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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掌柜的目光重新落回洛千俞身上,忽然一拍大腿:“哎!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
    “那画像上的人,眉眼神态,跟这位正在吃酒的小公子,竟有几分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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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洛千俞的马车刚驶近昭国都城。
    尚未抵达宫门,便见城楼下明黄仪仗静立,萧万生坐立难安,早已下马,听见车轱辘声,皇帝快步上前,掀开轿帘。
    里面坐着他安然无恙、全手全脚的小儿子。
    洛千俞:“……爸?”
    萧万生眼眶通红,许久才憋出一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不过两周,我儿怎么消瘦了这么大一圈?”
    随着父皇回了内殿,大太监捧着食盘,一样样放上桌子:“三殿下,您不知道,这两周没您的消息,皇爷日日站在御书房,有时批阅奏折到后半夜,都不肯合眼,这些日子一共也没睡上几个时辰,连太医开的安神汤都没心思喝。”
    说着,他又压低声音禀道,“三皇子,如今您刚回来,皇爷怕南昭那边还有隐患,特意吩咐,让您先在西昭住下,短时间内不必回南昭了。”
    洛千俞喉间发紧,叹了口气,应道:“儿臣听父皇的。”
    从内殿出来,往自己寝殿去的路上,需经过外侧的抄手游廊。
    刚转过拐角,便听见争执之声。
    廊下侍卫拦着两位红衣女子。那两名女子身着嫣红纱裙,足登同色绣靴,正被侍卫拦于廊下,裙摆覆体,锦靴裹足,面上悬着串串珠帘。
    珍珠错落间藏着朦胧,人行帘动,珠帘摇曳,叮咚声不绝。
    洛千俞脚步一顿,随口问:“何事?”
    侍卫忙转身行礼,据实回禀:“回三殿下,此二位乃西漠进献的美人,本是要分赠昭国两位皇子。只是太子殿下已然回绝,不许她们入殿。”
    话音方落,左侧女子轻提纱裙福身,珠帘后语声带颤:“殿下,西漠既已将我二人送来,断无返程之理,如今归去便是死路,还望殿下垂怜,赐我姐妹一条生路!”
    只见那珠帘虽遮了大半容颜,却挡不住露在外面的眉眼,左边女子眉如远山含黛,眼尾上挑,一双杏眼像盛了月泉,清澈勾人。右边女子则温柔似水,鼻尖小巧泛红,垂眸时透着股惹人怜的柔弱。
    便是隔着纱裙,也能看出二人身姿纤细,是西漠女子独有的轻盈灵动。
    洛千俞叹了口气。
    先前西漠便用过这等招数,奈何皇帝不为所动,如今,竟将主意打到了正值盛年的两位皇子身上。
    既是西漠进献给昭国皇子的美人,无需细想,也知这二人定是西漠数一数二的倾城之色。
    少年沉默片刻,终是开口吩咐:“先把她们带去城外的客栈安置。”
    “找两个稳妥的下人看守,过两日我见父皇时,再问问该如何处置。”
    侍卫领命:“是!”
    .
    当晚,洛千俞一夜未眠。
    他有件事想不明白。
    少年翻身下床,惊动了殿内守着的皈喜。
    洛千俞让皈喜去找两柄未开刃的木剑,皈喜虽不解,依旧照办。
    洛千俞拿过木剑,忽然转身看向皈喜,他记得皈喜从前是皇帝身边的人,身手极好,道:“皈喜,你随我来趟院子,陪我练几招。”
    皈喜一顿,难得面露诧异:“三皇子?为何突然练剑?奴才功夫粗浅,万不可与殿下动手。”
    可架不住洛千俞拉着去了院子,皈喜手里握着木剑,迟疑看向少年。
    可木剑与木剑相击的瞬间,洛千俞便觉出不对。
    皈喜的招式处处收着劲,每一次格挡都故意偏开半寸,连脚步都刻意放慢,生怕木剑碰到自己半分。
    “皈喜,说好的,你不许放水!”洛千俞手腕翻转压下木棍,皈喜却立刻松了力,木棍“当啷”落在地上。
    见皈喜沉默寡言,还不肯出招,洛千俞心里生气,猛地收剑转身,大步往外走:“罢了,跟你试不出什么名堂。”
    皈喜连忙拿过外袍,“三皇子,您要去哪儿?”
    洛千俞远远回道:“我不出宫,你不许跟上来!”
