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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这里,”冷覃的指尖微微用力,“也要记住。”
    简谙霁的呼吸一滞。
    这句话的含义太过模糊,也太过危险。
    记住疼痛?
    记住施予者?
    还是记住……别的什么?
    冷覃没有解释。
    她收回了手,目光再次落在简谙霁脸上,那眼神复杂难明,仿佛有无数暗流在平静的表面下涌动,却又被牢牢封-锁。
    占有欲,掌控欲,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界定的、扭曲的关切,以及更深处的、被严密封存的、属于“爱”的黑暗雏形,全都糅杂在那片深邃的暗色里。
    “去洗个热水澡。”她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平淡,“换身衣服。晚餐快送到了。”
    吩咐完,她不再看简谙霁,转身走向主卧,步伐平稳,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充满张力的靠近从未发生。
    简谙霁站在原地,心口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冷覃指尖那微凉的触感,和那句含义不明的话带来的悸动。
    背上的鞭伤,腰际曾被环抱的记忆,账簿里的“覃覃”,梦中的呓语,还有此刻这暧昧不清的触碰和话语……所有的碎片都在她混乱的脑海中旋转。
    她对冷覃是什么感觉?
    恐惧,服从,屈辱,这是明确的。
    但除此之外呢?
    在那日复一日的紧密纠缠(无论是惩罚还是那少得可怜的、扭曲的亲密)中,是否也滋生出了别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的依赖或……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也不敢深想。
    而冷覃对她……是纯粹的占有和掌控,还是在那之下,也藏着某种同样扭曲、同样无法言说的暗流?
    没有答案。
    只有渐浓的暮色,身上清晰的疼痛,和心底那片随着冷覃归来而再度翻涌的、更深的迷雾。
    她依言,慢慢走向浴室。
    热水或许能暂时舒缓身体的疼痛,却无法洗去心头的重负和这越来越复杂难解的关系泥沼。
    晚餐,夜晚,又将如何度过?
    在冷覃那平静表象之下,究竟酝酿着什么?
    而她,在这场漫长而煎熬的纠葛中,最终会走向何方?
    第26章 漫长
    热水确实带来了一些舒缓,冲刷过皮肤时,暂时掩盖了鞭痕的刺痛。
    但水温不能太高,否则会刺-激伤口。
    简谙霁洗得很快,也很小心,避开那些颜色最深、肿得最厉害的地方。
    浴室里蒸腾的热气让她有些眩晕,背靠着冰凉的瓷砖才勉强站稳。
    擦干身体时,看着镜中那具遍布新旧伤痕的躯体,她感到一阵麻木的陌生。
    这具身体,似乎已经不完全属于她自己,而是被打上了太多属于冷覃的印记——疼痛的,束缚的,甚至包括那偶尔、在特定情境下、带着扭曲意味的触碰。
    她换上了冷覃准备好的另一套家居服,柔软的棉质长袖长裤,将身体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脖颈和手腕。
    这让她感觉安全一些,尽管知道这层遮蔽在冷覃面前毫无意义。
    走出客房时,晚餐已经送到,摆放在餐厅。
    灯光温暖,食物精致,一切看起来都像一个正常的、甚至称得上温馨的夜晚家居场景。
    如果忽略掉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药膏气味,以及两人之间那沉重无形的张力。
    冷覃已经坐在主位。
    她换上了舒适的深灰色丝质家居服,长发披散,脸上带着沐浴后的微红,少了几分白日的锐利,多了些居家的松弛感。
    她正看着平板电脑上的什么,神情专注。
    简谙霁在她右手边的位置坐下。
    餐具摆放整齐,食物热气腾腾。
    冷覃的目光从平板上抬起,扫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将平板放到一旁,拿起了筷子。
    用餐开始,依旧是惯常的沉默。
    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餐具轻碰的声响。
    简谙霁吃得很少,胃口全无。
    身体的疲惫和疼痛,心头的纷乱,都让她食不知味。
    她只是机械地完成着“进食”这个动作,目光大多数时间垂落在自己的餐盘上。
    冷覃似乎也没什么胃口,吃得比平时更慢,偶尔会停下筷子,望着窗外的夜色出神。
    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但眉眼间那层惯常的冷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依旧存在。
    晚餐在一种比昨夜更加沉闷、却也更加“日常”的气氛中结束。
    没有鞭子,没有束缚,没有激烈的言辞。
    但这种近乎“正常”的平静,反而让简谙霁更加不安。
    仿佛暴风雨前压抑的宁静,不知道何时会被打破,以及以何种方式打破。
    收拾餐具时,冷覃没有立刻离开餐厅。
    她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那个空了的白瓷茶杯,目光有些飘忽。
    “背上的伤,”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餐厅里显得有些突兀,“还影响活动吗?”
