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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不是内定。
    只是科举平等地面向所有人,但教育资源却并不公平。
    这种局面下,就算最后结果还没出来,其实也能大致猜到得到三甲的是哪些人。
    可谁知道令狐城却爆了个冷门。
    他中了,而且还是状元。
    就算是把令狐城父亲的头割了,他都不敢在皇上要亲自面见的情况下把自己大儿子换上去。
    令狐城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皇上又不是个傻的,当然能发现令狐城的本名和他对外使用考科举的名字截然不同。
    一调查就知道了真相,但还是去问了令狐城自己。
    “为何要代替你大哥来考科举?纵使身体健康往往会被视为考科举的基本条件之一,但身有残疾者也并不是不能参与。”
    “过往也存在残疾者考中状元的例子……”
    令狐城直说是自己老父亲让自己来的。
    皇上说这是科举舞弊,要诛九族。
    令狐城原地开摆。
    他死不死活不活的根本无所谓。
    这一辈子说过得特别苦,也不至于,为官的爹再怎么着也不至于饿着一个残疾儿子。
    但各种异样的眼神令狐城却是从小面临到大。
    他聪慧,他知道人们为什么会这样看待他。
    那些人以为,天妒奇才,上天都嫉妒他的智慧,便害了他的身体。
    那些人觉得,要是他有一个好身体加上这一身才华,在被自己的老父亲稍微铺点路,将来一定会成为名满朝堂的大官。
    那些人认定,残疾的他注定就是可惜的,注定就是不完美的,是残缺的,是需要被怜悯的。
    令狐城实在不觉得这样的人生有什么值得期待且长久活下去的。
    他看得清楚,但看得越清,就越觉得无聊,也越觉得世人愚钝。
    如此生与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对人世没有任何期待,对死亡也没有恐惧。他也不觉得自己这一身才华就一定要入朝为官,然后还要当大官什么的,只回先皇说,诛九族就诛九族吧。
    死就死呗。
    奈何先皇却并没有真的这样做,只是贬了他父亲的官,将这对父子的身份彻底切割,然后允许令狐城入翰林苑,做个闲职掌书人员。
    状元管闲事,先皇便问他是否会觉得可惜,他的才华应当用于国事国策之上。
    令狐城只回,“你不就是觉得我能跟上你的想法,才将我安排在这个位置上的吗?”
    等他真入朝为官了,先皇那种觉得世人全都是蠢货,只有他聪明的思想估计也要被压一压了。
    令狐城本身又是个不怎么在乎权力的人。
    与其让先皇的乐趣被压制,还不如给令狐城一个闲职位置,然后没事就默契地聊聊天,互相放松放松心情,省得都觉得世人是蠢货,和他们聊天需要浪费太多口舌,偏偏又不得不浪费。
    那种一个眼神交流,一个细微动作就能明白彼此想法的相处记忆,一直都被天生过目不忘的令狐城记着。
    直到祝奚清从睡梦中醒来,也还能回想起睡梦中那些二人相处时的所有细节。
    令狐城推大皇子上位,也有一种怜悯他的想法在。
    聪明人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傲慢,但他也会像先皇一样,希望有一些专属于自己的,能被个人完美掌控的东西。
    我就是傲慢了,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一切还能脱离我的掌控吗?
    一个天生的残废,去怜悯一个健康人,甚至这种发展还是那个健康人特意祈求得来的……
    这不好笑吗?