    洛千俞的确没出宫。
    他打听到了关押使臣的位置,是一处偏院。
    少年未做犹豫,径直走了过去,看守的侍卫见是三皇子,忙躬身行礼,推开了院门。
    院内的屋子不算彻底简陋,铺着褥子,桌上还摆着未动的餐食,关明炀毕竟是小郡王,大熙重要的使臣,倒没有洛千俞预想中爬满老鼠的破败模样。
    可关明炀坐在地上,脸色却很难看,嘴角凝着片青紫的瘀痕,手也被粗麻绳反绑在身后。
    洛千俞让侍卫打开房门,从腰间解下另一柄木剑,扔给他,滚落在关明炀脚边。
    关明炀抬眼,声音明显沙哑:“三皇子这是做什么?”
    洛千俞:“与我比试。”
    关明炀先是一怔,沉默了半晌,随即却低低笑了起来,目光直直盯着他:“你们的人把我绑得严严实实,我连手都抬不起来,怎么陪三皇子练剑?”
    洛千俞回头瞥了眼侍卫,侍卫迟疑了一下:“三皇子,此人危险……”
    侍卫噤声,立刻上前,用刀割断了关明炀手腕上的绳子。
    关明炀揉着发麻的腕子站起身,弯腰捡起木剑,指腹在剑身上轻轻敲了敲,“木剑?”
    “你先出招。”洛千俞微微侧身,虽不知自己为何要这么做,身体却本能地绷紧,等着对方进攻。
    关明炀眼底闪过丝讶异,随即不再犹豫,木剑带着风声直刺而来。
    洛千俞几乎是凭着本能侧身躲开,同时手腕翻转,木剑顺着对方剑身滑下,“啪”地一声磕在关明炀手背。
    起初两人招式还势均力敌,关明炀出招狠辣,招招直逼要害,洛千俞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甚至渐渐摸清了节奏,原本生涩的动作越来越流畅,手腕转剑的角度、脚步移动的距离,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般。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洛千俞便觉出了变化。
    他不再被动防守,反而主动出击,木剑舞得虎虎生风,剑尖几次擦过关明炀的衣襟。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关明炀脸色愈发凝重,招式也越发凌厉,可洛千俞却像开了窍般,每一次格挡都精准无比,最后猛地一记横劈,木剑重重磕在关明炀手中的剑身上。
    关明炀只觉虎口一麻,木剑脱手飞出,落到地上。
    洛千俞握着木剑的手微微发颤,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眼底满是诧异。
    ……
    他竟然会。
    他竟真的会武功!
    心中隐隐的猜测在这一刻成了真。
    这也太爽了吧,看身手还不是闲等之辈,说不定还是个高手,甚至斗胆言之,能和书中那几个大名鼎鼎的股票攻堪堪媲美?
    这具身体,还有什么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少年喉结微动,喃喃自语:“我竟然会被你给绑了。”
    关明炀:“……!”
    少年对门外侍卫道,“把他重新绑上。”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偏院,只留下关明炀一脸茫然坐在原地,气得手心发颤。
    第二日,洛千俞又出现了。
    这一次,少年手里拎着的不再是木剑,而是柄寒光凛凛的真剑。
    关明炀刚被解开绳子,皱眉:“真剑?”
    “三皇子,你不怕死?”
    洛千俞轻轻一笑:“怕,但你打不过我。”
    接着,关明炀抄起侍卫递来的真剑,直扑洛千俞,真剑相击的声响在夜里响起,听的侍卫们心惊肉跳。
    关明炀显然被激起了好胜心,招式又快又狠,剑风几乎要刮到洛千俞的脸颊。可洛千俞却愈发从容,脚步轻盈,手中长剑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出招都恰到好处。
    最后关头,洛千俞猛地矮身,剑尖贴着关明炀的剑身向上一挑,随即手腕翻转,冰凉的剑尖稳稳抵在了关明炀的喉咙上。
    关明炀僵在原地,喉结滚动了一下。
    …
    第三日,洛千俞来得晚了些。
    这一次,少年连剑都没带,只扔给关明炀一把真剑,自己则从袖中拿出那柄金色的折扇。
    关明炀:“……”
    他握着真剑,看着少年手中的折扇,嘴角抽了抽。
    怎么隐约有种重回太学的错觉?
    当年,他就是这般被当成练武对象,活生生当了小侯爷大半年的人肉沙包!
    怎么到了昭国,成了人家的阶下囚,还是摆脱不了这个命运?
    这一夜的比试毫无悬念,洛千俞仅凭一柄折扇,就战胜了关明炀。
    洛千俞收起折扇,心中愈喜。
    他不仅会武功,还远比自己想象中要更厉害。
    三皇子让侍卫把关明炀重新绑上,他刚欲离开,忽然想起一事,喊了声,“手下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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