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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确实是个好东西。
    火蝶破云,强行打断宋岫的动作。
    “秋,干得漂亮!突然变得好强哇!”叶昶隔空夸到,差点一膝盖跪在地上,汲取中断霎时星火燎原,将秦沐团团包围。
    '秋'张弓搭箭,只觉得烦躁:“你给老子闭嘴!”
    这种时候就应该赶紧离开,这个男人看着就不好对付,秦沐和宋岫该抓就抓了,关他什么事!
    少年鼻尖隐约有墨点若隐若现,又在下一刻消失。
    体内蜷缩成一团的半身始终没有动静,‘秋’心情糟糕。
    该死的,于渐夏那家伙在想什么,力量突然暴涨!
    ‘他’只能隐约猜到对方又想着寻死觅活了,手下这记箭射出前‘秋’差点没拉动弓弦。
    灾厄勉强与生命对抗,郁辞暂时用自身异能抵抗住[鲸落]。他们这边人多,一旦打开缺口,以宋岫和秦沐两人必然打不过三个强攻异能。
    局势缓慢向一边倒去,陆曲生面上却不慌不忙。
    银月高悬不落,光怪陆离洒在ta的代言人身上,男人的身影波动一瞬。
    “迷失与慈悲的溺水,永垂不落的银月云,智慧与幻象之神……”
    月亮细语呢喃起来,仿若醉人的糖果,江逾白动作突然顿住半拍,于渐夏眼神悄然改变。
    “凡是淌过潮水的人身上都会留下永远的痕迹。”所以就算获得片刻的清醒又如何,溺水者纵然获得短暂的喘息也终将被水流包围。
    郁辞眸光一沉。
    “‘秋’……”叶昶背后一阵剧痛,烈火至肩头直直燎过冒出难为的焦味,少年对上一双清醒的铂金眼。
    “可是鱼该如何分辨周围的是水还是空气呢……”
    背叛撕开皮囊跳出,局势扑朔。
    银鞭破空甩开落雨的蝶箭,火星四射!
    噌!
    狼尾在身后晃出残影,郁辞不着痕迹地牵引战场。
    腾身、拧腰、后翻、侧转。
    炙热的温度烧开空气擦过,落到身后发出刺耳的剐蹭爆裂声,一如铁树银花。
    箭星如雨飞射,少年轻巧灵活犹如一只黑豹。
    三。
    光亮明灭,郁辞嘴角扬起,朝对面挑衅勾手。
    二。
    铁门疯狂晃动着,整个孤儿院半边坍塌。
    一。
    “苦无孤儿院”的标牌被骤然断开飞溅的大门击碎,文字落地断裂,拼凑成歪曲的“芜”。
    手臂肌肉绷紧,青筋露出,腕翻,银链骤长,拦腰缠住,几道影子自空中拽过,消失在门外。
    江逾白难以置信地看着郁辞,狗狗眼浮上一层委屈与受伤,昏迷前,他死死盯着郁辞:
    “为什么……”
    为什么不救秦沐和宋岫,又凭什么把他丢出去。
    他看到于渐夏朝郁辞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蝴蝶死死锁住江逾白的肩将人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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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晚上好!
    来晚了,写得时候放假突然飞出一只中指长的蟑螂,但是后来又消失了,于是这几个小时一直在房间里神经兮兮地码字orz
    另,发现之前一直写错了陆曲生的瞳色,已修改(是藕粉色)(仰头)
    第53章 郁辞:咦惹,嫌弃
    碍事的家伙离开。
    一道欣长高挑的身影自坍塌了半边的紫藤走廊下走出来, 拂开海藻头发似的卷曲藤蔓,一身暗沉的黑融在月光无法照及的地带,只余点睛的红静静燎起。
    伴着细链碰撞的轻响。
    周身气质冷淡, 偏衣着行为是与之截然相反的嚣张,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火势先一步凭空腾起, 焰龙落在金属围墙上, 圈住整座孤儿院先于月光抢走地面的大片光明。
    颓唐的建筑废墟上明暗晃动。
    陆曲生眼底笑意沉下去, 望向那被火焰簇拥的少年。
    “不请自来,是否太过失礼了。”几分浮于表面的亲昵, 状似礼贤下士地说, “云暮不跟我那空有武力的弟弟, 作为血液主的人出现在这里, 你是在蔑视神明吗?”
    一旁被控制的秦沐和宋岫木然转身作攻击蓄力姿态, 男人暗地里绷起神经,不敢放松盯着红黑挑染发的人。
    上次见面的威慑仍历历在目。
    对面没有回答,像是不曾将陆曲生和他口中的神明放在眼里, 而四下无声燃烧的火焰却在刹那暴起!