    简谙霁正在擦拭桌面的手顿了一下。“……还好,不影响简单活动。”
    “嗯。”冷覃应了一声,将茶杯放下,站起身。“今晚早点休息。”
    说完,她不再看简谙霁,转身走向了主卧的方向。
    早点休息。
    这意味着……今晚不会有“游戏”了吗?
    简谙霁有些难以置信地站在原地,直到主卧的门关上,才缓缓回过神。
    这算是……“赦免”?
    还是仅仅因为冷覃自己也需要休息?
    又或者,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更复杂的情绪或考量?
    她无法确定。
    但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因为这简单的四个字,竟然真的松懈下来一丝,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疲惫。
    她回到客房,反锁上门(虽然知道无用),躺到床上。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鞭伤依旧疼痛,但精神上的压力似乎减轻了一点点。
    至少,今夜可以暂时不用面对那些极致的疼痛、屈辱和掌控。
    然而,就在她以为可以就这样带着一身伤痛沉入睡眠时,主卧的方向,隐约传来了一些声响。
    不是水声,也不是脚步声。
    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放在桌面上,又像是纸张翻动的细微沙沙声。
    很轻,断断续续。
    简谙霁的耳朵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她想起那本账簿,想起冷覃昨夜可能并未安眠,想起她清晨离去时平静下的异样……主卧里的动静,是否与这些有关?
    她知道自己不该好奇,但那些碎片化的线索,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她的注意力。
    冷覃在做什么?在看那些旧账簿吗?
    那张素描……她是否真的没有发现?
    还是发现了,却在独自面对?
    这些疑问没有答案,只能加重她心底的不安和那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关切?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再去听。
    但那些细微的声响,却像小虫子一样钻进耳朵,挥之不去。
    背上的伤在寂静中突突地跳着,与隔壁房间里那未知的动静,形成一种诡异的呼应。
    这个夜晚,虽然没有鞭子和束缚,却似乎同样漫长而难熬。
    身体的疼痛可以忍受,但心底那片被冷覃搅动起来的、充满未知和危险的迷雾,却让她无所适从,也让她与这个看似给予她“休息”的夜晚,始终隔着一层冰冷的、无法穿透的距离。
    主卧方向的细微声响,时断时续,如同黑暗中某种不安的脉搏。
    简谙霁僵直地躺在客房的床上,所有的感官都因这异常的寂静和隔壁的动静而变得异常敏锐。
    背上的鞭伤一跳一跳地疼着,与那隐约的纸张摩-擦声形成令人心烦意乱的二重奏。
    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也许几分钟,也许半小时。
    那声响终于停了。
    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但这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叹息,透过并不完全隔音的墙壁,极其模糊地传了过来。
    那叹息声很短,很轻,几乎像是错觉。但简谙霁听到了。
    那不是疲惫的叹息,更像是一种……压抑的、沉重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分量的气息。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冷覃……还没睡。
    她在做什么?
    对着那张“覃覃”的素描?
    还是别的什么,让她在夜深人静时,发出了这样一声叹息?
    疑问如同藤蔓,疯狂滋长,缠绕着她的呼吸。
    她想起冷覃站在车边揉额角的背影,想起那声梦中的呓语,想起她说“像血”时平静侧脸上转瞬即逝的晦暗。
    这些碎片,与此刻这声叹息,拼凑出一个与她白日里所见截然不同的冷覃——一个或许同样背负着什么、在无人时刻才会泄露一丝真实的冷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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