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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5章

    祝奚清作为一个长时间不上朝的人,对朝廷各个部门的细节部分了解,显然是不如参与其中的相关官员的。
    这会儿他就召见了户部尚书及一干人等,询问其应对战争的粮饷准备情况。
    这位户部尚书脸色惨白地跪地,呈上账册,声线颤颤巍巍:“陛下,臣……臣罪该万死,国库现存银不足五十万两。各仓存粮,即便加上京畿周边,也、也仅仅只够十万大军一月之需……”
    祝奚清:啊?
    他脑袋空白一下。
    户部尚书在说什么东西?
    不足五十万两?国库?
    开玩笑吧。
    这笔钱如果存在私人手中,绝对是非常非常大的一笔钱了,但放在一个国家,乃至国库之中,只能说九牛一毛。
    盛周不是称盛吗?居然这么穷吗?!
    这么穷,老大和老二在争什么?九子夺嫡变九子夺雅迪吗?
    还是那两位都觉得,身为封建时代的帝王,苦了谁都不能苦了皇帝自己?
    官员也在战战兢兢的解释道:“先帝晚年奢靡,修建熙和园、清凉台等离宫别院。启王为养私军,贪墨了巨额军饷。晟王……安国王手下的影卫脉络,耗费亦巨,其中明细从未上告户部,只知一应金银所需,皆从内帑和户部直接划拨,细节处无人敢问……加之连年税收不畅……”
    祝奚清眼前一黑。
    这情况比他想的可要糟糕多了。
    所以那所谓的盛周,本质其实是生活在末代王朝的本土人士,对自己国家的某种畅想而非实际情况吗?
    祝奚清很不想承认,毕竟盛京城之前在他看来,还算是繁华。
    莫非这就是表面繁华样子货,内里空虚无底蕴?
    祝奚清捏了捏眉心。
    开始思考怎么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到钱。
    边境已经准备开打,这个所谓的最短时间,至少要压缩在一个月以内。
    所以如盐铁专营,和泽山海这类需要三到六个月才能明显见到成效的方法,暂时是用不上了。
    再就是抄家肥猪,和发放战争债券。
    前者指的是选几个富可敌国,民愤较大,且与皇帝不是一条心的皇亲国戚,或者贪官,罗列罪名,直接抄家,家产充公。
    这是最快的资金来源,这种方法既能杀一儆百,又能即刻得钱,还能立威,堪称是一举多得。
    另一个所谓战争债券,指的是向尚有良知的士绅商人们许诺,现在借钱给朝廷,待将来平定天下后必将连带本利归还,并可授予其子孙功名或虚职。
    士工农商,古代商人身份属下九流,多的是商人想要跨越阶级,捧着钱投财问路。
    但动用这一招的前提是,盛周的国家及政治体系能被民众信任。要是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个注定要灭亡的国家,那大家只会想着跑路,而不是想着拯救。
    这一点应该问题不大,虽然祝奚清很不想承认,但王秀才带着京中万人齐地跪拜的模样,足以可见他得人心的程度。
    虽然他从未在这方面进行过宣传。
    而且使用这些手段也有不同的压力方向,盐铁私营最大的问题就是会直接对上地方势力。
    改革没有不流血的,但盛周现在最不能遭遇的就是自身先流血。
    抄家倒是还行,但一旦祝奚清派人调查,透露有这倾向,那些原本就跟着老大还有老二的官员,必定在暗中搅风搅雨。
    盐铁专营放缓,而老大手底下的影卫群体,正好是以盛京城为核心政治圈向外辐射的消息网络。
    抄家对象可以暗中调查。
    战争债券可以明面上行动。
    祝奚清做好决定后,顿时将后者的使用方式告知了诸位官员。
    户部尚书原本难看的脸色逐渐变得好了起来,甚至颇有种面色红润的感觉,“陛下果真奇才!”