    祝奚清理解。
    就像他理解令狐城走他自己重生的那个第三周目时,反手就把小皇帝刀了一样。
    祝奚清也想这么干,甚至还想更狠一点地杀人诛心。
    他从床上坐起身来,任由一头长发散乱地落于肩头。
    正好房门也被敲响,身为管家的师飞凡正在门外轻声喊道:“大人,宫里来人了,似乎是有些事情需要您处理……”
    刚睡醒的声线低沉喑哑,祝奚清起身,回复道:“知道了。”
    过后房门便被师飞凡推开,他身后带着一个侍从,那人手里正端着一盆水。
    水盆被放在盆架上,祝奚清也被师飞凡扶着坐上了轮椅上。
    他靠近放置水盆的铁架,那铁架高度是孩童所用的,但当下却格外适合站不起来的令狐城。
    洗完脸后,盆中水波荡漾,祝奚清垂眸看着倒影那苍白的脸,以及沾染了水珠之后却仍不掩矜贵的模样,忽然笑了一声。
    而后在师飞凡震惊的目光中,扶着轮椅把手站了起来。
    且在站起来之后没借助任何外力支撑身躯。
    第80章 权臣(2)
    “大人……!”师飞凡激动到脸皮都在抽动着。
    所有与令狐城见过面的人都会遗憾他的那双腿,人们理所当然地认为那是缺憾。
    师飞凡与之相同却又不同,他可惜的不是令狐城的那双腿,而是以一个更加奇怪的视角怜悯着那些永远都看不到令狐城站起来的模样的人。
    就像是知道有那样一个奇迹存在,但却永远都见不到。
    现在这个奇迹真正出现了,师飞凡又怎么可能不感到激动呢。
    祝奚清竖起食指,轻轻将其置于嘴唇前方“嘘”了一声,“该去宫里了。”
    虽说一天去两趟显得很是频繁,但只要一想到第一趟是去把小皇帝骂了一顿,使得身心愉快;第二趟则是为对方施加精神压力,使其经历令狐城曾经经历过的恐惧,祝奚清就觉得这一趟的奔波反而是好事了。
    熟悉的马车,熟悉的京城道路。
    金碧辉煌的皇宫跃入眼帘,守宫门的人看到车架上刻有令狐二字的木牌,只将驾车的车夫拦下,过后又让坐在马车中的祝奚清转移到轿子上,如此他便被宫人抬着向那龙腾殿前去。
    小皇帝这会儿正躺在龙床上呜呼哀哉,喉咙的疼痛和身体麻木到好似无法控制的感觉,都让他感到绝望。
    泪水顺着面颊直流,那张少年的脸上不再是肆意张扬和恶毒傲慢,反而被恐惧与害怕填满。
    他想要斥责太医,说为何不给自己用上最好的药,可偏偏嘴上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无力的“赫赫”声,好似躺在病床上的垂暮老人,一副随时都要死去的模样。
    一个正在熬药的太监,正顶着灰头土脸的样子,将三碗水煎成一碗的漆黑药物双手捧了上来。
    可那个先前开了药的太医却依然皱着眉毛的样子,明显是知道这药无法解决问题,只能稍作缓解。
    小皇帝却在看到药物后用尽全力地抬起双手,试图将其从太监手中夺过,一口气全部灌入腹中。
    奈何无力的他只能被那太监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喂。
    动作太慢,药物太苦,他眼神中迸发出了惊人的恨意和杀意,心中忍不住地想着,一旦等他恢复正常,这些见到他这般狼狈模样的宫人和太医们都得死!
    憎恨让他有了些力气,可惜试图抢夺药碗时,手部又因为无力控制导致偏离方向。那装满了黑漆漆药物的碗被他自己打翻,撒满了他的胸口。
    一个太医看着小皇上眼神不对,便出声招呼着让那一脸惶恐跪下的小太监重新去熬一碗药,免得真被小皇帝惦记上找机会弄死。
    过后他又和几个太医同行商讨起了这毒的问题。
    其中一个说道:“同样的脉搏,我只在丞相大人的身上见过。”
    “难不成是同一种毒?”
    “你也早就有所料到了吧,又何必以现在这种语气说话。”
    几个太医窃窃私语。
    料到了是一回事儿,没法解决才是另一回事啊。
    要真能解决,令狐城这么个丞相,又何必十天半月就得被太医院中人上门诊脉,好判断身体情况,免得二次毒发。
    同样的毒出现在令狐城身上,他一个成年人能凭借意志和医者乃至武学高手的内力,以这三重加持保下命来,可对于小皇帝来说就不一定了。
    那一碗黑漆漆的药,难闻又难喝,却偏生就是用来吊命的东西……
    太医压根不敢跟小皇帝说他到底中了什么毒,生怕他知道真相后,一口气上不来的人直接就没了。
    人没了无所谓,但除了先皇那么个临死之前还特意下旨说不需要嫔妃与宫人陪葬的皇帝,这世道上又能有哪几个皇帝挂了以后会放过身边人。
    太医也烦。
    看到小皇帝那一脸狰狞的模样,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太医找了一个小太监,让人专门去熬安神助眠的药去了。
    但熬药总归需要时间。
    祝奚清就是在这种时候被轿子抬着,直接进了龙腾殿的。
    他那骨节分明,如玉如石的手指撩开轿帘时,吸引了殿内所有人的注意,包括躺在床上一脸痛苦,半死不活的小皇帝。
    只是身体半死不活,又不是意识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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