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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他转过头,看向陈颂的睡颜。
    “颂,”他低声唤,擀饺子皮一样摇了好几下,把他摇醒,“我有事问你。”
    陈颂迷糊地睁眼:“嗯?”
    “我以前过生日,你是不是年年都给我放烟花?”
    陈颂眨眨眼,醒了醒神,然后很自然地回答:“是啊,每年都放,图案还不一样呢。”
    他弯起嘴角,笑意慵懒:“昨晚不是刚说过吗?”
    谭少隽怔住了。
    承认了?
    不应该啊。前几次问的时候陈颂都说不知道,怎么这次能对上?
    谭少隽想起什么,把陈颂一把推趴过去,开始扒他睡衣。
    “干什么,”陈颂半眯着眼,“你又馋我身子。”
    谭少隽没理他,把他睡衣一把扯下,呼吸不禁一滞。
    他抚上陈颂的背,上面疤痕深浅不一,尤其是正对心脏的地方,一道20厘米的疤斜在上面,能想象当初伤口深可见骨。
    谭少隽的指尖在颤。
    第41章 话梅棒棒糖
    陈颂刚到工作室不久, 江临便发来消息,说约了下午的心理疏导,和他确认时间。
    陈颂翻了翻今天的患者排序, 让他下班前最后一个来,可以多聊一会儿。
    江临是第二次来了,进门熟悉了些,但眉宇间依旧沉郁。
    “陈先生。”他点头打招呼。
    “下午好江先生,请坐, 最近感觉怎么样?”
    江临在沙发坐下, 略微整理袖口:“还是老样子,睡眠不太好。”
    陈颂在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打开记录本:“我看看,上次我们谈到你长期有空洞感, 这周有没有什么新的感受或想法?”
    江临沉默片刻,看着茶几上的绿植:“我试着不去想那些事,但有时候记忆会自己跳出来,脑子怎么都停不下,没办法休息。”
    陈颂确认他有强迫症,问:“具体是什么记忆?”
    江临呼出一口气:“一些过去的片段吧,明明知道该翻篇了, 却总控制不住。”
    陈颂:“上次你提到, 你为你暗恋的人做了很多, 但对方似乎视而不见。能多说一点吗?比如你为他做过什么?”
    江临面无表情想了想:“一些生意上的关照,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 但也没起过什么大作用,他并不觉得我对他有别的意思,而且他更在意结果, 过程不重要。听起来很俗套是吧?”
    “这很正常。我们为在乎的人付出时,都会选择自己擅长的方式,”陈颂抬眼,又问,“付出不被珍惜,会让人很失落。”
    江临点点头:“失落。然后问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够好,或者,我根本不值得被认真对待。然后脑子又停不下来了。”
    陈颂: “这是很正常的感受。不过我想邀请你思考一个问题,这段关系中,你的需求是什么?你希望从对方那里得到什么?”
    “我…没仔细想过。”
    陈颂放下笔:“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想。是陪伴?认可?情感回应?还是安全感?”
    江临再次陷入沉默。
    咨询室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声。
    良久,江临开口,声音低了些:“可能是一种确认吧,确认我不是一厢情愿,确认我的感情有地方安放。”
    陈颂向前倾身,语气更温和:“江先生,根据我们两次的交谈,我想冒昧问,你执着的是许长泽先生,对吗?”
    江临盯着陈颂,没有丝毫惊讶,眼眸深沉让人捉摸不透。
    几秒后,他缓缓靠回沙发背,笑着问:“您是如何得出结论的?”
    陈颂道: “圈子很小,便于观察罢了,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承认了这件事,感觉如何?”
    江临看向陈颂,眼神阴沉:“在您面前承认,我确实轻松一些了。”
    “谢谢你的坦诚。这需要勇气,”陈颂稍作停顿,语气变得谨慎,“既然我们谈到了具体的人,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这可能会让你不舒服,但我觉得你有权知道。”
    江临眼神一凛:“什么事?”
    陈颂叹口气,认真道: “我无意中听到许长泽和他的omega对话,那位omega怀孕了,而许长泽的态度很强硬,要求对方处理掉孩子,言语间缺乏最基本的尊重。”
    江临先是面无表情,再是脸色一点点变白,手指收紧:“他们真有孩子了?”
