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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个背对着自己、肩膀一耸一耸的身影。
    简谙霁感觉到身后的视线,身体瞬间僵住,笑声也戛然而止。
    糟了!
    被发现了!
    她赶紧用手背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转过身,脸上努力摆出严肃而同情(虽然可能不太成功)的表情:“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笑的……就是……就是觉得……嗯……”
    她“就是”了半天,也没“就是”出个合适的理由,反而因为憋笑,脸涨得通红,眼神飘忽,看起来更加欲盖弥彰。
    冷覃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副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辛苦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滑稽模样。
    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在缓缓流动。
    没有生气,没有恼怒,甚至没有尴尬。
    只有一种……近乎无奈的平静,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放松?
    也许是因为简谙霁这毫不掩饰(虽然努力掩饰了)的笑意,冲淡了早上那场意外的尴尬;也许是因为这罐过期的“神油”和依旧罢工的床,让整个事情变得如此荒诞,反而让人生不起气来。
    冷覃的目光从简谙霁憋红的脸上,移回到那罐“罪证”和床上那坨污渍上。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用那种一如既往的、平淡无波的语气,开口道:
    “五十块。”
    简谙霁愣了一下,没明白。
    冷覃抬眼,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重复,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近乎自嘲的意味:“五十块钱,就买了这个。”
    “……”简谙霁眨了眨眼,看着冷覃那副“认栽”但又竭力维持平静的样子,刚刚压下去的笑意又开始蠢蠢欲动。
    她赶紧抿紧嘴唇,用力点头,表示深切的同情和理解,但眼底那抹还没散尽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两人就这么隔着那罐过期的油和生锈的床,对视了几秒。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变质油脂味,和一种奇异的、不再那么紧绷的氛围。
    最终,冷覃移开目光,走向书桌,拿起手机:“我叫个同城跑腿,送一瓶正规的wd-40过来。”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完全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五十块钱的“投资失败”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嗯!”简谙霁连忙点头,这次是真的赞同。
    她看着冷覃低头操作手机的侧影,又忍不住瞥了一眼那罐蓝色的“笑话”,嘴角还是忍不住向上翘了翘。
    好吧,同居生活虽然开头就充满了各种意想不到的“惊喜”(或者惊吓),但至少……不无聊?
    而且,看着一向高高在上的冷覃也有这么“接地气”甚至有点“倒霉”的时候,简谙霁心里那点因为对方过于优秀而产生的距离感和压力,似乎也在这一连串的乌龙事件中,悄然消融了一点点。
    虽然今晚的睡眠安排,可能还是要取决于那瓶尚未送到的wd-40,但至少,她们似乎找到了某种……奇怪的、可以共处(甚至有点想笑)的节奏?
    简谙霁走到窗边,拉开了一点窗帘,让冬日的阳光更多地照进来。
    光线驱散了书房里的一些阴冷,也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等待跑腿送货的间隙,或许可以先把床上那坨恶心的过期油污清理一下?
    她挽起袖子,准备去找清洁剂。
    同居的第二天,在智能家居挑战、生锈床架危机、清晨投怀送抱乌龙、以及过期润滑油笑话之后,似乎……正在朝着一个虽然依旧麻烦不断、却也莫名有点轻松诙谐的方向,缓缓展开?
    第120章 chapter 120
    等待同城跑腿的时间,在清理那坨过期油污和各自默默看书(实则心思各异)中悄然流逝。
    简谙霁小心翼翼地用厨房清洁剂和废报纸,总算把那粘稠恶心的污渍大致弄掉了,只是铰链处留下了一圈难看的暗色痕迹和更刺鼻的混合气味。
    冷覃则一直坐在书桌前,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着什么,侧脸平静,仿佛那五十块的“投资失利”早已被抛诸脑后。
    但简谙霁偶尔偷瞥过去,总觉得她敲击键盘的力道,似乎比平时更重一点?
