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穿越 > 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

第49章

    “告假已久, 若再懒怠学业, 难不成要坐吃山空, 把妹妹的嫁妆都赔光了不成?"洛千俞打趣道。
    洛枝横脸颊一鼓,知道这又是拿她取笑了,嗔道:"阿兄再打趣我,便不帮你寻玉团了!"
    洛千俞没听懂:"玉团?"
    “便是那只雪色小兔, 是我给它取的名儿。”洛枝横揣着手,蹙眉道,“玉团已走失两日了,你若离府, 更无人上心寻找,只能全靠我了。”
    小侯爷:“……”
    那只兔子他送了闻钰,还没告诉他三妹,如今这境况,还是不张口为好。
    转头便偷偷让闻钰带上玉团,太学不让养宠,可一只巴掌大的幼兔,只要不叫外人瞧见既是,毕竟古代可没有查寝一说。
    何况没有玉团,那只小肥啾也赖在闻钰肩头不走……闻钰这么招小动物,和公主有什么区别?
    不愧是名副其实的主角受。
    说起来,小侯爷三年前便已是举人。孰料一朝宫变,之后不仅中断了科举之路,就连太学之门也不再踏入,白白蹉跎了三载光阴。
    直至半年前才得以重返学塾。
    本就是复学,还一不小心捅了那么大篓子,烧了新官上任的李祭酒胡子,他还得罪了全松乘,牵动了蔺丞相。本是责令回家悔过,结果自己也大病一场,兜兜转转,终究是迎来了上学的日子。
    马车一动,却听身后哭声大了些,小侯爷一怔,无奈,从窗沿伸了胳膊,朝府门前挥了挥手。
    此番他带了两人。
    除了闻钰,另一个便是告假前就一直陪着自己上学的贴身侍读,昭念。
    昭念整理着小侯爷的书册和字帖,眼角眉梢浮上喜色,藏都藏不住:“少爷终于要上学了,前些日子落下的功课,属下皆已誊抄下来,少爷挑着重点背一背,便不怕典学随堂抽考了。”
    “少爷上次新习的字帖,虽笔法尚欠火候,可笔锋间灵秀之气分毫未减,与当初太子殿下教您时相比……”昭念声音顿了下,话音也骤然收住,似是余光瞥了眼小世子的眼色,旋即不动声色变了话题,将字帖递向一旁的人,“闻侍卫,如今你既随小侯爷入太学陪读,便也算半个侍读了,来,不妨一同品鉴品鉴。”
    洛千俞:“……”
    兄弟,你闭眼夸可以,外传干甚啊!
    闻钰双手接过字帖,墨香萦绕间,目光已落在那方素纸之上。
    洛千俞并没听出异处,注意力只随着闻钰落在那张字帖上。
    说起来,原主写字还算看的过去,可如今皮下换了芯,他纵有原主的记忆,却没原主提笔写字的习惯,握笔时的生疏瞒不过人,每个字都如歪歪扭扭的墨蛇游走。
    简直是将一手烂字发挥到极致。
    闻钰可是当年的状元啊……洛千俞难得神色复杂,欲言又止,连带着脊背都绷得僵直。
    闻钰接过一看,果然,素来冷冰冰的面庞竟也一瞬怔愣,显然也没料到字儿能练得这么抽象。
    洛千俞脸上臊的慌,不知为何,自己格外不想在闻钰面前丢面子,连忙将那字帖抢回来揣进袖中,羞恼道:“纵是行书,上舍那些人也未必都练得好,既要参加春闱,龙飞凤舞反而入不了考官的眼,楷书漂亮不就行了?”
    其实楷书也没有很漂亮,闻钰心里暗暗道。
    但抬眼时,恰与小侯爷目光相处,对方眸色浅淡,眼尾微扬,说话时灵动流转,金棠烛火般熠熠生辉。
    闻钰唇畔微动,只淡淡“嗯”了声,“漂亮。”
    还不如不“嗯”,小侯爷颈项烧起来,气不过,又点了点昭念:“他又不是典学,更不是书童,小爷已经有你这个侍读了,你给我家侍卫看做什么?”