    祝奚清无言地看了他一眼。
    心里叹气,让这位户部尚书出去的时候把安国王给喊进来。
    只是没想到,安国王被户部尚书招呼进来之前,小福先带着前来求见的周墨来了。
    这位就是那周政的亲子,被老二坑得死惨的倒霉孩子。
    亲爹明面上已经亡故,亲娘则是带着弟弟妹妹跑到江南找他的舅舅一位茶商,东躲西藏去了。
    如今倒是可以赦免这周家那不实的罪名。
    祝奚清脑子转得飞快,周墨这人当下倒是没请求赦免周家或是翻案之类,而是当着老大的面,哐当一声,跪在地上,张嘴就是:“草民心知陛下为军饷一事,忧心许久……”
    安国王果断将目光投了过去。
    祝奚清对于周墨知道国库空虚的事倒没多意外,朝堂估计有许多人都能观察出来这事,而周墨他爹周政再怎么样,也是言官,是能直接和皇上对话,时不时还能骂皇帝两句的狠人。
    这样的人不可能完全不教自家孩子有关朝堂之事。
    政治关联的从不只是官场上的一应人,还有其背后家眷。
    就是……
    周墨眼神中闪过复杂光芒后,脱口而出道:“陛下,草民有一策可解燃眉之急,此策恐为世间清流所不耻,后世史书也或将留下污名……但眼下,这或许是唯一能快速筹集巨资之法。”
    祝奚清挑眉,有些好奇周墨能给出怎样的法子,便示意他,“说。”
    “捐官。”周墨飞快地吐出了这两个字,或许是害怕被旁边的安国王暴打,他语气飞速,也清晰地阐述起来,“陛下可下旨,言明为筹措军饷,特许民间报效,设立不同等级,明码标价……”
    祝奚清惊呆了。
    他好歹会赌民间对自身,对盛周信任,从而压上国家金融信任体系,进而来上一出战争债券,但这人……
    这人是直通卖官鬻爵的方向去了。
    祝奚清没忍住,多打量了周墨两眼,这人真的是周政的孩子吗?
    祝奚清:“你可知卖官鬻爵可能会产生的危害?”
    周墨脸色红润,甚至有些气血上头的通红感,他信誓旦旦道:“草民知晓,只是在眼下,这才是最为快速,也最能见到成效的法子。”
    旁边的安国王没忍住骂了句脏话,“你知道个屁!”
    “当官职不再是选贤任能的报酬,而是价高者得的商品后,这意味着,有才无财者注定将被排除在外,而无才无德,唯利是图者便将充斥朝堂!”
    “那又如何?”周墨怒视着安国王,“若是没有这笔来自民间的军饷,你甚至根本看不到唯利是图者充斥朝堂的模样。”
    “所谓断尾求生,不外如是。总要有舍,才能有所得!”
    “荒谬!”
    “一旦公权变做私器,官员上任后第一要务便不再是效忠陛下治理地方,而是收回成本并盈利。他们必然会变本加厉地盘剥百姓,贪污受贿。这等于让朝廷亲手培养出了无数个合法蛀虫和土匪,你到底明不明白?!”
    安国王看着像是想动手了。
    周墨却半点不退,怒目圆睁道:“你是不是觉得如今只是北狄危机,远远还不到国破家亡的境地,所以也根本没到断尾求生时机?”
    “安国王要真是这样想,那草民就只能说您大错特错!”
    “如今明面上看,只是北狄大军来犯,实则在当初北境连失三城之后,东夷西戎南蛮便已然不止一次,开始骚扰各方边境防线。那一次次的试探,盛周全都付出了血与泪的代价才能拦下。”
    “你一个在盛京城不断争权夺利,玩弄权术的人,又怎么会将那些事放在眼里!你只觉得,没死多少人,没有大军来犯,不如北狄凶险,便不足为惧……”
    “可你却半分不曾想到,豺狼虎豹可不会在乎猎物有什么考虑,他们只知道,北狄能在盛周身上撕下一口肉,他们也照样能!”
    周墨唾沫横飞,一时间竟然真有了他爹周政的那副言官架势。
    “卖官鬻爵固然践踏了寒门子弟的希望,可那又如何?若国破家亡,他们都是个死,还谈什么希望!”
    安国王一时间被说得哑口无言。
    “是先帝不曾下令大军夺回北境三城……”
    周墨讽刺冷笑:“你敢说这里头没有你和那逆贼的缘由!”
    安国王一副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样子……
    祝奚清被他俩吵得头疼,高声呵斥:“行了,都闭嘴!”
    之后才一脸麻木地向安国王说明他召他来的缘由。
    影卫抄家不比啥都来得快。
    给老大一个机会,只要确定老二手下的那些官员有问题,直接动手抄家,这不比安国王在这里马后炮地谈论什么国家大事要来得实际。
    其次
    相比于直白的捐官、卖官鬻爵,战争债券来得更和平。
    “正如你所说,安国王不曾知晓东夷西戎南蛮来犯详情,但除了他不曾知晓外,这整个盛京城乃至周边州郡城镇,皆是一样不知。”
    大家都对这个情报知晓不多的时候,谁又能坚定地相信区区二十万北狄大军,就能彻底灭掉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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