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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本以为小侯爷方才一派嚣张,到了学宿,关上门依旧会忍不住痛骂对方,谁知少年面色浮上懊悔,自顾自地嘟囔。
    闻钰难得浮上诧然之色,俯下身,刚要劝小世子别在外堂的地上坐,太凉,只是目光堪堪一掠,却发现小侯爷并非任性,而是双腿发软,站不起身。
    像是对着玉团,又不知到底是否和他说话,喉结微动,他小声道:“是我,怪我!都是我的错,怎么能想到叫你来?”
    “…原以为太学高墙竖立,是个僻静安全的地儿,总比留在府中强,可你还是被盯上了,原书里可没有小郡王这个股,该死……是我给你招来的!他家门显赫,祖上和皇室沾亲,翊阳王府势大,他连我都敢霸凌招惹,若是盯上了你,他真想做些什么,更是易如反掌…我……”
    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阴翳,面色渐渐浮上愧色。方才看似凌厉的反击,不过是用全身气力筑起的空壳。
    “小侯爷。”
    见洛千俞没理他,闻钰膝处着地,看向他的眼睛,开口:“属下并不后悔方才出手。”
    这也是两人第一次这般认真的、不掺杂旁余的对视。
    洛千俞以为闻钰要兴师问罪,问起自己方才说摸遍了睡过了的意思,结果竟不是。勉强回过神:“你…说什么?”
    墨色衣襟垂落于地,目光也猝不及防撞进那人眼底:“少爷既授我侍卫之职,允我护你周全,属下便从未想过后退二字。”
    他伸手,将那发呆的玉团放到少年冰凉的掌心,指尖蹭到他掌心,薄热转瞬即逝:“在其位谋其职,方才动手,是属下职责所在,更是我自愿。翊阳王府虽势大,可小侯爷也看见了属下的身手,周旋一二未必会落于下风。"
    见洛千俞欲开口,他抬手轻覆膝头,却没用力,他知道他的伤还未完全好,声线却沉寂笃定,予人一股安心的力量:"即便当真不测,折在旁人手中,那也是我的命数,与公子无关。”
    随动作微动,带起若有似无的冷香,“往后再见关明炀,小侯爷无需心惊。在契约之期未满前,我定会以命相护,断不会让他再伤你分毫。”
    ……
    空气寂静了几息。
    洛千俞喉间滚动,张了张嘴,又抿了下唇,“……冷。”
    闻侍卫声音放得有些轻,又低:“少爷说什么?”
    “这里好冷。”洛千俞垂下眼帘,重复了一遍,“这外堂阴寒刺骨的,我要进屋。”
    说罢用脚尖轻点地面,“你抱玉团起来。”
    话音未落,腰间忽有温热袭来,闻钰手臂一揽,将人稳稳托住。洛千俞身体一僵,耳尖骤红,原主身贵体弱,被人抱已成常事,可这么多次他依旧习惯不了,挣扎着要下来:“我说的是玉团!你…抱我做什么?”
    闻钰神色清冷淡然,却径直进了里屋,“公子伤势未愈,地上寒气易入体……这般不就是抱着玉团?”
    暮色透过直窗棂洒进,洛千俞语塞,却无从辩驳,晚上却将那小兔子塞进闻钰的床褥,不允它上自己的床。
    这一夜,隔壁又传来哭声。
    ……
    洛千俞从软绣枕上睁开眼,忍了又忍,又翻了个身,闭上眼。
    罢了罢了。
    他若是再沉不住气,那关明炀于他,自己于苏家公子,又有何区别?他虽不惧怕小郡王,可苏家公子却怕他,就凭这个,都是各自求学,何必登门造次,再给人家弄出什么心理阴影来。
    也不知为什么,他想起自己养的第一只小狗,幼崽刚领进家门第一夜,就在客厅里嚎叫一宿,持续三夜,哄也不见效。人总归是更胆大的,兴许过了今晚就不哭了。
    翌日,洛千俞满眼黑气地起床了。
    他走进院里时,天还未亮,他起的这么早,却发现那位苏公子竟已经溜了,留下个书童,正擦拭窗栏。
    洛千俞暗念清心咒,没兴师问罪,只是依旧留于院中,手里握着一把玉色长剑。
    闻钰出来时,便发觉是在等他,他也停下,只是眼里露出不解。
    “今日起,每日卯时,就在这进院子里,教我剑术、体术、箭法。”小侯爷将那长剑背于身后,思忖一息,才道:“我不求武功盖世,只求自己孤身一人在外时,也能保命足矣。”
    他神色微顿,像是怕闻钰不答应,迟疑了下,继而抛出自己的筹码:
    “你教我一日,便少跟我一日。”
    夜雾渐散,初升朝阳为他镀上一层金芒,洛千俞眸光灼灼,扬唇轻笑道:
    “待我出师那天,便是你自由之时。”