    这边是孩子气的一面了,昭念失笑,堪堪忍住:“是属下考虑不周,剩下的由我来看吧。”
    昭念虽不喜闻钰,可心中却早已隐隐怀疑,小侯爷…极可能是因为闻钰与先太子殿下有些像,才将人留在身边……但昭念不想戳破,更不想动了那层深深埋藏的心事,只好将疑问藏于心中。
    等下了车,才跟上小侯爷身边,苦口婆心道:“话不能这么说,闻侍卫出身不凡,经纶满腹,可是当年先帝钦点的状元,文才可谓冠绝京华,少爷不也看了他的试卷?……老爷怎会不知您身边多了个侍卫?既默许了闻钰陪在少爷身边,也是希望您能耳濡目染,偶尔受其点拨一二……”
    “谁用他点拨?”小侯爷黑着脸,“你是个爱读书的,太子哥哥都夸过你,想要他点拨,你自己去求,小爷可不需要。”
    昭念一怔,忙道:“少爷,属下哪是这个意……”
    小侯爷哼唧:“不听不听。”
    等到了太学,除了报道,小侯爷还需往明伦堂,拜见新上任的祭酒大人。
    洛千俞忆起那次面圣,皇帝虽让他遭了罪,却并未食言。
    一道谕旨,不仅将李祭酒当即革职,还着绳愆厅会同监丞共同彻查此事,这期间,太学诸事暂由司业大人署理。
    小侯爷行了礼,一抬眼,瞥见司业大人貌似把胡子刮了。
    “……”显然对他的事迹已有听闻。
    洛千俞无语凝噎,复学的流程走完,便先回学宿安置下来。
    这个时代的太学仍采用三舍法,分为上舍、内舍和外舍,如今学子已有两百余,以外舍的学子最多。
    同时管理严格,初入的学子一般都会被分到外舍。
    即便身份尊贵出身高门,也要经过层层考试选拔,用真才实学说话,抢破了头,最终才有资格升入内舍、上舍。
    能跻身上舍者,皆为朝廷青眼相看的国之栋梁,即便不参加科举,日后亦可直接授官、或是免试进阶,仕途坦荡。
    所谓青云直上之捷径,不过如此。
    但这与小侯爷干系不大。
    原主以前是神童,甚至还待过上舍,与太子一起读过书的,却不代表如今荒废成纨绔的他考试能依旧灵验……按照书中剧情,他不仅无缘上舍,科举也接连失利,最后还是靠祖上荫恩入仕。
    如此不争气,自然也失去了和其他情敌竞争的资格。
    小侯爷的主宅居于中轴,两侧的宅子住着同窗,自穿过来后他还从未见过。
    等到了夜里,昭念为他铺好床褥,小侯爷奔波一日,又到了新环境,难得没失眠。
    反而早已困倦,他换了衣服,烛火一灭,便乖乖睡下。
    不知过了多久,先听到异响的是闻钰。
    那声音不知从何而来,压抑着,断断续续,又带了丝沉闷悲恸,在这深夜中着实诡异。
    洛千俞迷蒙转醒,音色带了点鼻音,道:“什么声音?”
    昭念也醒了,提了盏灯,几步走来:“少爷,好像是隔壁传来的。”
    “昭念,你去瞧瞧。”
    “是。”
    洛千俞抿了下唇,大脑还没转过弯,只见一抹玉色身影立在榻畔,烛光将那人的轮廓镀上柔晕。
    他睫羽微动,思绪仍有些混沌,手下意识撑着塌沿下床,掌心却摸了个空,整个人顺势朝下跌去。
    只是未等失重,却被人扶住,被熟悉的味道揽了个满怀,洛千俞微微蹙眉,鼻尖轻动,嗓音带着未褪的沙哑茫然,呢喃似的轻声问:“你明明穿着里衣,怎么香气更沁人了些?”
    “…香气?”是闻钰的声音。
    “嗯,你不知道吗?你身上很香。”小侯爷垂着眼睫,还没睡醒,话音都携了迷茫,轻糯糯的:“被你抱了一次,洗澡都洗不掉……就连那条归还的发带,都是你的……我还怎么用?”
    闻钰喉结微动,问:“什么发带?”
    就在这时,昭念回来了。
    他手中提着灯,回到床边时,见小侯爷半枕在塌边,便轻声说:“回少爷,是隔壁的苏公子,礼部仪制司苏大人的次子。”
    小侯爷揉了揉眼睛,烦闷道:“深更半夜的,他在做什么?吵得人睡不着觉。”
    昭念神色有些尴尬,半蹲在小侯爷床榻边,斟酌道:
    “听说您回来上学了,正躲被窝里哭着呢。”
    第37章
    洛千俞好生奇怪:“我回来上学, 他哭什么?”
    在他穿来之前,原主似因那场宫变受到惊吓,这三年断断续续地病着, 即使没在生病, 也都在烟柳之地醉着, 清醒的时候反而少, 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记忆也模糊不全。
    可他记得主要人物, 譬如父母、兄弟姊妹, 太子,甚至是那些打过照面的买股攻。
    纵然脑海中搜寻,也没想起这人,想来应该并不相熟。
    昭念想了想,垂首道:“属下也不知内情,属下平日不与少爷同去课室, 许是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是欣喜过甚, 喜极而泣了呢。”
    小侯爷闻言, 失笑了声, 伸手捏了捏他脸颊:“真敢糊弄我, 若是喜极而泣,他收拾书卷下学后,岂会不巴巴寻我来?把小爷当傻子么?”
    昭念被捏的发愣,也跟着笑了。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