    陆曲生瞳孔骤缩。
    剩下半边的墙壁彻底崩裂, 熵点晃动, 平地炸起惊天的动静。
    硕月颤颤巍巍。
    两道残影从浓烟中窜出, 袭面而来,陆曲生西装衣角沾满灰尘, 扔开染色的白手套,模样狼狈得差点被埋在废墟之下。
    云暮无视冲到面前的攻击,目光穿过满意地落在陆曲生身上,淡淡:“抱歉,我不喜欢有人站得比我高。”做派比陆曲生敷衍得多,语气不带半分歉意。
    火墙猛地升起重重弹开两只烦人的小动物, “嘭嘭!”少年们倒飞着摔进废墟上,一时没了行动能力。
    一只脚踩上宋岫肩头,轻而易举地压下了那微弱的挣扎与反抗,郁辞眼帘轻轻垂下,低头,感受到传来的力度,这点认识让他的心情更加暴虐,面上却无波无澜。
    瘆亮的异色眼珠嵌在眼眶里,头顶,月光的潮水漫天而来,印出看不清神情的半张脸。
    垂下的半缕红发怒张。
    顷时,银与红,冷与烈发出激烈的碰撞!
    “!”
    自中心劈开,周遭陷入两边两极的力量冲击,两股强势的能量对冲,杀意扩散。
    气流四逃翻涌。
    看着两个家伙失焦的双眼,郁辞在心底冷笑一声,脚下力道分毫不减。垂在身侧的手半空抬起,曲爪,猛地五指合拢握拳,火浪势头拔高一截排山压去。
    滋啦——蒸腾开一片月华。
    身上银链狂舞,敲击鼓点,迸溅开细碎的银光。
    陆曲生连连后退避开,代言人脸上彻底没了弧度阴沉下去,郁辞眯眼,前者失去傲慢的姿态落入视野,让他心情通畅了一分。
    隐约的力竭感袭来,眼前模糊泛白,自第一次循环开始不断榨干极限,异能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也不知外面过去了多久,薄雾似的疲惫感自神经末梢麻醉上来,带来近乎醉意的微妙恍惚感。
    少年在惨白月光下血色消退的状态并不明显。
    倒是让郁辞迷恋起这种感觉,狭长的眼型短促拉长眯起,落到陆曲生眼里便是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控制肌肉放松下来,郁辞维持着松弛的姿态。
    陆曲生重复方才的话,语气中压着怒气。
    云暮踢踢脚下的人,冷淡的五官一点点生动开:“任务所在,多担待。”
    至于是谁设下的任务,在场两人心知肚明。
    陆曲生成功将对白堕的厌恶转移到云暮身上,这种以武力威胁宛如被扇耳光的火辣让他想到记忆里那个愚蠢没用的男人,令他难堪的处境。
    ——但就是那样一个一事无成,满脑子偏执恋爱的垃圾,是年幼瘦弱的他无力反抗的存在,就因为一张长得四分像母亲的脸,就能像随地发情的动物一样满脑子低级欲望——所以他亲爱的弟弟凭什么可以像一只可爱的老鼠一样龟缩在角落过的那么舒服呢,这样肮脏的血脉应该被月光彻底净化。
    从怀里抽出一角方帕,银发青年细细擦过冰冷的镜腿,冷月下金属泛着瓷白的洁净,镜片重新挡在眼前。
    毒蛇戴上面具。
    怒火下,陆曲生反常地冷静了,一点点将那个男人逼疯的场景重现眼前,眼底重新满上朦胧的潮水。宛如稀释后的血。
    男人听信了毒蛇的蛊惑,迷上了自残,仿佛那样就能品尝到流淌在身体里原本属于爱人的血一样。
    而每当那时,少年都会模仿母亲的弧度优雅而从容的夸赞。
    那是给蠢狗的毒药。
    空气凝滞,暗自交锋。
    一时只剩下秦沐和宋岫挣动的声响。
    郁辞心跳逐渐变缓,银月轮盘下,男人身形虚幻透明。
    过往搜集到关于陆曲生的信息在脑海中闪过,郁辞赌,赌一个高智商反社会分子的心理:对暴力的绝对蔑视和理智的偏执信奉。
    两次见面,云暮这个马甲给陆曲生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和强势,这点,在情况不明的条件下,只会放大成为郁辞的优势。因为家庭因素仇恨相残,走向两个极端的代言人,只要拿捏青年的心理,未尝不能反推,聪明人才更容易反被聪明误,郁辞有着天然优势。
    何况,这里的只是陆曲生的一道幻影。
    藕粉与红黑异瞳碰撞。
    男人消失了。
    秦沐和宋岫彻底昏迷,郁辞嗤笑。
    少年眼神涣散失焦,身形晃悠一瞬很快被掩盖过去。
    他低头静静地看着粉白姜饼人上被自己踩出的脚印,反应迟钝地,“啊,脏了。”往一旁慢吞吞挪了一步,动作怎么看怎么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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