    第38章
    洛千俞说出这个提议, 心下难免有些忐忑。
    这是他想了一夜的决定。
    经过关明炀一事……不,不止是关世子,他知道原主武艺不精, 可如今依照书中剧情, 既与闻钰沾了边, 日后就难免和这个情敌那个情敌打交道, 可偏偏每个都比他厉害。
    旁的不讲,闻钰不会永远都是他的侍卫, 更不会永远护他周全。日后自己踏足战场, 还要在外闯荡、孤身涉险,仅凭现在的身手,根本是自身难保。
    洛镇川从未携世子涉足半寸沙场,甚至从小到大小侯爷离京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还皆是幼时跟随先帝圣驾避暑、巡游,算来不过寥寥数回。
    洛千俞辗转思量, 虽说这时代重文轻武, 但谁不喜欢文武兼具?……老侯爷祖上三代驰骋疆场, 战功赫赫, 偏到他这辈, 父亲却刻意将他护在京中,与刀兵杀伐绝缘。
    洛千俞纵然不知老侯爷的筹谋,更猜不透整个侯府为何这么过度保护他?但谋事在人,他既要走, 就必须有保命的本事,否则日后还会有无数个关明炀,他又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能整日伴他左右, 细致可靠,又品行端方,是个正人君子,还是放眼全书都难得一遇的高手,所谓玉灵剑在手,袖间锋芒藏,一切种种,符合条件的……只有闻钰。
    可心底不落实处,毕竟当初卖身契上白纸黑字,可从未写明闻钰需担此等职责,亦或成为他的老师……小美人不过是他强留的贴身侍卫,本就并非心甘情愿,又怎会做这倾囊相授的交易?
    思来想去,唯有投其所好,给足了甜头。而他恰好深知主角受如今最渴望的——早日摆脱他,恢复自由身。
    只是,闻钰并未像他想象中那般,露出任何欣然或放亮的神色。就连怔愣也仅在一瞬,表情便恢复如常。
    天还未破晓,夜色如墨,他腰间那柄玉灵剑棱光微划,身姿秀逸挺拔,愈发显得美人冷冽肃清。
    闻钰只是问他:“小侯爷可想好了?”
    他沉声道:“习武并非一朝一夕,贵在坚持,想要学有所成,吃的不止是一点苦。”
    洛千俞:“我知道。”
    当美人拿过那柄适合他身形的长剑,剑柄处缠着柔软的布条,以防手滑时,小侯爷微怔,恍惚转醒,这事儿成了!
    “先从基础的握剑姿势开始。”闻钰握住剑柄,手腕微转,“拇指与食指扣住剑柄,其余三指自然握紧,掌心虚空,不可过松也不可过紧。”
    他走到洛千俞身边,手把手地纠正小侯爷的姿势,“握剑要稳,这是出剑的根基。”
    待少年握好剑,闻钰又道:“站姿也极为重要。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身体重心下沉,这样方能站稳,发力时也更稳当。”
    洛千俞依言调整站姿,只是难免有些偏倒,闻钰耐心地一一指正,直到少年的站姿有了几分模样。
    “接下来,便是步法。”闻钰垂眸,开始演示,“前进时,前脚先迈出,后脚跟上,步伐要轻盈且有力;后退时,后脚先撤,前脚随后,保持身体平衡。”
    他引导洛千俞在庭院中携剑而行,重复着这些步法。小侯爷起初步履凌乱,不是踩错就是差点摔倒,闻钰则在一旁时刻关注,适时托手扶正,避免他摔倒。
    练完步法,便开始练剑招,“最基础的刺剑,要以剑尖为发力点,手臂伸直,手腕用力,迅速刺出。”闻钰一边说,一边缓慢挥出玉灵剑,让洛千俞看清每一个动作细节。
    洛千俞跟着模仿,可刺出的剑绵软无力,毫无气势。
    闻钰却没说什么,走到洛千俞身后,骨节分明的手掌覆上少年微凉的手背,引导他出剑,“发力要从丹田起,借由手臂传递到剑首,不是单纯用手臂的力量,借腰腹扭转之势,顺臂脉贯于剑尖。”
    再挥出去时,洛千俞的刺剑有了些力道,夹着风声。
    小侯爷微怔,眸光倏然亮了。
    他察觉自己略显笨拙的招式里,竟挥出几分凌厉锋芒,好似蒙尘璞玉初露光华。
    在这之后,闻钰又教他劈剑、撩剑等基础剑招,拆解成桩桩细节,每一个剑式都反复讲解要点,让洛千俞跟着练习。
    洛千俞瞧着那行云流水的示范,心底暗暗惊叹——他一个现代人,竟都能在这般讲解下渐入佳境,这才是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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