灌自己。
    他拧着眉头,好像真的很难受。
    那一瞬间,江洛尘动了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恻隐之心。
    江洛尘把人放下来,蹲在他面前,让他趴在自己后背
    易泽圆滚滚的脑袋,不停地蹭着他的耳朵和侧颈,他本就烦躁的心,更是火上浇油般干燥。
    就在他开口制止的前一秒钟,易泽突然扒开他的衣领,生生啃了上去。
    疼,
    是一种熟悉的感觉。
    ……
    “他们真的在办公室里说这些?”
    江承良眼底闪过几分惊讶。
    一身穿蓝衬衫的男人颔首道:“是,看样子,江总和易泽之间,确实有着不可告密的关系。”
    江承良摆摆手,“什么不可告密,顶多算是床上那些破事。”
    蓝衬衫男子没再说话。
    江承良又问:“他们除了说这些,还说了什么?”
    “江总还说易泽咬了他,江总身上还有牙印。”蓝衬衫男人顿了顿,“江总说这些的时候,好像还挺沾沾自喜的。”
    江承良哈哈大笑,“易泽有什么反应?”
    男人说,“易泽的声音听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江承良摸着自己下巴,“行,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他们。”
    -
    易泽口罩防尘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双手戴一次性手套,边干活边偷瞄窝在沙发上的男人。
    江洛尘懒懒斜倚躺在沙发扶手上,双眼微合。
    西装外套被他丢在办公桌旁边的座椅上,此时他身着一件单薄黑色衬衫,领口最上边的两颗纽扣就那么松垮垮的没系,露出他冷白色脖肌。
    窗外的光打在他锃亮的黑皮鞋上,这样看着,江洛尘就像是一头冬眠的狮子。
    抛开他阴晴不定的脾气,这人根本就是男人中的至尊精品。
    易泽愁眉不展,低声自语道:“我怎么就招惹上他了呢。”
    他甩甩脑袋,聚精会神继续擦拭办公室。
    易泽一包酒精湿纸巾用了三分之二,才勉强把书柜擦完。
    他又不自觉往沙发那边偷瞄了一眼。
    他很确定,江洛尘睡着了。
    易泽眼珠一转,把湿纸巾叠放在桌上,然后左右大幅度来回擦拭。
    一个桌子而已,至于必须得五十厘米就换一张么?
    无法理解,不可理喻,简直浪费。
    忽地,
    沙发那边的男人,手指无意识地敲打了两下旁边的会客桌。
    易泽猝不及防回头。
    江洛尘睁开眼,“好好擦。”
    易泽:“……”
    易泽:“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江洛尘右手搭在额头,“知道我睡着了,所以故意很大幅度的擦桌子?”
    易泽微微一笑,“你误会了,我是怕我在这打扰你休息,所以想快点擦完出去。”
    “不用。”江洛尘又闭上眼睛,“你之前的节奏就很好,助眠。”
    易泽咬着后槽牙,“好的江总,那我就继续保持让你心情舒畅的节奏。”
    江洛尘满意地“嗯”了一声。
    易泽转过身去,立马把他江家的祖宗八代,一个不落,全都问候了一遍。
    易泽继续慢悠悠地搞卫生。
    江洛尘睁开眼,看易泽僵硬的后背,就知道他不情不愿。
    江洛尘忽然想到他昨晚通宵送外卖,就问:“你困么?”
    易泽心里冷哼一声:我困不困影响你睡?还是说,我困的话,你要腾开位置让我睡。
    易泽转过身来,毕恭毕敬道:“江总,我不困。”
    江洛尘扁扁嘴,“年轻人,身体好。”
    易泽心里又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你七老八十了一样。
    江洛尘伸了个懒腰,把双臂枕在头下,“昨天看了个新闻,二十三岁的外卖员,经常通宵送外卖…”
    易泽偏头,望着他懒洋洋的身姿。
    江洛尘歪头看了眼易泽。
    他意味深长道:“猝死了。”
    易泽不自觉攥紧湿纸巾。
    江洛尘翻了个身,背对易泽,“动作轻点。”
    易泽心里特不是个味。
    他僵硬地“嗯”了一声,转过身去,蹲在座椅旁边擦拭椅子下边的轱辘。
    面朝沙发靠背,江洛尘双眸深沉阴厉,毫无困意。
    ……
    在江洛尘办公室搞了一上午的卫生,终于到中午,易泽本想着不吃午饭,先补个觉,但他突然想起来,今天中午还要分发中秋节礼品。
    易泽叫了一份肯德基到仓库出入门,一边啃汉堡,一边登记礼品分发情况。
    来领取礼品的人,也不是一块来的,稀稀拉拉,隔一会儿来一两个,易泽刚要趴下睡会儿,就来人了,整得他又困又累还没时间眯一会儿。
    保安大叔看出他困得不行,拍拍他肩膀,“小伙子,你进去睡会儿吧,我帮你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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