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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殊不知在段星恒眼里,姜越很久没这样笑过。
    姜越称得上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孩,从小就倔,很容易跟自己较真。他的努力,挣扎,挫败,都被段星恒看在眼里。小孩开了四年车,似乎是终于摸索到了自己的过渡期。
    他是过来人,心知肚明。这道坎不好过,能过去就能更上一层。但大多数人都无缘更高的台阶,就此沉没,与这个赛场惜别。
    这项只有20个席位的比赛,竞争激烈难以想象,不少极具天赋又背靠资源的新秀都在底下虎视眈眈。要是没有足够有说服力的成绩,就会很快被挤下去。因此,对于车手的天赋和个人素质都极具考验,然而决定去留的因素远不止于此。一个车队的运营需要大量资本和技术支持,冰山之下,另有太多隐情。
    姜越从一开始的崭露头角,到后面屡屡受挫,无数次跌倒又爬起来,他已经进步许多,能摸到稳定在积分区的门槛,但明年的合同还没有定论,此时更是处于风口浪尖。
    小孩虽然表面如常,但段星恒知道他最近每个晚上都睡不好。
    前几日得知那个被段星恒逼至退网的网红又卷土重来,偷偷联系上了姜越,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他情急之下话说重了些,没有顾及到小孩的感受,把人给惹生气了。
    不过现在看姜越的状态,好歹是原谅了他。
    还想蒙你哥呢?段星恒双臂用力,让姜越无法挣开,笑着说:是小姑吧?
    借着路灯的灯光,他看见姜越拿戴了两个耳环的左耳红了。
    然而姜越本人却没有察觉,他停止挣扎:
    你知道还跟我闹?
    你只有跟妈妈和小姑发消息,才是那种表情。
    哪种表情?
    段星恒松了手,却看见姜越回头,用眼角睨自己:
    那跟你发消息的时候呢?
    这个反问出乎段星恒意料,他挑了挑眉,姜越甩下一句累了,坐会儿。便走向了不远处草坪上的公园椅坐了下来。
    姜越已经平缓了呼吸,他的对面是一座小小的石板桥,桥下流水潺潺而过,头顶是随风缓缓摇曳的垂柳。
    夜里的小桥流水,倒也别有一番情调。
    段星恒在他身旁坐了下来,两人闹过,现在又恢复了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姜越的声音在晚风里响起来:
    段星恒。他唤道。
    即使段星恒比他大五岁,他也从来不叫段星恒哥哥。好像叫了就在气势上更矮了段星恒一头。
    嗯?段星恒用鼻音应了。
    又过了一会儿。
    风变大起来,树叶被吹得簌簌作响。就在段星恒以为没有下文的时候,姜越的声音倏地再次响起:
    我想赢你一次。
    赢,这个字范围太广了。其实姜越有很多不逊于段星恒的优点,比如衣品,比如羽毛球,甚至他和段星恒一块儿去钓鱼,明明是段星恒领他去的,他却每次都能收获颇丰,而段星恒却很容易空军。
    但段星恒不会在这句话上打马虎眼。
    他知道姜越指的是什么。
    只有在双方都无比重视的竞争上,赢才具有意义。
    那你得加油,你还差得远呢。
    段星恒的回答一点也不客气:
    从你11岁,到现在,就算开卡丁车也从没赢过我。他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忆,何况你现在的车队,车一般,车队策略时常出错,换胎时间也不稳定。
    姜越不置可否。但他知道段星恒说的话句句属实。
    即使是多活了五年的他,也就是和现在的段星恒一样的年纪,对上顶峰时期的段星恒,即使开相同性能的车,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已经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但是他仍然一板一眼,无比认真地说:
    我会赢的。
    他转头与段星恒对视,目光丝毫不闪躲:
    所以在那之前,你一定要等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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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稿太久了看前面的章节有点怪怪的,可能以后会修吧,前提是有人看。
    第4章 车迷
    话音落下,段星恒愣住了。
    望着姜越那张褪去青涩的脸,他心里突然升起一丝错觉,与记忆里相比,小孩好像一夜之间有些不一样了。