    门铃声终于响起。
    两人几乎同时起身,快步走向玄关。
    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脸冻得通红的年轻跑腿小哥,手里拎着一个印着药店logo的白色纸袋。
    “您好,您买的……呃,‘润滑油’?”小哥的声音有些迟疑,显然对这个从药店送出的“货物”感到困惑。他核对了一下订单信息,确认无误后,将纸袋递了过来,“祝您……使用愉快?新年快乐!”
    说完,小哥便匆匆转身离开了,大概是急着赶今天的最后一单,好回家过年。
    简谙霁关上门,和冷覃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明所以。
    药店?
    润滑油?
    虽然有些奇怪,但或许附近五金店都关门了,跑腿平台自动匹配了有货的药店?
    两人怀着些许疑虑,但更多的还是期待,拿着那个轻飘飘的纸袋,再次直奔书房。
    这一次,应该没问题了吧?
    正规的wd-40,专业除锈润滑,肯定能搞定这张破床!
    冷覃将纸袋放在书桌上,简谙霁已经迫不及待地凑了过去。
    冷覃打开袋口,伸手进去,摸到了一个硬质的、细长的塑料瓶。
    拿出来一看——
    两个人都愣住了。
    那确实是一个瓶子,白色塑料,上面有清晰的标签和说明文字。
    但瓶身上印着的,不是熟悉的wd-40蓝黄标识和机械图案,而是……
    【xx牌关节止痛喷雾】
    【主要成分:水杨酸甲酯、薄荷脑等】
    【适用于:缓解关节肌肉疼痛、扭伤、拉伤等引起的肿痛】
    【外用,请勿口服】
    药?
    关节止痛喷雾?!
    两个人齐齐沉默,四只眼睛死死盯着那瓶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光的“润滑油”,仿佛要把它盯出个洞来。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嘀嗒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不知道哪家提前燃放的零星鞭炮声。
    冷覃拿着那瓶药,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仔细看,能发现她的太阳穴似乎轻轻跳动了一下,眼神沉得像是结冰的湖面。
    一百块。
    跑腿费加上这瓶……“药”。
    简谙霁的视线从药瓶缓缓移到冷覃那张极力维持平静、却隐隐透出山雨欲来气息的脸上,再联想到早上那五十块的过期油,以及冷覃之前被智能家居和生锈床架难住的种种……
    “噗嗤——”
    这一次,她实在是没忍住。
    不是早上那种憋闷的偷笑,而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一声笑,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和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幸灾乐祸(虽然她知道这样很不厚道)。
    冷覃花了整整一百五十块钱,先买了一罐过期变质的垃圾,又买了一瓶毫不相干的止痛喷雾,就为了对付一张生锈的折叠床!
    这简直比最蹩脚的喜剧还要离谱!
    简谙霁赶紧捂住嘴,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肩膀抖得像风中落叶,眼角再次笑出了泪花。
    她一边笑一边摆手,含糊不清地道歉:“对、对不起……哈哈哈……我不是……哈哈哈……故意的……但是……这个……哈哈哈哈……”
    她笑得弯下腰去,肚子都开始疼了。
    冷覃举着那瓶关节止痛喷雾,看着眼前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的简谙霁,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裂痕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混合着无语、无奈、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认命?
    她大概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接二连三、愚蠢又好笑的事情。
    而且,每一次“失败”,似乎都伴随着金钱的损失(虽然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和……旁边这个家伙毫不留情的嘲笑?
    她放下药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然后,她双手环胸,靠在书桌边缘,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简谙霁笑,既不阻止,也不说话,眼神里那点冰封的郁气,似乎在对方毫无形象的笑声中,奇异地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近乎纵容(?)的平静。
    等简谙霁终于笑够了,抹着眼泪直起腰,对上冷覃那深邃平静的目光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不好意思和……危险?
    “咳……那个,”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正经脸,“现在……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对着生锈的铰链喷关节止痛药?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冷覃的目光扫过那瓶药,又扫过依旧顽固的折叠床,最后落回简谙霁脸上。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极其平淡、却仿佛带着千斤重量的语气,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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