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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她慢慢吃完自己那份已经凉透的食物,收拾好餐具。
    然后,依言走向书房,准备开始上午的劳作。
    丝绸睡裙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拂过小腿,带来一阵滑-腻的触感。
    背上的鞭伤在动作间传来清晰的酸痛。
    新的一天,在琐碎的任务和冷覃那看似恢复如常、却又处处透着微妙不同的状态中,拉开了序幕。
    而那阵清晨的咳嗽,那略带沙哑的嗓音,那句关于天气的平淡话语,还有临别时那深深的一瞥,都像暗处的苔藓,悄然附着在这看似寻常的表象之下,无声地蔓延着,预示着或许并不平静的暗流。
    作者有话说:
    再过几章就又到一次鞭打了 只不过这一次的事情比较那啥,我不知道晋江给不给过审
    第33章 打扫
    丝绸睡裙的滑-腻感,在走向书房的过程中,逐渐从一种异样的存在,融化成身体感知的一部分。
    但那份“赠予”的重量,并未因此减轻。
    推开书房沉重的木门,晨光透过落地窗,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也照亮了冷覃指定的那两个靠东墙的矮柜。
    矮柜是深胡桃木色的,样式古朴,表面落了一层薄灰。
    简谙霁拉开第一个柜门,一股陈年的纸张和油墨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塞满了各种旧杂志,厚厚一摞,边缘已经泛黄卷曲,封面上的模特和标题带着鲜明的时代印记。
    有些刊名她认得,有些则很陌生。
    任务开始了。
    她蹲下身,小心地将杂志一摞摞搬出来,堆放在旁边光洁的地板上。
    灰尘扬起,在光线里飞舞。
    她尽量动作轻缓,避免牵动背部的伤,但蹲起和搬运的动作依然让那些尚未痊愈的鞭痕传来阵阵钝痛。
    分类需要翻阅。
    她坐在地毯上,拿起一本。封面是某个早已过时的影星,笑容灿烂。
    翻开内页,纸张脆弱,印刷的字体和图片都带着一种旧日的模糊感。
    她找到版权页,记下年份和刊名,然后放到相应的年份堆里。
    动作重复而单调。
    时间在纸张的翻动和分类中缓慢流逝。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杂志页面摩-擦的沙沙声。
    窗外的天空依旧阴沉,云层低垂,偶尔有麻雀扑棱着翅膀掠过窗沿,发出短促的鸣叫。
    她的思绪却无法像手中的杂志一样被轻易分类。
    冷覃清晨那压抑的咳嗽声,微哑的嗓音,临别时那深深的一瞥,还有那句看似随意的“天气不好”,都像细小的钩子,钩着她纷乱的思绪,引向昨夜那诡异的指尖触碰,引向那件丝绸睡裙,引向更久之前账簿里的“覃覃”和种种异常。
    冷覃对她,究竟是什么?
    纯粹的占有和掌控,似乎已不足以解释这些细微的、矛盾的举动。
    那触碰中的迟疑,那“赠予”背后的意味,那病中(如果那算生病)依旧维持的、看似平常的指令……这一切,都指向一种更加复杂、更加晦涩难明的情感暗流。
    或许是扭曲的依恋,或许是某种连冷覃自己都无法正视的、黑暗的温柔,又或许,只是更深层次掌控游戏的一部分。
    而她呢?
    在这日复一日的恐惧、疼痛、屈辱和这种极端紧密的纠缠中,她对冷覃,除了根深蒂固的畏惧和不得不的服从,是否也悄然滋生出了别的什么?
    比如,对那强大存在本身的、扭曲的注目?
    比如,在这种绝对不对等的关系中,一种病态的、寻求确认的渴望?
    甚至……是某种连她自己都羞于承认的、对那偶尔流露的异常所产生的好奇与……悸动?
