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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陆绮沉默片刻,解释道:“不是威胁,是威慑。”
    威慑就是要堵上一切去做到的威胁,否则没有意义。
    “威慑是应该的。”
    蔺阳冰的脸上第一次无比认真。
    “但你不该拿同归于尽来威慑。”
    “这是我第一次教你。”
    “也希望是最后一次。”
    陆绮沉默了片刻:“你过完了教学的瘾,该放开我了吧?”
    “放开?”蔺阳冰淡淡道,“这可不是正确的用词啊。”
    他还未问清楚,蔺阳冰忽然做了一件让他彻底战栗的事。
    这人居然疯狂到俯身下来,咬住了他的脖子!
    是吸血!
    虽只咬了几个小小的口子,可那动作之间近乎疯狂与野蛮的啃啮与吮血,那粗蛮到突破极限的力度,和偶然露出的温柔轻哼,让以为已风平浪静的陆绮,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呆滞和懵惊。
    ……发生了什么?
    ……他在干什么?
    一阵皮肉撕裂、尖牙涌入的剧痛,伴着一种酒熏酣畅、甜浆入血的痛快,让陆绮猛然之间意识到。
    蔺阳冰不仅在吸食他的血……而且是细细咬着,吃着,品着他的血。
    可这人口中含着的海水,一种具有特殊灵异的咸腥海水,好像也借这一咬,进入了陆绮脖颈的脉管。
    这是在……吸血?
    还是在……交换?
    难言的剧痛传来,陆绮整个人都绷直了似的紧起腰来,闷哼一声,想转开脖子,避开撕咬,蔺阳冰却用手按着他的脸颊,像揉猫似的,不容置疑地揉了回来。
    陆绮整个人含糊地骂了几声,恶狠狠地咬了他手指一口。
    蔺阳冰被咬得一愣,看似要抽他,怒得一伸手,却只是温柔地、轻轻地戳了戳陆绮带血的嘴唇,帮他把血给抹成了血色的口脂一样,这血色的嘴唇,就透了一股流光异彩的诡异与性感。
    蔺阳冰笑道:“好看哎,你从来没有试着染发化妆吧?其实男人也可以试试看的。”
    陆绮在急怒羞恼之下,也不顾三七二十一了,直接习惯性地发出命令。
    “我……命令你住口,滚下去。”
    本来不指望对方会听的。
    可出乎意料的是,蔺阳冰沉默片刻,忽然一笑。
    “好啊。”
    他居然真的退开了几步,并叹了口气。
    “我之前说过的,你在床上下命令,我也许会听的。”
    “现在……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陆绮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就为了给我输送交换血水,搞这么大一出?”
    “大么?不过就是帮你免费按摩了一下,交换了一些血和水罢了。”蔺阳冰笑道,“毕竟这血溶于水,水却不溶于血,我的水在你体内,可以抵抗一定的时轮天魔的侵蚀。”
    他顿了一顿,目光深沉得道:“而你的血在我体内,是我的人性所在。”
    “而失了人血的水,不过就是一团没有人性、只知吞噬的鬼水罢了。”
    “至少这一点,我没有骗你。”
    说完,他转身去收拾起了什么,而陆绮忽然陷入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旋涡。
    不知道该感觉什么。
    也不晓得该不该信。
    他只是在抬头瞬间,偶然注意到,在这个公寓的冰箱之上,一个很阴暗的小角落里,好像坐了一个小小的布偶。
    等等……血色布偶?
    他猛然意识到——苏渺跟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等待,之前做东西的时候手有点割伤了,就打字慢了点~
    感情线真难码啊,但是也挺爽的,也不知道你们看得咋样
    第36章 你在血中(3)
    苏渺的人偶坐在角落里, 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漉漉的,可却没有一滴水留下来,全都攒在它体内。
    它站起来,明明是往前走了几步。
    却走着走着偏了道儿, 东倒西歪。
    这是连方向都不太辨得清楚?
    陆绮仔细看去, 却见那人偶的眼球是两个破碎的纽扣缝成的, 可此刻纽扣上似蒙了一层淡淡的水气。
    是血海天魔的水气。
    他下来时倒没遇到什么袭击, 可这只血色人偶穿透血海时,似乎遭遇了血海的侵蚀与袭击。
    所以根本是个瞎的, 看不清前路啊。
    这么笨头笨脑的样子,难道没有附着苏渺本人的意识?
    只是一个受了指令、不太聪明的天魔?
