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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洛千俞跟着闻钰找了处角落的席位坐下,桌上摆了几样小菜,还没人动筷,满座宾客都围着中间的酒桌,时不时传来谈笑声。
    不多时,下人端着托盘过来,木勺舀起酒液,依次注满两人面前的白瓷杯。
    洛千俞微微侧目,默不作声观察着身边人。
    果然,宴席过了大半,闻钰都迟迟未碰眼前的酒杯,下人便添不了新的,少年垂眸,心里猜想更甚。
    他果然喝不了酒!
    洛千俞心中有数,便端起杯子,不动声色往闻钰那边一推,“闻钰,你闻这酒是不是带点桂花香?我不太会品酒,你帮我尝尝?”
    谁知这时,邻桌突然有人举杯劝酒,手肘不小心撞到他手腕,杯子一晃,半杯酒全洒在了桌布上,只余杯底浅浅一层。
    洛千俞:“……”
    待舀满下一杯,洛千俞默默迅速递给美人,这一次,闻钰竟未拒绝,指尖已碰住杯沿。
    正要抬手饮下,院中央突然传来李大人洪亮的声音:“诸位贵客!今日咱们不单品酒,还要评评哪坛最合心意,谁有高见尽管说!”
    话音落下,满座宾客都转头看向主位,两人再被打断,等众人讨论起酒的好坏,闻钰也放下酒杯,目光随之抬起。
    洛千俞:“……”
    后来宴席行酒令,洛千俞故意说错了两句令辞,等着被罚酒时顺势把罚酒推给闻钰。
    果然,主持酒令的老者笑着指他:“这位小公子可要罚酒一杯!”
    洛千俞立刻露出为难的神色,茶茶地开口:“在下不胜酒力,这一杯,还是闻公子替我喝吧。”
    话未落,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有人高声喊“张大人到!”
    满座宾客又都起身,颔首相迎。
    等那张大人落座,那杯罚酒早已被人遗忘,孤零零立着。
    洛千俞:“……”
    少年满心气馁,撑着脑袋叹了口气。
    折腾了一晚,竟连一滴酒都没让闻钰沾唇,先前计划皆数落了空。
    宴席散时,已近深夜。
    两人并肩走出李府,坐上马车后,少年靠坐在角落,怀里还抱着一小壶酒。
    是方才品酒宴的冠军酒,壶身刻着“七步倒”三个字。
    酒如其名,酒香浓烈,入口灼热。
    饮下后不出七步,便会醉倒在地。
    更别说是一杯倒的闻钰。
    洛千俞盯着车帘外掠过的街灯,心里隐隐焦急,再等回了客栈,天色已晚,多半倒头就睡,明早又要赶路,哪还有机会让闻钰沾酒?
    正沉吟着,少年抱着酒壶的手指收紧,眉梢一动。
    洛千俞掀开塞子,将小壶凑到唇边,仰头“咕噜”喝了一口。
    他抬眉,看向对面正垂眸写着什么的美人,握着笔的手骨节分明,侧脸柔和。
    少年起身,伸手抽走闻钰手里的笔,夹到耳朵上,见美人微怔,便顺势坐到闻钰身上,心跳的有些快。
    接着,捧起他的脸,指尖蹭过那人耳畔,另一只手顺势勾住他的脖颈,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下一刻,他闭上眼,带着浓烈酒香的唇瓣,贴上了闻钰的唇。
    唇瓣相贴的瞬间,洛千俞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僵硬,他咬了咬下唇,趁着闻钰失神的间隙,轻轻撬开了他的唇齿。
    含在口中的酒液顺势渡了过去,带着小侯爷身上的气息,混着辛辣的酒香,在两人唇间漫开。
    不一会儿,没被完全咽下的酒液顺着紧贴的唇瓣滑落,滴在闻钰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紧接着,洛千俞能清晰感觉到,闻钰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成了!
    洛千俞心中暗自欣喜。
    正要退身,却忽然感觉腰间一紧,闻钰的手臂不知何时缠了上来,力道大得让他没挣动。下一秒,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袭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已重重抵上软垫,闻钰的身上带着好闻的气息,彻底将他笼罩在身下。
    没等他惊呼出声,铺天盖地的吻已落了下来。
    不同于先前的温和,这次的吻带着酒气的灼热,力道又急又重,几乎要将他气息揉碎。洛千俞瞳孔微缩,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唔”,心脏狂跳起来。
    口中还残留着酒液,他被卷起唇舌,只觉得喉咙里又烫又麻,连身体都跟着泛起颤栗,下意识咽了一口。
    糟了!