    她不敢深想,仿佛那是一个深渊,一旦窥视,就会万劫不复。
    用力甩头,将注意力拉回手中的杂志。
    2016年,《21世纪经济报道》……她将它放到对应年份的杂志堆上。
    指尖触碰到纸张粗糙的边缘,带来一丝真实的触感,将她从危险的思绪边缘拉回。
    临近中午时,第一个矮柜的杂志基本整理完毕,按照年份和刊名分成了几小堆。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腿脚和僵硬的腰背。鞭伤在长时间蹲坐后,感觉更加沉重。
    就在这时,公寓大门的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
    简谙霁的身体微微一僵。
    这个时间,冷覃很少回来。
    是忘了东西?还是……
    门开了。
    进来的却不是冷覃,而是两个穿着统一深蓝色工装、戴着口罩和手套的家政人员,一男一女,提着专业的清洁工具箱。
    他们看到书房里的简谙霁,只是微微点头示意,表情专业而疏离。
    “下午清洁客房和浴室,现在先做准备工作。”其中那个女人用平淡的语气说道,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
    冷覃安排的人,准时到了。
    简谙霁这才想起下午的安排。
    她点点头,没说什么,看着那两人熟练地开始检查工具,调配清洁剂。
    空气里很快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化学清洁剂的气味,与她刚刚整理的旧杂志的尘封气息混合在一起。
    她转身,准备回客房去“收好个人物品”。脚步刚迈出书房,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那两个家政人员,似乎极其自然地将一个小型的手持吸尘器和一些擦拭布,也带向了……主卧的方向?
    简谙霁的脚步顿住了。
    冷覃只说了清洁“客房和客用浴室”。主卧……通常是由冷覃自己,或者她特别指定的人员(比如那个送药的女人)负责,很少让普通家政进入。
    是冷覃额外吩咐的?
    还是……这些家政人员弄错了?
    她心中掠过一丝疑虑,但没有出声询问。
    在这个地方,多问往往意味着麻烦。
    她只是默默走回客房,开始将她那寥寥无几的“个人物品”——几套衣物,洗漱包——收拾进一个冷覃准备好的空行李箱里。
    动作间,她能听到外面家政人员已经开始工作的细微声响,吸尘器的低鸣,水声,还有偶尔低低的交谈。
    他们的效率很高。
    当她提着简单的行李箱走出客房时,看到那两人果然正在主卧门口,似乎刚刚完成里面的初步清洁,正在收拾工具。
    主卧的门半掩着,里面看起来整洁如常,空气里飘散着更浓的清洁剂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简小姐,客房和浴室已经清洁完毕,这是消毒记录。”那个女人递过来一张打印好的单子,上面罗列了清洁项目和使用的药剂,末尾有签名。
    简谙霁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冷总吩咐,主卧也做一下常规除尘和通风。”女人补充了一句,语气自然,仿佛这再正常不过。
    果然。
    是冷覃额外吩咐的。
    为什么?
    是因为昨夜她自己也在主卧,留下了什么需要清理的痕迹?
    还是因为……别的,比如那阵咳嗽?
    简谙霁没有深究,只是将清洁单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两个家政人员很快收拾好东西,礼貌告辞离开。
    公寓里再次恢复寂静。
    但这次,空气中充斥着各种化学清洁剂混合后的、过于“干净”甚至有些刺鼻的气味,覆盖掉了旧杂志的尘土味,也似乎试图覆盖掉昨夜留下的、那些无形却沉重的气息。
    简谙霁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洁净得发亮的地板和一尘不染的家具,又望了望主卧那扇已经关紧的门。
    冷覃额外清洁主卧的举动,像又一个微小的、意义不明的拼图碎片,落在了她心中那片关于冷覃的、越来越复杂的拼图上。
    窗外的天色,愈发阴沉了。
    浓云堆积,仿佛随时会滴下水来。
    冷覃说的“天气不好”,似乎正在应验。
    而这栋公寓内部,在经历了昨夜诡异的触碰、清晨的微恙、以及此刻这彻底的“清洁”之后,也仿佛被笼罩在另一种更加无形的、令人不安的低气压之中。
    化学清洁剂的气味顽固地滞留在空气里,混合着旧杂志的尘埃味,形成一种令人不太舒服的“洁净”感。
    简谙霁将那张消毒记录单对折,放在茶几显眼的位置,然后回到书房,继续整理第二个矮柜的旧杂志。
    动作依旧机械,但心思却难以完全集中。
    家政人员额外清洁主卧的细节,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的意识边缘。
    冷覃是那种对私人空间有着近乎偏执掌控欲的人,突然让普通家政进入主卧进行“常规”清洁,这本身就不太“常规”。
    是因为昨夜她身体不适,觉得房间需要彻底通风消毒?
    还是……有别的原因,需要抹去某些她不想留存的痕迹?
    她甩甩头,试图驱散这些无用的揣测。
    无论原因为何,都不是她该过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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