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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1章

    这太子的身份,恐怕还要再拖上几年才能定。
    只有在夜深人静时,老大晟王一次又一次被梦中经历惊醒。
    缺医少药、士兵成片病死的绝望,两军交战时心头布满阴霾的滋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不是后勤被动了手脚,他所率领的大军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这种切肤之痛,日日夜夜纠缠着晟王,直到复仇成功,否则永不停息。
    ……
    国丧期间,满城素缟。
    原先声望不显的启王殿下却在这段时间名望传遍京城。
    较之其他王府门前的门可罗雀现象,如今的启王府门前,前来等候觐见的官员们竟然一度排成长龙。
    之后老二启王也以“追究北境战败后勤责任”为由,雷厉风行地撤换了一批原本属于老大晟王派系的官员。
    那些官员们,有的还沉浸在老大晟王的死亡消息中不可自拔,有的则是已经有了转投老二的念头。
    有了念头,自然也就要付出行动,主动投诚。
    只看那些没被撤下去的、原本属于老大派系的官员的数量就明白了,转投老二的人竟还不少。
    管中窥豹,朝堂上想来也有不少人心思浮动了。
    再加上那些被安排上去的亲信推崇,老二启王在朝堂上一时风头无两。
    就连之前号称最得父皇宠爱的老三睿王,这些时日只要见到老二启王,也得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礼。
    又是一日朝会。
    老二主动申请要求影卫协助调查此案,期间甚至请奏皇帝,以“父皇悲痛,需要静养”为由,试图将部分政务揽于自身。
    皇帝一边愤怒于他的激进,一边又觉得,就要有进取之心才行。
    整个人都快在这种情绪的对立中精分了。
    而他的这种表现也正好符合“哀痛”“忧思过度”“心中悲苦”的特征,一时间竟然有许多大臣一应上奏。
    老皇帝下了朝后,气得砸了许多东西。
    但那种割裂的情绪依然在他心中流转。
    他一边气的心口发闷,一边又自得于老二颇有他少年时的英姿。
    这种心理状态实在让人难评。
    另一边。
    祝奚清闭门思过结束后,就开始光明正大地在盛京城溜达。
    此时他正坐在京城某处不算起眼的茶楼里,兴致勃勃地听着大堂的说书人讲述各种故事。
    小福也在旁边夸赞:“这茶楼里的说书人,能力要比其他茶楼里的说书人都高上一大截。”
    祝奚清点头认可。
    毕竟是把朝堂上的事给七扭八拐、变了体又变了型后拿出来说的。不管事件以怎样的形式表现,人心复杂、人性可怕的故事,总是会让人唏嘘或是赞叹。
    祝奚清吃吃喝喝,再闲适不过,就像是个不理朝政、不管事务的逍遥王爷。
    然没过多久,他所在的包厢就被人敲响房门。
    小福以为是后面追点的茶水倒了,连忙走过去开门。
    却见到一个身穿玄衣、样貌平庸的青年。
    此人随意地推了他一把,见小福让开位置后,便一把挤进了这不算多大的茶馆厢房。
    小福痛呼一声,站稳身体后,顿时怒不可遏:“你是何人,竟敢如此行事,要是冲撞了王爷,奴才定要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祝奚清原本饮茶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放下茶杯,告诉小福:“你且去门口盯着。”
    小福很快反应过来,此人身份应该不凡,是以偷偷瞪了一眼后,才走出厢门,蹲守外头,以防有不长眼的人凑过来。
    至于那一身玄衣的人究竟是谁……
    祝奚清看一眼就明白了。
    目前盛京城除了老大晟王,绝不会有人青年模样,身上就带着如此严重的血腥煞气。
    果不其然,老大晟王之后竟然当着他的面揭开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祝奚清站起身来拱了拱手:“见过大哥。”
    “你倒是不声不响。”晟王意味深长。
    但他知道自己此行目的不是来阴阳怪气祝奚清藏得深,而是有正经事要做,是以很快就开启了全新话题。
    晟王一边将人皮面具重新戴好,一边开门见山地说道:“你救我,是想要什么?”