    姜越一直在把自己当作目标奋起直追,这一点,段星恒心知肚明。甚至姜越16岁时在欧洲f3锦标赛一举拿下亚军后,因为段星恒曾经在个人新秀赛季就拿了冠军,他选择继续留在f3一年冲击冠军的位置。
    段星恒已经蝉联了六个年度冠军,他最熟悉被进攻追逐的感觉,然而自从他两年前加入所有人都趋之若鹜的银蛇车队,正值新规实行,在其他大车队都无法立刻适应技术革新的时候,银蛇在赛车研发上独占鳌头,一时之间,六冠王与冠军赛车的绝佳组合,使得背后的追兵只能望其项背。
    从此,除非赛车故障,或者场上有严重事故发生,凭借段星恒日益稳健及少犯错的驾驶风格,他乎无悬念地屡次杆位发车,斩获每一个分站冠军。
    时间长了,车迷们尚且感到无趣,何况曾经历过早些年赛场上龙争虎斗,寸土必争的段星恒。
    这不是姜越第一次向他宣战,但除了几年前的一次酒醉,小孩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对他说:我要赢。他求之不得,因为他也在渴望一个对手。
    久违的征服欲和好胜心让段星恒有些口干舌燥,眼神也随之暗沉下来,然而这样的沉默在姜越看来却是另一种意味。
    他顿时察觉自己以目前的资历和处境,的确有些像是在大放厥词。尽管他的出发点只是不想段星恒重蹈覆辙,匆匆退役。
    他又感觉到耳根有些烧,不得不承认,面无表情的段星恒很有震慑力,即使他多活5岁,也不由觉得局促不安。
    但这不足以让他萌生退意。
    在足足长达半分钟的对视后,竟然是段星恒率先移开了目光。
    姜越见他弯腰,然后自己的小腿肚被握住,一时猝不及防,右腿被段星恒掀了起来。
    干嘛?
    他莫名其妙,下一刻,自己的右腿就搭在段星恒的大腿上。
    段星恒没有回答,一双大掌将姜越宽松的运动裤裤腿卷至膝盖处,露出修长结实的小腿。一个冬季没受过紫外线摧残,线条流畅的小腿肌肉泛着健康的蜜色,尤其显得那几块大大小小的淤青非常醒目。
    迟钝如姜越,也不由被这举动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而段星恒却面色如常,动作熟练地开始帮他放松腿部肌肉。
    而那些黑紫色的淤青,也被他耐心的轻轻揉开。
    姜越试图挣扎。
    老实点,别乱动。段星恒低垂着眼,他的睫毛很长,此时正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姜越的右腿,好像那是什么需要小心对待的易碎物品。
    害羞什么?哥以前不是经常帮你吗?
    一句话将姜越带入回忆。
    姜越14岁的时候在老妈的强烈反对下独闯e国,背井离乡,水土不服。虽然被一支卡丁车车队签下,但毕竟是异乡人,最初的时候语言不通,交不到朋友,遭到同期的排挤和车队的资源倾斜,如果没有段星恒在百忙之中伸出援手,他可能很难自己挺过去。
    当时的他像是一只格格不入的幼兽,在陌生的环境里不自觉地依赖唯一熟悉的存在。
    后来他拿下e国锦标赛和欧洲挑战赛的冠军,经历了非常多高强度的训练,那时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他吃不饱,晚上总被饿得睡不着。只能盼段星恒坐将近两小时的大巴从牛津赶来他所在的米尔顿凯恩斯,给他做一桌中式大餐,又在他晚上腿抽筋辗转反侧的时候,帮他揉腿缓解。
    姜越从小就没有关于父亲的印象,舅舅因事故离世后,他童年缺失的那部分男性长辈的关怀,可以说是段星恒填补上的。
    想到这些,姜越的心变得柔软又苦涩,他望着段星恒专心致志的侧颜,不由问自己:
    前世为什么把一个对他如此真心的人弄丢了?
    段星恒,他不由得再次叫出这个名字:
    然后在段星恒看过来的时候,继续道:
    我们能做一辈子兄弟么?
    不知道为何,话音刚落,姜越总觉得对方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些许。
    正当场面开始变得莫名有些凝固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姜越很不习惯跟人推心置腹,刚才那句话他本就觉得矫情,此时一点动静就让他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将右腿缩了回来。
    只见背后走来两人,一男一女,看上去很年轻。
    很抱歉打扰了,请问是姜越吗?
    两人看上去都有些拘谨,纠结了好半天,其中一个胆子更大的男生红着脸上前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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