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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答应你。段星恒轻声道:
    我会慎重做出选择。同时,我也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姜越怔怔地问。
    段星恒直起身,目光柔和似水:
    无论你心里想什么,都不要瞒着我。
    我会一直等你的答案,哪怕等一辈子也没关系。
    ****
    因为这件事,姜越一连几天都睡得不太好。
    直到现在,他都无法相信,段星恒对自己是那样的情感。
    他感觉自己被分割成两个部分,一部分想要逃避,一部分又因为担忧段星恒而不断地自欺欺人。
    姜越为了陪段姥姥,在京城留了三天。期间又见了一次宁柠,她与段星恒交谈时,一直熟络中保持着距离。
    姜越回想起自己曾经的猜想,不由得有些尴尬。
    虽然段星恒说他会等,可姜越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分心去考虑这件事。加上段姥姥病情恶化,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坚信自己只要不去想,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三天后,姜越飞往e国,与梅特勒的领队谈判关于合同的事宜。
    他走后的当晚,段星恒等姥姥入睡,特地跟轮值医生说了一声,才驱车离开了医院。
    他的目的地,是30公里开外的一家福利院。
    段星恒到达的时候已是凌晨,福利院的院长是位老妇人,见了来人匆匆出来迎接。她一边感谢段星恒前段时间捐赠的善款,一边把他引进楼内。
    两人径直走到走廊深处的一个房间,门口守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先是欠身,然后为段星恒打开房门。
    段星恒走进去,房间里面还守着两人,他们一左一右,监视着房间中央那个披头散发,五花大绑的女人的一举一动。
    那正是失踪多日的秦允。
    她面容苍白又憔悴,全然没有了昔日在姜越面前活泼开朗的模样。
    秦允原本望着天花板发呆,听见开门声,她眼球转动 ,在看到走进房门的人时,她突然不知那里爆发的力气,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你这个混蛋!你把我的孩子藏到哪里去了?
    段星恒置若罔闻,他在不远处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蔑视着这个疯狂的女人。
    秦允挣扎起来,身上的绳索却纹丝不动,她费了半天力气,最终弄翻了身下的椅子,整个人狼狈地倒在了地上。
    我的礼物呢?
    段星恒眼中闪过不耐。
    秦允仿佛听见了什么滑稽的事情,竟然癫狂大笑道:
    你这个懦夫,你连当他面说的勇气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
    她歪着脸凝视着不远处的段星恒,企图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愤怒,那会让她更加愉悦:
    你的戒指和情书,全都被我扔江里了。你跳江去找吧!
    说完,她又乐不可支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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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秦允快杀青了,大家别生气(顶锅)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刁难
    段星恒没有被激怒, 反倒轻描淡写道:
    我有很多机会当面跟他说,戒指也可以重新再定,而你呢?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狼狈的模样:
    你觉得我会好心到把你的孩子送进福利院?
    你!
    秦允目眦尽裂:
    你这个人渣!她还不到五个月大!
    你也知道?
    段星恒目光一凛:
    是谁抛下刚出生的婴儿, 犯下故意杀人罪, 还欠了一身外债?
    秦允沉默了。
    许久之后,段星恒听见那个蜷缩在地上的女人爆发出了绝望的尖叫声:
    是那个牲畜骗了我!都去死你们都去死!
    我已经将你在这里的消息通知给警方,这一次, 你恐怕没办法再次轻松脱罪了。
    段星恒不欲与她多费口舌,转身就走。他吩咐手下的人在警方来之前看好秦允, 然后离开福利院,上了自己的车。
    扣好安全带后, 段星恒却没有立刻发动车。他突然很想吸一根烟, 尽管他从来没有吸烟的习惯。
    片刻之后, 段星恒拿出手机, 在通讯录上找到一个号码, 拨通。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位妇人的声音:
    段先生?我丈夫现在不在电话旁边, 请问有什么事吗?