    祝奚清呼吸平缓:“大哥果然学富五车,博学多才,竟如此轻易就能知道我隐藏多年的秘密。”
    晟王厌烦地挥了挥手:“不必在这拍我马屁,你就是与神医交好的有知名酒楼的东家之事,不只是我,父皇也知道。”
    祝奚清对此并不觉得吃惊,他可比谁都清楚老皇帝有影卫在手。
    这种高级特 /务组织,要是连这消息都看不出来,皇帝都不知死多少次了。
    晟王:“你且回我方才的话就是。”
    祝奚清从容不迫道:“臣弟最初救你,只为自保,不愿让二哥一家独大。”
    “现今也一样如此,臣弟不愿站队,只想活下去,活得舒服畅快。”
    但很快他又点明老大找他这一趟的核心。
    无事不登三宝殿,老大的目的也就那么回事。
    祝奚清主动透露了老二挑拨老四,引得老四来联合他去斗老三的事。
    之后才说:“我与大哥如今已经有了共同的敌人,自然愿意在大哥有所需要时,为大哥提供帮助。”
    “只是……”
    晟王定定地盯了祝奚清好一会儿,见祝奚清并未被自己威慑到,才无趣地撇开脑袋,嘴上也说:“只是什么?你直说就是。”
    “臣弟只是希望,在臣弟被二哥针对时,大哥也能成为我的‘护身符’。”
    影卫可是特/ 务机构,老大现在要是想盯着人,祝奚清晚上梦呓说了什么,都能被他知道的清清楚楚。
    虽然他并不会梦呓就是。
    晟王又一次和祝奚清对上了视线,过了半晌后才沙哑着嗓音说道:“可以,但若是你敢背叛我,或像老二一样算计兄弟,我必让你死无全尸!”
    晟王走了。
    小福重新进了包厢,但看祝奚清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敢多话,只是在心里埋怨晟王,坏了祝奚清的好心情。
    祝奚清倒是没有真的如小福那样被坏了心情,他只是在想着,和老大情报互换,以及那极为有限的互相庇护合作的脆弱同盟关系。
    但愿能坚持到老大对着老二猛抽几个大嘴巴子后才破碎。
    听书听到一半,祝奚清便顺了小福的猜测,扮演着被扰了好心情的模样,离开了茶楼。
    只是在回庸王府之前,祝奚清去拜访了老三睿王。
    老四早就把老二的算计捅给了老三。
    老四捅的这部分内容,只是老二想让他和老五坑老三,并不包括老四自己没看出来的老二坑了老大的事。
    两者叠加,老三睿王这两天也因为朝堂诸多变化,心中惶惶不安。
    祝奚清这个向来不声不响的庸王忽然跳出来拜访,老三睿王一下子还真没想明白理由。
    但他又想到祝奚清前段时间刚刚结束闭门思过,就琢磨着,他可能是想交流感情。
    不管皇帝让他和四弟五弟一块加冠,是不是想找两片绿叶衬托他,只要这么个事儿出现了,在向来平庸的老五看来,就只会是父皇想以此事来加深他和三哥的联系。
    老三睿王之前可一直都以为,父皇心属自己。
    可看老二如日中天的样子,老三睿王生怕哪天老二想起来了,对他下手。
    叫下人将祝奚清迎进来,睿王也果然表现出一副和他亲近的模样。
    祝奚清一脸受宠若惊,后又在睿王的亲自指引下,于同一张桌子处坐了下来。
    这种两方都喜闻乐见的“亲近”表现,让老三睿王越发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测。
    老五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父皇让他当绿叶,想来就是希望老五能成为他的部分助力吧。
    两兄弟很快就攀谈起来。
    老三睿王已经连着因为老二启王惶惶多日,如今在亲近人的面前,便不由抱怨起了二哥权势滔天。
    “就连我那加冠时得到的差事都被拿走了。”
    祝奚清尴尬一笑:“臣弟实在不好评价此事。”
    毕竟他加冠完还没两天,就开始闭门思过关禁闭了,分给他的差事,老早就被皇帝弄给别人了。
    老三睿王也忽然想起这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祝奚清则像是偶然般提起:“三哥,你说大哥那么厉害都倒在北境了,也不知将来朝堂又会怎样变化……”
    老三睿王叹气:“还能怎样变化,我等学学‘种树’算了。”
    全程引着老三睿王回话的祝奚清故作茫然道:“何谓‘种树’?”
    老三睿王侃侃而谈:“找一棵看起来不起眼,但根须很深的老树,躲在他的树荫下,待风雨来了,先吹倒的便是那些出头的新枝,而等风雨过了,再出来也算不迟。”
    老三这话的意思是,他之后打算去结交些清流文臣,或军中已然年迈,不再掌握实权,但本身又德高望重的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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