    陆绮叹了口气,这真是半吊子乐手写谱——靠谱一半没全谱啊。
    但没有被苏渺围观全程以至于再度社死,是让他大大松了口气。
    看不清道路的血色小布偶往前晃晃悠悠地走了几步。
    然后蔺阳冰一回身看向陆绮。
    它就觉出动静, 迅速在高高的冰箱顶部趴下来。
    这是装死呢。
    蔺阳冰仿佛觉察到了什么, 抬头看了一看,没看出什么, 再看向陆绮时, 却见他盯着自己的目光甚是专注,忍不住笑道:
    “被咬一口的滋味如何啊?”
    陆绮虽觉出了疼痛的蔓延,可脖子上总算没了尖牙, 便揣着冷静道:“你被狗咬了一口血的感觉怎样, 我就怎样。”
    蔺阳冰的笑淡了几分:“是么?”
    他摸了脖子,手一挪开, 原本清晰可见的裂口却一个个消失不见,仿佛一个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了所有或狼狈或暧昧的痕迹。
    而陆绮脖子上的两个小小牙印, 还在狰狞地微微搐动着。
    仿佛一种不可预知的灵异在其中酝酿、发酵、甚至成长。
    陆绮眉心猛皱,微微颤动的眼睫上投下震惊的阴影, 察觉到自己的血从脖子上的伤口流溢了出来,却又忽然停滞,然后被什么诡异的东西吸了回去,倒流进了伤口里。
    他看不到,摸不着,就侧过头,透过那表盘反射而发现,在他脖子伤口上停留的,是几滴如眼泪一般晶莹的海水。
    直到此刻,一切不明不白、不清不楚,不肯相信与无法确认,都让渡给了一个确定而震惊的答案。
    “你是在把血海天魔……割让一部分给我?”
    蔺阳冰不端不正坐在椅子上,仰首一副傲慢眉宇,如雕如塑,翘起一道二郎腿,上高下低,姿势毫无谦卑,看向陆绮的神情,就更是嚣张的代名词。
    “你不是大放厥词……说想要我的血海天魔吗?”
    陆绮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神情看他。
    “你当时可是明明白白拒绝了我。”
    血海天魔与其它天魔不同,它不是单独一只天魔,也没有具体的形状和体积,它来源于一片不属于现实的灵异之地,所以它能生长、能扩大,还能沉积别的天魔。分割它其实比分割别的天魔更方便。
    所以陆绮当时开口索要,虽是挑衅,但理论上不是不能。
    可蔺阳冰当时明明拒绝彻底、半点不留余地。
    现在却割舍了?
    谁让他如此的?
    蔺阳冰沉默片刻,理所当然地冷笑:“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当时的我说的话,和现在的我说的话能一样?”
    “你拖拽时间线那么多次,还把过去等同于现在?”
    陆绮:“……”
    蔺阳冰越说越是目光凝定,带了一些深不可测的倨傲,姿态微微一变,又多了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你不过是我喜欢几分的仇人,不是我喜欢百分的亲人,你杀过我,就算手下留情也是杀我,你要什么我不会给,你不要了,我还非得给你了。”
    “若不事事都逆你的心,我余生的快乐从哪儿来?”
    他笑了一笑,笑起来却比面无表情时更危险可怕。
    “你赔我?给我乐子,还是把你的时轮天魔给我?”
    陆绮:“……”
    难怪这人当年壮大血海组织时,能把一群闲散的民间封魔者,聚得和铁塔铜墙一般。
    这人满嘴跑火车的本事,和乔畅上班摸鱼的能耐差不多。
    甚至是更强。
    似玩似闹,似笑似嫌,锋芒和阳光来回切换荡漾,让你上一秒以为关系亲密,下一刻又杀气毕露,戳你一回马枪,打得你是措手不及。
    而这时,那巴掌大小的血色人偶,结束装死,站起身来,仿佛又要试探性前进。
    蔺阳冰不经意间把头往上一抬。
    血色人偶立刻静止凝固在原地。
    这次不装死,但一动不动。
    正好卡在一个视线的死角,谁看上去都瞧不见它。
    ……这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吗?
    陆绮觉得自己这辈子皱的眉都没有今天这么多,入职以来叹过的气都没有在这地方的多。
    眼看蔺阳冰抬头的幅度越来越大,那眼神也越来越好奇,好像他下一秒就要离开椅子去查看冰箱了。
    陆绮赶紧闷哼了一声。
    蔺阳冰随意地抬起头:“别装了,你没这么快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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