    抱歉,这么晚打扰。只是想来问问孩子的近况。
    没关系。宝宝挺聪明的, 最近开始学爬了呢。妇人笑道。就是见不到大人还是会哭。老张惯着她, 一哭就去哄, 我倒还好,晚上睡得沉。不过家里有保姆, 倒是没什么影响。
    仿佛是印证了她的话,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那就好。段星恒道。
    您什么时候有空来家里聚聚?顺便跟老张叙叙旧。他最近老念叨这件事儿呢。
    抱歉,过段时间再登门拜访,最近有些抽不开身。
    我们随时都欢迎的。妇人说:
    我们夫妻没有生育能力, 但一直想要个孩子,还要感谢您圆了我们的心愿。听说这孩子命苦,我们一定尽我们所能,让她过上和其他孩子一样幸福的生活。
    段星恒终于放松了些许,他靠在椅背上,柔声说:
    不用谢。能被您这样的家庭收养,是这个孩子的福气。
    挂了电话,段星恒才发动了车。
    他不由联想到自己的童年,尽管缺失了大部分婴幼儿时期的记忆,但那段经历对他造成的创伤,姥姥竭尽所能、付出了多年的爱和陪伴,才算勉强抹去。
    秦允固然可恶,可孩子是无辜的。
    她给姜越发消息的时候,其实也没有说实话。当时孩子已经出生了,可她却欠了赌债,自顾不暇,连请月嫂和产后康复的钱都掏不起,更何况承担作为母亲的责任。
    被姜越拉黑后,秦允四处借钱贷款,东拼西凑还清赌债之后,仍然挥霍无度。她很快就嫌弃孩子是个拖油瓶,从而对孩子的生父死缠烂打,希望男方尽抚养的义务,尽管后者也并非省油的灯。
    段星恒其实并没有做出非常出格的事情,他先是指控秦允敲诈勒索,在对方刑满释放后,又买通了放贷的人,不时给秦允施压,让她无暇对姜越实施骚扰;最后他还帮秦允实现愿望,顺水推舟地促成了她和那个男人的婚事。
    至于后续发生的事情,纯属是秦允自作孽不可活。
    保时捷驶出那条偏僻的小路,在清晨的薄雾中缓缓加速。
    段星恒侧过头,发现天边厚重的云层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晕。
    慢慢地,薄雾散尽,天亮了。
    ****
    梅特勒车队向姜越递出了为期一年的合同,但姜越犹豫了。
    由于席位竞争激烈,大部分车手都希望合同的期限越长越好。姜越上一世还要再开两年的车才能进梅特勒,这样的大车队选择很多,顾虑也很多,他都能够理解。
    他也并非嫌一年时间太短,只不过在他的记忆中,恰巧是明年,梅特勒高层变动,赛车的表现一落千丈。
    当时车队里保持了原有的车手阵容,可成绩却在不断下滑,很大程度跟车的性能脱不开关系。
    没人会去开一台明知会变慢的车。
    姜越拿捏不定,也是担心如果急于求成选择了梅特勒,影响明年的成绩不说,失去续约的机会才是大事。
    所以他跟经纪团队商量之后,向梅特勒给出的答复是再考虑一段时间。
    梅特勒的车队经理是个老油条,他显然不能理解姜越的犹豫,但还是完美地保持住了一张扑克脸:
    我们是一支有希望争夺冠军的车队,我们的可选项非常多。帕克与恩佐的合约也是今年到期,他还没宣布明年的去向。年轻人还是应该抓住时机,犹豫不是一件好事。
    这是在营造危机感,逼姜越尽快给出答案。
    如果姜越再年轻几岁,说不定早就被这种常见的手段乱了阵脚。可现在坐在这里的,是重生之后的他。
    梅特勒的确是许多车手的梦想,当然也包括我。姜越彬彬有礼地回复道:
    只是我不得不为我的职业生涯作更长远的考虑。
    我们的确不能开出期限更长的合约了,你应该能理解。车队经理道,
    围场里的情况总是变化莫测,今天能上领奖台的车手,下次比赛可能就会掉出积分区。你前半个赛季的成绩的确出人意料,但不足以让我们为此放弃更多的可能性。
    真是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傲慢,不过也都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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