    洛千俞被亲了个彻底,直到唇瓣分开时还在不住喘息,他猛地推开闻钰,狼狈地从对方身上爬起来,将人推开。
    抬眼望去,闻钰果然没起身,只手肘撑着马车底板,墨发垂落遮住了眉眼,显然没缓过酒劲。
    洛千俞清楚,再过片刻,等酒意彻底涌上来,那人便会醉得浑身瘫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洛千俞喉结紧了紧,没有半分犹豫,转身就往车帘外走。
    指尖掀开帘子,他抓起折扇,“唰”地展开,扇尖抵在那闻声回头的下人脖子上,声色压冷:“别动,你家大人喝醉了,现在立刻把他送回客栈,路上不许声张,更不许拦我。”
    下人只是怔愣片刻,眼睛瞥向喉咙的利刃,点了下头,温声道:“是。”
    洛千俞利落下了马车。
    他喊了声“云衫!”。
    冰原狼便已迅速出现,奔跑着过来,跟在他身旁。
    脚刚沾到地面,少年便没再回头,径直跑向夜色里的深巷,长路在脚下延伸,两侧墙院投下阴翳。
    他刚跑出没几步,喉咙往下,渐渐肺腑发烫,步履有些迟钝,呼吸略沉,脚下却轻了几分。
    竟有些头昏脑胀。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不像寻常车马的声响,而是混着甲胄碰撞的“哐当”脆响,带着军队特有的规整感。
    洛千俞心头一跳。
    他迅速想跑向那个方向,却觉脚下一软,跌坐在地,手撑在地面,险些趴下。
    该死,酒劲好像上来了。
    他方才走了几步来着?
    可是七步倒他只喝了那一口,酒劲怎么会如此强劲?
    冰原狼停在他身旁,俯身,也不催促,只舔了舔少年渗了汗珠的额角。
    也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疾不徐,由远及近。
    仿佛踩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洛千俞心头一跳,视线摇晃,强忍着向后看去。
    ……是闻钰。
    半黑的月光下,那个本以为已经醉倒的人,此刻眼中却一片清明,正垂眸看着他。
    洛千俞迷蒙中,艰难地想:
    说好的一杯倒呢?
    洛千俞长睫一抖,咬牙道:“你……你根本没醉。”
    闻钰俯身,揽着腰穿过腿弯,抱起他,神色淡淡:“是。”
    他被美人抱回马车,云衫也并未阻拦,车外的下人早已候着,未发一语,关上了车帘。
    也就在这时,那远处的马蹄声已骤然变近,一道喝声穿透夜色:“前方马车停下!昭国军例行搜查!”
    洛千俞听到声音,瞳孔一紧,刚张口欲喊:“太子哥……!”
    下一刻,闻钰点了哑穴。
    马车被拦下。
    车外之人已来到近前,勒住缰绳,战马扬起一声嘶鸣,接着,萧彻的声音已冷冷响起:
    “给孤停下,搜车。”
    很快,马车外传来方才那个下人的声音,声色温厚,似是提醒:“太子殿下,这是闻大人的马车。”
    萧彻冷笑一声:“闻大人的马车又如何?你们被一路放行至今,已是格外优待。”
    “可今日,你们的马车,孤搜定了。”
    “殿下。”那下人依旧恭敬,字字平稳,窥不出情绪:“拦搜闻大人的马车,您失心疯了不成?”
    萧彻却是忽然笑了起来,像是自嘲般,缓缓低语道:“是啊,怕是我失心疯了。”
    “这普天之下,人人都畏惧你们,就连父皇都再三叮嘱我,需对你们敬之重之,常怀敬畏,决不可有半分轻慢。”
    “可为了我的弟弟,这些所谓规矩礼数、禁忌条陈,便是通通抛却,也在所不惜。”
    “还请劳烦大人给本殿一个解释。”他声音骤寒,末了几字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为何孤弟弟的冰原狼,会现身于你的马车左近?”
    “说话啊。”
    他眸光凛冽,枪尖指向车窗,一字一字道:
    “九幽盟盟主?”
    第125章
    洛千俞瞳孔一紧。
    他听见了萧彻的声音, 自然也听到了对话,只是被点了穴位,喉咙瞬时被堵住般, 发不出半点声音。
    等等, 先不说他们已离开昭国半月余,此处早已超出了昭国境线,路程过远, 太子哥哥是如何跨越千里追来,甚至敢越权搜查?
    而且方才……他唤了闻钰什么?
    九幽盟盟主?
    普天之下, 无人不知九幽盟的名号,便是他这般只想在书里逍遥度日的穿书者, 也早有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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