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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他又道:“有事给我写信。”
    楼衔眸光顿了下,没说话。只是在黑暗中注视着他,沉默了足有半晌,直到自己有些撑不住,朦朦胧胧再度涌上困意时,却听那人忽然开口:
    “阿俞,我走之前……能抱抱你吗?”
    洛千俞愣了一下。
    恍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不够情谊,小跟班要走,不送行也就罢了,起码心意要给一下,只好从被窝里出来,点了下头。
    下一刻,他便被抱住了。
    对方一身寒气,鼻尖轻擦他颈侧,溢出的呼吸却是烫的,像是在嗅他脖颈间的味道,又深吸一口气。小侯爷忍不住躲了躲,想推他,但没推动,楼衔像是把他当成了猫吸。
    那人沉默少顷,忽然低声道:“……想把你带走。”
    第49章
    洛千俞愣了下, “去哪儿?”
    “去哪都好。”楼衔低声道:“西漠,平川,宿阳……我知道你厌了京城望不到头的楼宇庭院, 你喜欢骑马, 喜欢蹴鞠、射柳, 喜欢烈阳和冰川, 旷野与长风。你想待在的地方不是京城,我便带你去沙海看星星, 赴草原逐流云, 登雪山觅长风……”
    楼衔一股脑吐露了心里话,又像是回到印象中的模样,与他现在的英挺装束有些不符,例子越举越多,小侯爷怔在当场,忽而唇角轻扬, 笑意如春溪破冰, 漾开在眉眼之间。
    楼衔看愣了。
    他的声音堪堪停下, 喉结微动, 又移开了目光。
    说实话, 洛千俞比楼衔更想走,可不是现在。
    眼下时机不对,动机也不对,地点更不对, 即便要走,他也只能在小侯爷书中该下线的剧情点死遁。
    他穿来的身份是侯府世子,虽尊贵,日后袭爵之事如何应对不说, 眼下主角受还在他身边呢。虽然楼衔这番话很让人心动,但只要他与贴身侍卫还没斩断联系,就没法重获自由,于闻钰是,于他更是。
    小侯爷叹了口气,倒是真情实感地颔首,拍拍楼衔的背:“我也想随你同去。”
    楼衔身形一顿:“真的?”
    “嗯,只是现在不行。”洛千俞想了想,轻轻一笑,作揖道:“他日若有缘碰见,彼时我孤身一人,还望楼兄能帮衬一二。”
    “有缘碰见?何意?”楼衔像是捕捉到了关键之处,追问道:“你以后要出京?还孤身一人……出京做什么?你要去何处?”
    小侯爷喉头一哽,默默转移话题,“去把我的外袍取来,时辰不早了,你要走了吗?我送你到门口吧……”
    楼衔离开后,洛千俞趁着闻钰清晨没回来,还未来得及拽他出去练武,便早早跑到了苏鹤那里,把人从被窝里弄醒。
    苏鹤睡眼惺忪:“小侯爷……?”
    洛千俞没惊动他家书童,只惊动他,撑在他床边,低声问他:“下一话呢?苏鹤,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写了几张?”
    苏鹤:“……”
    他心虚地移开目光。
    这几日小侯爷都没找他,不知为什么,他写话本的速度明显见慢,他之前只是自己写,从未想过去联系书铺,所以也没有任何读者,小侯爷是第一个看他话本的人。
    说实话……他感受到了成就感。
    写话本都更有动力了。
    只是被贴脸询问,苏鹤不敢说自己一章没写,结结巴巴:“只写了一点……小侯爷要看吗?”
    洛千俞不嫌少,把苏鹤写的廖廖几页拿过来,刚要看,苏鹤家的书童恰在这时探进头,低声道:“公子,您家侍从回来了,好像正寻您呢。”
    寻他?不好,可能是昭念,闻钰一般不会主动寻他。
    手里的话本还没看完,正犹豫着,却听苏鹤道:“小侯爷拿回去看吧,我还有新纸,不碍事的。”
    小侯爷点了下头,把几张纸页慎重地卷起,揣好才出去。
    待四下无人时,洛千俞才将话本翻开,心中不免忐忑——
    最新一话的剧情果然劲爆。
    讲的是西漠遣使来朝,驻跸京城五日后,宫里设琼筵饯行,诏令群臣可携家眷同往,小侯爷本是随老侯爷赴宴,结果偷偷把闻钰也带上了。
    闻钰的相貌实在惹人注目,虽没被带入宫禁,却成功被西漠的使臣盯上了。
    孰料闻钰竟在席间被西漠人掳走,小侯爷惊觉贴身侍卫失踪,不仅没去追,反而犹豫了一阵……他觉得自己对闻钰太好了。
    闻钰一再拒绝他,是在他这里太安逸,是该受些挫折,长长教训,才方知自己的好。
    待闻钰受尽折辱、饱尝苦楚之际,小侯爷再如同救世主般出现救回美人,如此一来,主角受就会对他彻底死心塌地。
    小侯爷本想吓唬吓唬美人,可在闻钰被拐走中途,他就后悔了,忙派手下去追,匆忙赶至时,却发现已经被旁人截胡——
    那位神秘客出现了。
    看不到相貌,不清楚身份,偏偏这样一个底细不明的人,竟比他先一步现身,惊鸿掠影,令主角受心弦震颤。
    这也是原书中,戏份廖廖到几乎从不出现的神秘客,携折扇出手救下闻钰的第二次正式出场。
    当一个配角神秘到这种地步,就会拥有远超出主角的人气。而身为对照组的小侯爷,渣攻行为实在下头,这一波骚操作成功让自己股票大跌,虐走了一大批粉。
    正思忖之间,听到门外传来声响,竟是闻钰回来了。
    洛千俞默默把话本塞进怀中,今日休沐,不必去学堂,便继续提笔练字帖,目不斜视,管他闻钰回不回来。
    接着就察觉闻钰停在他身侧,清冷声音传来:“少爷,属下不在时,可曾断了晨练?”