    陈颂继续平静道:“我知道这难以接受。但据我观察,许长泽处理亲密关系可能相当功利,你看到的他,或许只是他愿意展示的一面,或者是你投射了某些期待和想象。”
    江临声音紧绷,忍不住又问:“你确定那是他?不是听错人了?”
    “我确定。我不想伤害你,但我觉得让你看清现实,比继续沉浸在一段执念中更重要。”
    江临低下头,双手撑住额头,肩膀微微颤抖。
    陈颂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递过去一盒纸巾。
    “没关系,任何感受都可以在这里表达。”
    过了足足一分钟,江临才抬起头,眼眶发红,但没流泪:
    “其实我不是没察觉,只是不愿意相信。我告诉自己,他对别人那样,对我可能不同。这是什么原理陈先生,我是不是病太重了,脑子不好使了。”
    陈颂安慰他: “这是心理防御,叫特殊例外,认为自己对对方来说是特别的,可以改变对方。但往往我们改变不了任何人,只能调整自己的期待。”
    江临垂下眼缓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我早该明白。”
    “现在不晚,江先生。你有能力,有涵养,外形条件也很出众。你身边从来不缺优秀的人,无论是合作伙伴还是潜在的朋友。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一个并不珍惜你,甚至可能利用你感情的人呢?”
    江临回忆起过去:“习惯了。一条路走了很久,即使知道前面可能是悬崖,也因为惯性停不下来。”
    陈颂: “那我们就练习停下来。你可以尝试转移注意力,发展兴趣爱好,或者最简单的,停不下来就唱一首儿歌,立刻去吃一顿饭,看看自己手机壳上的图案。”
    江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壳。
    陈颂继续道:“你不能再被消耗下去了,爱一个人,最真诚的愿望应该是希望他幸福,对吧?如果他的幸福里没有你,放手不仅是放过他,更是放过你自己。”
    江临垂着眼睛,看不出认不认同,良久才轻声道:
    “执着下去没有意义,爱一个人最希望他幸福,求不来的爱就放手,不要打扰别人的幸福,也放过自己。您觉得是这样吗,陈先生?”
    陈颂肯定了他。
    江临动了动肩膀,看了眼空调出风口: “抱歉,能稍微调低点空调吗?刚刚情绪激动,有点热。”
    “当然。”陈颂起身,拿起桌上的遥控器调低两度,“确实很干燥。”
    “我可以要点水吗?”
    “没问题。”
    陈颂走到角落的饮水机旁,用纸杯接水。
    当他转身回来时,江临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直勾勾盯着他。
    陈颂觉得奇怪,这人动作好轻,没有一点声响。
    他快步走近,将水杯递给他:“怎么了?不舒服?”
    江临接过,另一只手从外套口袋一掏,居然掏出一大把话梅棒棒糖放桌上。
    “老毛病,低血糖。没事。”他熟练地撕开一根的包装纸,含进嘴里,又抓了一把递给陈颂,“陈医生也来一根吧,挺提神的。”
    陈颂接过:“你快坐下休息,别站着。”
    江临坐下,闭眼缓了几秒,陈颂等他好起来了,拿出张表格:“如果感觉好点了,来填一下评估,有助于我们下次调整方向。”
    “好。”江临接过表格和笔,微微倾身,就着茶几开始写。
    他写得很专注,就在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条推送通知,来自特别关注。
    陈颂不经意一瞥,原本没在意,看清后却瞳孔一缩。
    【jingle song:情人节,海上玫瑰寄明月。 [图片][图片][图片]】
    陈颂心里一沉。
    那是他和谭少隽的小号,经常发一些无头情侣照,江临怎么会关注?!
    这大概率是谭少隽那边选完照片,刚发就推送过来了。是偶然吗?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陈颂迅速控制住表情,平静地移开视线,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江临也并未察觉,填完放下笔,将表格递给陈颂。
    陈颂神色如常:“好的。那我们今天就到这里?下次时间照旧?”
    江临起身:“好,麻烦你了。”
    陈颂送他到门口:“路上小心。按时吃饭,记得及时补充糖分。”
    “会的。谢谢。”江临点头致意,转身离开。
    陈颂关上门,走到窗边往下看。
    直觉告诉他这人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一个被困在感情里的患者,他会同情,但又觉得行为逻辑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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