    洛千俞:“……”
    然后他就被闻钰抓去练剑了,两个时辰一过,回来时,小侯爷一身薄汗,手都抬不起来,便脱了外袍,前去太子那头沐浴去了。
    昭念拿过小侯爷脱掉的外袍,见闻钰似是要跟着去,脸色沉了沉,将外袍递给闻钰,没好气道:“他也是你的少爷,洗衣叠袍、侍奉起居,岂能由我一人操持,你既认他为主,怎能不知心疼?”
    他道:“这是小侯爷的外袍,今儿由你来洗。”
    见闻钰接过,原揣度这人素来清冷疏离,定会厌弃沾染小侯爷气息的物件,不料对方神色淡然如常,既无半分推诿之态,亦不见分毫嫌恶之色。
    他愣了下,沉默俄顷,又忍不住叮嘱了句:“别忘了将内怀与袖口翻干净。”
    -
    一转眼,西漠践行宴的日子已至。
    半个皇城都挂了灯火彩绸,热闹非凡,洛千俞还未入京做官,此次参加晚宴也只是作为家眷。
    下马车时,小侯爷未紧跟着父亲,心中惦念着今夜走向,脚步不自觉慢下来,却听闻钰忽然开口,低声道:“小侯爷,宫中可许随身携带配剑?”
    洛千俞有些疑惑,闻钰虽远离朝堂已久,但好歹是名门出身,自幼熟稔朝纲宫规,怎会连这等禁例都不知?还是说……闻钰作为主角,第六感比常人要强,难道也隐隐预感到自己被掳走的危险,在下意识防备自保?
    眉梢微动,小侯爷叹了口气,知道闻钰逃不掉,还是答:“自然不可,宫禁森严,莫说寻常臣子,即便是亲王贵胄,都不能佩剑入宫。”
    殿外金钟三响,宫人垂首引路,众宾客陆续入席。
    早在踏入大殿,贴身侍卫便已被侍卫拦住,因着随从不得入内,只能候在廊下以及西华殿。
    小侯爷入座后,身旁一位锦衣公子侧身一笑,拱手道:“许久不见,小侯爷风姿更胜从前啊。”
    洛千俞侧目,眯着眼打量,隐约记得这是某位郡王世子,瞧着应该是小侯爷那群不太熟稔的狐朋狗友之一,姓甚名谁却懒得深想,只敷衍地举杯回礼:“世子谬赞。”
    那世子见他兴致缺缺,却不识趣,反而倾身凑近,压低声音道:“方才殿外那位,我可瞧见了,可是传闻中的京城第一美人,那位先帝钦点的状元郎?”
    洛千俞眉头微蹙,尚未应答,对方已意味深长地笑了:“原来传闻皆为真,只是瞧这情形……小侯爷还没将你那贴身侍卫吃到手?”
    洛千俞指尖一顿,杯中酒液跟着一颤。
    陈世子知道自己猜中,不再多言,袖中滑出一只小巧的黑漆木匣,借着衣袖遮掩塞进他掌心,声音压得更低:“这是西域秘药,一共三颗,每次服用一颗即可,任他是铁打的冷面郎君,也得化作春水入你怀。”
    洛千俞指尖一颤,木匣硌在掌心,有些发白。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原书的重要剧情点。
    小侯爷终日爱而不得,后来就使了下三滥的招式——也就是春药。
    那世子犹自凑近,压低嗓音,带着几分炫耀道:“小侯爷别小瞧这药,虽看着与寻常的助兴之物无异,可妙就妙在……服下之人,翌日醒来,会全然忘记前夜的艳事。”他笑得暧昧,“不记恨,不纠缠,小侯爷尽可享用个痛快……这可是难得一求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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